“轰!”
顾长安被许凡一脚踢飞了出去,直直地撞进一栋废墟中,扬起无数烟尘。
“什么怪物!”许凡一把将匕首拔出来,即便是他的身体恢复能力异于常人,被利器直接刺中心脏的感觉也并不好受。对于一些皮外伤,他能够很快复原,但是对于内脏的伤害却没那么容易痊愈。
而且还是心脏这种极其重要的器官,许凡能够感觉到,凭他的身体自愈能力,要修复这种损伤至少也需要二十多分钟。
“难道又是一个被夺舍的人类?”许凡谨慎地看着从废墟中爬出来的顾长安,试探地问道:“阁下是谁?我们并无仇怨,你要做什么我也不会阻拦。”
回答他的是顾长安的嘶吼。
许凡定了定神,他就怕对方是一个觉醒的修真者,毕竟前车之鉴,自己付出了一条手臂才逃出生天。
“看来是夺舍失败了。”许凡一个闪身高高跃起,避开顾长安袭来的拳头,同时甩手飞出一把用灵气形成的小剑,阻挡顾长安的追击。
顾长安一口咬住灵剑,
“嘣”灵剑被他硬生生咬碎,变成一颗颗灵子消散在空气中。
他抬头往上看,跃在空中的许凡看着他刚才所在的地面,那里在顾长安一击之下破开了一个深坑。
“速度和力量提升了不少,但是对灵力的运用很单一。”许凡分析道,“不管灵力有多强,不会使用的话和野兽没有分别。”
“簌!”
一道流光从许凡的耳边如惊鸿般飞速掠过。在他的脸颊上划过一条伤口。
许凡后怕地瞥了一眼远去的流光,“灵剑?他居然看过一次就会用了?”
“难道说?”许凡转过头,看着地面的顾长安,脑海里涌出一丝不安。
而在地面上的顾长安却看着空中的许凡,嘴角扬起,脸上的表情显得更加疯狂。
“哈哈哈哈哈!”
随着顾长安的狂笑,在他的身前凝聚起上百把灵剑,全都对准了空中的许凡。
“草泥马。。。”
一直保持优雅的许凡头一次飚出了脏话。
几十把灵剑朝他飞速冲去。
“轰轰轰!”
天空中闪起了一连串爆炸产生的耀眼的火光。
。。。。。。。。
李汉成的后视镜里闪过一阵亮光,他看了看,那是空中的爆炸产生的火光,而且是郊外别墅区的方向。随即加快了速度往监狱的方向飞驰而去。
虽然他不太懂为什么顾长安非要去找许凡,他明明不是这个城市的人。
他并不知道顾长安到底有多强,但是一个能控制整个城市的人,还有一个能逼得总队长不得不和敌人合作逃跑的人有多可怕,他心里多少有点底。
“妈的!这破车就这点速度吗!”李汉成骂道,如果说他现在能做点什么,无疑是尽快赶到监狱。
“吃白食的,你可别死啊,等我找到老头子就去救你。”李汉成自言自语道。青蛙口中说到那个在监狱天台的老狱警时李汉成就察觉到了,那个人就是自己的父亲王树。
说是父亲,其实王树只能算是李汉成的养父。他是十几年前被王树收养的,李汉成很清楚地记得这一点。
十五年前的他,孤独,绝望,但又桀骜,在逃难到这里的人所在的贫民区里,没有人能占到他的便宜。在这片地盘上,李汉成凭着一双拳头获得了他们的尊重。
当时的王树在拘留所工作,那里关着的都是像李汉成这种不听话的混混,他们俩就是在那时候认识。那时候的拘留所,对李汉成来说就跟回家一样。
在王树调任到监狱的第二天,他来到了李汉成所在的贫民区。在那个只有废弃的楼房和破旧衣服的地方,王树问他要不要做自己的儿子。
李汉成到现在还记得自己的回答。
“我是你爸爸!”
那次之后,王树就像把他当儿子一样,每天来给他送饭。
有时候,他在打架,王树也会默默地把饭菜放在旁边的桌上,看着李汉成一个个地把对方打得哭爹喊娘。然后回来大口地吃饭。
李汉成问过他,为什么不来劝架,王树说了一句很好玩的话。
“我怕你连我也打。”
李汉成想了想,没有反驳。但是年轻不打架,老了吹牛都不知道说些什么。
直到有一天,李汉成等王树送午饭等了一天。直到太阳下山,李汉成才知道王树在监狱被犯人打了,他的头被打破,送去医院缝了八针。
当晚,李汉成什么都没说,打了个车直接到了监狱,从正门进去,见人就打,将里面的犯人全部揍了一遍,连当时的狱警都不敢劝。李汉成就这样坐在哀嚎的犯人们身上,直到王树醒来,缝合了伤口赶过来。
李汉成当时说:“今天没吃饭。”
王树说:“冰箱里还有几块排骨。”
从那天起,王树家里多了个儿子,叫李汉成,外号,魔王。
也是那天,李汉成知道王树家里人都被妖兽杀了,包括他刚学会走路的儿子。
李汉成退出了自己组建的小团体,开始上学读书,虽然他根本听不懂老师讲些什么。
那个小团体,后来又扩张了好几次,但是因为内部不统一,谁都不服谁,也就跟一盘散沙差不多。直到他们遇到了一个跟李汉成一样能打的人,他叫冯虎。
“嘎——”
车子停在监狱门口,李汉成走了出来,他不是不想直接开进去,这样还能省点时间。但已经有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前边。一个人站在车子旁边,打扮得像个司机。
“喂!把车挪开,大门口不准停车。”李汉成喊道。
司机不为所动,空洞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李汉成。
李汉成关上车门,走到他的身旁,“老子叫你走。。。”
“砰!”
司机反手抓住李汉成的右手,猛然一个背摔将他摔倒在地,随即一拳朝他咽喉打去。
李汉成急忙用脚踹向司机的下颚,却没想到他完全没有躲避的意思,这一脚踢了个结结实实,将他整个身体踢飞了出去,脖颈诡异地扭曲,眼看是活不了了。
“幸好老子腿长。”李汉成走到司机的身边,掀开他的衣领,胸口上一个碗盖大小的血洞赫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早就该想到,这地方怎么可能还有正常人来探监。”
李汉成起身朝监狱里走去,奇怪地看着满地的犯人。他走到一名囚犯身边,蹲下身探了探:“没有呼吸?”
李汉成奇怪地看着周围,从监狱门口开始,直到前面一个破洞,就像一条无形的走廊。所有人都死在了两旁,却没有人死在中间这条路上。而且他们的身上并没有致命伤,甚至有些人身上一点血迹都没有。
那他们是怎么死的?
李汉成抱着疑问往前走,监狱的铁门像是被什么怪物用蛮力强行打开,留下了一个一人高的缺口。
“滴答,”
“滴答,”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的气味,李汉成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的景象,一具具犯人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他们的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李汉成往前走,地上的血水已经干涸,在二楼的架子上,正一滴一滴地下着尚未凝固的血水。
“老头子。”
李汉成急忙找到楼梯,着急地朝天台的地方跑去。一路上的尸体和血水使他差点跌倒,直到他看到通往天台的门还完好地锁着,心中才暂时松了口气。
凭借天生的力气,李汉成三两下就砸坏了门锁,只是刚走进去,他就看到王树倒在血泊中。
李汉成忙冲上前去,王树的一条手臂已经断了,地上流了不少血,一旁的断臂掉在地上,已经失去了活力。李汉成看了看旁边带血的消防斧,想必是王树最后还是决定尝试弃车保帅。只是如果自己没有来监狱,恐怕他也会失血过多而死。
“爸,我带你回去。”李汉成脱下身上的衣服,包住王树的伤口。正要背着他去找狱长的办公室,只要启动飞行器,里面一定会有医疗设施。
“哦?这里还真有饭后水果。绿篱,你的感觉一向这么灵敏。”
李汉成转身看向天台门的方向,一柄墨绿色小剑飞在空中,神气活现地兜来转去,似乎在向后面穿着一身黑西装的男人邀功。
楚飞看着脸色紧张摆出攻击姿势的李汉成,戏谑的眼中带着些许笑意。
“那么,先来消消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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