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在这个时候,有一骑轻骑全速奔驰了过来,离着众人十来米的地方时,马上的骑士就自马背一跃而起,一个翻身,落在众人身前,大声而急促地说道:
“大人,紧急魔法传讯,右翼磐石军团和怒炎军团各有万人骑兵已向格里克团长的方向包抄,但在接近战场五里许的地方,分别与另一支蛮骑遭遇,敌骑数目各在七千人左右。”
话音甫止,诸位军团长的脸色便就变了。
“什么,又有两支近万人的蛮骑?”
“那么说,现在是超过五万人的大战了?形势剧变啊。”
议论纷纷之中,唯独居于中心的亚瑟依然是一语不发,像是没听见一样,仍旧紧盯着地图。
一侧的桑迪普忍不住,再次进言催促:
“大人,虽然是几万人的厮杀,但骑兵对决,胜负须臾可定。还请大人急速下令,让大军尤其是骑兵尽快靠拢过去。否则,再有其他蛮骑赶到的话,右翼这三万精骑就危险了!”
亚瑟收回目光,投向右侧,远方,仍然没有说话。
那个方向,三十余里开外的地方,众人似乎可以看到,五万余骑军,正在舍身忘死的苦斗。
所激起的杀气血光,甚至远远冲击至此。
从凯萨的角度看过去,阳光落在亚瑟的侧脸之上;这个号称大陆最强的剑士,一身幻金的轻甲,看上去依然如太阳般熠熠生辉。
但他突出的额角之下,却覆盖在一片阴影之中。
看不清楚亚瑟的五官,但不知如何,凯萨却能直觉感觉到,这个太阳一般光辉的男子,面目的阴影之下,其心中的凝重,甚至是犹豫不决。
克伦伯格此时也忍不住插话道:
“大人,两军交战,生死决于一瞬;右翼骑兵的存亡关乎此次西征大局,不可不救。还请大人急速下令!”
“生死决于一瞬?”
亚瑟似是无意识地喃喃自语着。
天上太阳的光芒,在此刻似乎暗淡了些下来。
几乎所有人,都可以看见,亚瑟额际,那紧锁纠缠的双眉,以及,额角隐隐浮现的青筋。
战场之上,任何一方,都绝不可能掌握所有的信息;而战局瞬息万变,留给你做决定的时间,只有短短的一刹那。
因此每一次的决定,都可能是压上全副身家性命的豪赌。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军团级别的统帅,都经历过无数这样的时刻,深谙此时的压力所在。
只不过,这一次,并不是由他们中的任何一人作出决定,而是由一个看似天生统帅,但实际从未率领过千军万马作战的战场新手。
而这个新手,又有着太多输不起的理由。
但无论如何,决定是必须的,而且决定必须尽快。
就在凯萨也觉得要开口催促一下的时候,亚瑟动了。
收回远眺的视线,右手用力地挥动了一下,语气听上去却和往常一样沉静:
“下令,左,前,后三面骑军,往中军靠拢,收缩。尤其是前军,活动范围不可超过中军十五里。”
(ex){}&/ 矛身材质非金非石,隐隐有些玉质的光芒,第一眼给人的感觉却是比任何金属还要沉重,坚不可摧。
没有风,矛的下半部分插入土中,很牢固,但仔细看下去,却觉得这把长矛,在不停地轻微振颤着,仿佛是个活物。
耳边,更隐约听到直入灵魂深处的怒吼声。像是有什么绝世凶兽,盘踞在矛身里挣扎,咆哮着,要撕毁这个世界。
这便是喀龙夜的战矛。
传说中,用暴风沙漠之中,魔龙的脊骨打造的不世神兵。
一骑快马疾风般地从坡前冲了过来,打破了这里奇怪的安静。
快马冲到喀龙夜身前,马上的哨骑跳下地来。几名明显是头领的蛮族骑士也围拢了过来。
除此之外,其余的数万蛮族,依然是坐的坐,躺的躺,自顾休息,没有因为快马的出现有什么异动。
蛮族没有魔法通讯手段,也不用纸张或是羊皮卷,来人只是半跪在喀龙夜身前,大声将所需传达的消息,说了出来。
“骑兵收缩?就地扎营,搭建防御工事?”
喀龙夜听毕,坐了起来,眉峰微挑:
“看来,倒有些小看这个亚瑟了,居然就这么放弃了那三万骑兵?”
并没有思考或是犹豫,喀龙夜即刻下令道:
“传令廓尔克,不要再玩了,全力出手,尽快吃掉那三万人。让阿古洛的人保持原地不动;蒙舒尔,带一万骑,跟我去会会那个圣骑士团长大人。”
“是”,身后的蒙舒尔应道。随即有些疑惑地问:
“难道是我们?还是阿古洛那边的踪迹泄露了?没可能啊?敌方的游骑哨探绝对无法逃开我们的绞杀接近这里;天上鹞鹰也在我们控制之下。。。魔法师吗?我们特地安排了最出色的箭手,敌方的魔法师现在连头也不敢露一下?”
喀龙夜拔出长矛,轻松跳上黑色巨马的背,淡淡应道:
“狼群要来偷袭时,虽然看不见,也嗅不到,但羊群中的头羊依然会直觉感应到危险来临。显然敌军这里,也有着这样的老羊。”
喀龙夜领头,一万余骑兵,没有丝毫遮掩行迹的举动,就这么向西北向,帝国大军的方向疾驰而去。
因为先前埋伏的缘故,为了不引人注意,这里的五万余蛮骑,都只是一人一马,并不如通常那样,带着备用的马匹。
随喀龙夜而行的万人,也是如此。
虽只是万余骑,奔驰起来的气势,却丝毫不逊色于十万大军;远远望去,犹如一道飓风,卷过无边的草原。
三十余里的路程,小半个时辰,便就赶到。
还在十里开外的时候,帝国布下的哨探便已发现,消息迅速传递回去,严阵以待的帝国大军整个骚动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