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秋和昭仪漫步在荒凉的丘陵区,一路无言沉默。
贫瘠的土地、干燥的空气、偶尔卷起的沙尘,让沉默的气氛逐渐变得沉闷。
奕秋越走越感到奇怪,不像是昭仪强势的性格,莫非有什么顾虑?
思来想去,想到了大乾皇朝。
难道是昭仪路过星洛古国,西进大乾皇朝,恰好路过这里?
但仔细回想,也好像不是太现实。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昭仪确实有着自己的顾虑,但不是因为大乾皇朝那段已经快要遗忘的恩怨,而是在顾虑着解说的措辞。
她们这些熟悉奕秋的人都非常清楚,亲情就是他内心的禁地,曾经年少时期乖张顽劣,都已经把亲情当做生命之重。现在逐渐成熟起来,对于亲情必然更加的看重。
昭仪其实真没料到奕秋会在短短一年多里变化这么大,当初云岚圣地分别的时候还有几分顽劣的性情,还曾跟其他朋友玩闹,现在却已成熟稳重,成了真正的男人,几乎找不到当初的影子。
她很欣赏这份转变,也能感受到奕秋转变背后所蕴含的沧桑与磨难。
但是以现在的情况,她真希望奕秋还能像以前那样,至少自己可以勇敢的说出事情始末,以奕秋顽劣的性情最多情绪失控的发泄一番,有利于情绪的宣泄。
可现在……
奕秋的成熟反而让她不知如何交代,奕秋眉宇间的沧桑让人不忍再为他增加负累,毕竟这个曾经的男孩,现在的男人,承受了太多太多,今天同样混乱不堪。
“大宫主怎么会来黑云城?”最终还是奕秋主动打破了沉闷。
昭仪的眸子回归焦距,沉默一会,道:“朱古力送我进了中原,我设法联系到了永安王国境内的地煌拍卖会。轩辕龙鲤已经外出旅行,但他临行前交代过地煌无论是哪位朋友找到地煌,都务必提供所求的帮助。我从地煌得到了些消息,便一路进了星洛古国,恰好得知星辰战场的消息。”
奕秋越发奇怪:“你这是在找我?”
昭仪犹豫很久,还是感觉直言相告:“家里出事了。”
奕秋眉头紧皱,顿时生出不祥的预感。
家里?岂不是大衍山脉!多么严重的事情能让昭仪千里迢迢进中原,又让强势温婉的她迟迟不肯开口。
昭仪停在一条干涩的河道边:“我不知该怎么开口,你做好准备。”
“说!”
“在两个月前,大概就是你幽灵青火的秘密暴漏之后没多久,有人闯进了大衍山脉,抓走了……”
“谁!抓走了谁?”奕秋心头一颤,紧紧盯住昭仪,目光细微的晃动,呼吸已经隐隐的急促。
昭仪不敢直面奕秋,一阵的沉默。
“说!谁?说啊!”
“奕月辉、奥丁、奕天晓、奕天佑,还有奕颖。”
什么?!
嗡!奕秋只觉一榔头撂在了自己脑袋上,嗡嗡轰响,一片空白,心口更是出现窒息般的憋闷感。
五个极具特殊意义的名字,五种截然不同的情感,在这一瞬间像是刺刀般刺在了心口。
“事情发生的很突然,当我们察觉的时候,他已经降临在了虎贲寨,是一位圣人,来自于圣灵殿,挥手夺走数万虎贲寨弟子的性命。他带来的圣人威压非常恐怖,所有人都趴在地上,我们根本无法抵抗。他所要求的只有一个,谁是你最亲的人。
结果……奕月辉、奥丁、奕天晓、奕天佑,还有奕颖,为保虎贲寨数十万弟子,接连起身,也全部被他抓走,顺带救走了天鹰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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奕秋和昭仪回到旅店的时候,已经有位客人拜访。
维多利亚嫣然微笑:“奕公子,我们又见面了。这一次是带着诚意来的,可不要再把我囚禁起来,利用完就扔在荒山野岭。”
五位判官全部在厅堂里,分居不同的角落坐着,闻言皆是露出玩味的笑意。囚禁?荒山野岭?利用完?啧啧,还真有情况。
“她是不请自来的,知道仲裁王国镇压食龙鳅的地方,但她有个条件。”三号吃着面前的大餐,满嘴油渍。
“我家公子回来了,你可以提你的条件了,或者是你们两个私下谈谈,不要再去荒山野岭了。”五号判官,也就是绿海要塞的邋遢老头,正品着美酒,吧嗒着嘴很陶醉。
但这番话说出来,厅堂里响起怪异的嘿笑声,挪揄的看着奕秋和维多利亚,无限的联想着。
维多利亚城府很深,不予理会,倒是诧异的看着奕秋身边的倾城女子。
这女人是谁?
之前救了奕秋,现在又接班出入,关系不一般吧。
维多利亚醉心情报数十年,最善于观察细节,且心细如丝,打量着打量着,心头不由一动,微笑道:“我是维多利亚,这位姐姐是……”
“昭仪。”大宫主自然地回应微笑,但仅此之外,再无其他表示,看了看身边的奕秋,再次提醒:“我尊重你的决定,但凡事三思后行。”
“维多利亚小姐请回吧,我们找到食龙鳅了。”奕秋没有理会维多利亚,径自走向三号桌签,拿起他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本想借酒浇愁,压压杂乱的情绪,但谁想……
“喂喂喂!慢点!这是药酒!”
呼呼!辛辣刺激的烈酒像是滚刀子般从喉咙直达胸腔,让奕秋登时僵在哪里。满脸涨红,浑身血脉喷张,浑身像是火烧一样。这小杯烈酒下肚就跟喝了一摊子辣椒水一样,从内而外的热滚滚。
三号叫声慌乱,但行动上不紧不慢,反而笑呵呵的给奕秋再倒了一杯:“少爷找到食龙鳅了?”
“找到了。”奕秋直勾勾僵在那里,半天没回过神来。
“别松气,慢慢往下压!”三号兴致勃勃的观察着奕秋的精彩脸谱,肥嘟嘟的脸上满是坏笑:“这是马老大自己研究的烈酒,劲头大得很,我这老酒鬼都一口一口的抿,少爷真豪气,直接仰头灌,佩服佩服。”
“老三,过分了啊。”
“这酒的名字有些特殊,少爷要不要听听?”
“不仅名字特殊,作用更特殊,嘿嘿。”
“老三,瞧你做的好事。赶紧去给少爷挑几个美妞。”
其余判官都笑着埋怨,肆无忌惮,一腔子匪气!
三号继续笑着示意:“继续压,继续压,别松气,对对对,运转灵力,炼了它们,好处大大滴有。”
奕秋憋了好半天,大周天运转了三次,好歹是把这股子燥热感给压下去,深深吸气,缓缓呼出,才从这火爆的酒劲里缓过来。
“少夫人也来一口?”三号笑着举杯。
一句少夫人叫的厅堂气氛怪异,但昭仪脸色微沉,没有理会,关心着奕秋的情况。
“我没事,好多了。”奕秋缓了口气,没有昭仪锁担心的暴怒,反而因这份极端的刺激和火烈的烧热感稍稍缓和了心里憋闷的怨恨情绪。
“少爷,出什么事了?”三号夹着菜肴,品着烈酒,奇怪的看着奕秋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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