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那个,穆姑娘请”陈牛不敢去扶,只得做了个请的动作。
没一会,陈牛出来“师父您休息会吧,这迎接的让阿牛来就行了”
“我今天可不累,高兴,你去帮忙收下礼单便好,没看三大爷都忙不过来了”
“好”陈牛也高高兴兴的便去了。
“呦燕三!小燕子来的挺早嘛”陈牛一见,难得熟面孔了。
“你也叫咱小燕子……”
“大喜的日子,可不能给人这般愁眉苦脸”钟里在一旁提醒燕三道。
“啊,哦……哈哈哈,今天你们随便叫,我保证不生气”燕三马上乐呵呵道。
“哈哈哈,你气也没用,小燕子,咱也不当你是外人,礼单放了也来搭把手呗”
“好呀!”
“那我也来帮忙”钟里见说放下礼物礼单也要帮忙。
陈牛却拦住“不用,小燕子好玩,跟他逗趣玩,钟老您年纪也大些,那边找位置坐便好”
“你这小崽子,怎么?欺负我老是吧?”钟里仰怒道。
“钟老,你刚可说了,今日不可生气”燕三现学现卖道。
“我哪气了?我这是不服”
“不服气,不服气,那还是气嘛”燕三笑道。
“……你这小子什么时候这般机灵了?好吧,那我便去歇着”钟里也不好太耽误人,毕竟这来往的还是很多的。
时间一晃近中午了,李元这边接亲也已经在路上,他这个时代可没什么入门费伴娘收礼七七八八的,就是李元骑马去把晓兰接过来便可以了,自然今天也借了马车来接亲的,这点倒是和如今时代有些相似。
“请请请……”这边陆陆续续还有不少人来,好在摆的够多。
“蒲州长史大人到!”正接着人,只听门口一声唱喏,众人都看了过来,张陵赶紧跑去迎接。
“长史大人亲至,这可真是蓬荜生辉啊!大人请上座”
“你便是张玄的父亲吧?初次见面,请”周益库笑问道。
“小人便是玄儿义父,大人请”张陵再次邀道,二人便往里面主位方向去。
“义父?”
“是,玄儿并非小人亲生”
“哦无妨,养育之恩大于生身之情,你这孩子潜力很大,假以时日必成大器”周益库后面这几句故意将声音放大了说,此刻心里却盘算起什么,但外表上根本看不出什么猫腻。
“玄儿年少,还望长史大人多多提点才是”
“这你放心,兴许将来他要在我之上呢,哈哈哈”
“……”张陵弓着身抱着拳停下来一时不知道怎么回,此刻医馆内那些来参加婚礼的食客听了在下面小声议论不已。
“张先生忙你的吧,我自便,我本也是从军之人,礼数上或言语上若有不周,诸位见谅”周益库笑道。
“哪里哪里”众人附和。
“哦,对了,府尹大人今日有事,因此他的份也算我头上了,我可得多吃点,哈哈哈”周益库临了又说了句。
这边正说着,外头又是一声大喏“新郎官到!”
“哦这就来了吗?还挺快的”众人听到都站了起来,如今这李元在村民心里的份量又不一样了,无他,就因为周益库来捧场,以及周益库说的那几句话。
以前是因为小神医的身份受人尊重,如今更多的是他的未来潜力,周长史他们已经觉得是高不可攀的存在了,这小神医若真在以后在他之上,那可真是了不得了,而就算这只是一句客套,周益库能来,可见对小神医的重视度,这样的人未来还不是一样前途无量,而这里头确实大部分人并不认为周益库最后那话是当真的,只有周益库自己知道,只要不出意外,李元将来的成就必在他之上。
而且更可怕的是,李元和柴绍的关系不明,也许这李元根本看不上蒲州这座小庙,不做点什么,万一真被唐国公挖去了也不无可能,其实周益库只考虑自己的利益,而不管李元,就算明知道李元如果跟柴绍前途必然比就在蒲州要好,他依旧会让府尹求章择明给李元这些甜头来留住李元,而这么做不就相当于限制了李元的发展?
就好比本来李元可能两三年可以做上长史之位,而就在蒲州也许五六年也升不到长史之职,毕竟刘全坤不可能一直给李元甜头嘛,这次这么快就要给李元甜头也是因为怕李元转投柴绍,没办法才做的。
不过这些在外人甚至李元自己看来那都是大恩惠了,小半年前为官,一来就是从九品的检校,小半年过去了,这回起码也是正九品了也许是扫寇,扫难将军这些散号将军职务,但也可调动一定士兵了,府衙的官差也可以一定程度上进行调动,有了一定实权,而这一切才仅仅小半年的时间,试问,没在官府中有硬的关系,谁能有这待遇?这升职速度简直开火箭了一般(那时没火箭)。
不说别的,此刻新郎官下马,众人出迎道贺,周益库自然也出来看看,李元不擅长这种大场面的应酬,只是与众人客套客套,应酬之事由张陵,陈牛,燕三三个帮衬着,新娘这边很快也下了马车一道入了医馆。
众人一路道贺着跟进来,不远处,穆盈玥看着李元带着新娘子入来莫名有一点点失落感……
为了摒弃掉这点不快,穆盈玥脑海里又想起大师兄暗示的那些情景,随后小声嘀咕了一句“回去我也办一场……”
这边新郎新娘入了厅堂,此事正堂里陈家夫妻已经坐一旁等着,张陵也赶紧入座在另一边,按照习俗,新婚夫妻得给双方父母敬茶,边上早有准备茶盏,二人先给张陵敬茶。
“义父,张玄虽非义父亲骨肉,这些年也早将义父视同生身父母一般,孩儿给义父敬茶了”李元夫妻跪下分别敬茶。
张陵开心得合不拢嘴,口中只剩不住的“好好”自然是接过茶水。
随后夫妻二人又给陈家夫妇敬茶,这陈家夫妇自认有些高攀了,女儿能嫁给李元他二人自然也是欢喜的很,这次有了名分,往后他们可就不怕人家背后说闲话了,赶紧接过茶水一饮而尽,那满脸可尽是得意与喜悦,穷苦出身的人,你也不能要求他们什么,只要平时能通情达理这也就够了。
敬过茶水便是拜天地高堂准备完婚,二人各退数步立于正堂中间,两侧有村里人,有陈家亲家都人一片祝贺,那唱喏的便高喊“一拜天地”,二人转身朝外跪拜,起身后唱喏再叫“二拜高堂”二人转身朝张陵与陈家夫妇跪拜,两家人开心的直点头。
“夫妻对拜”这唱喏的有意还将夫妻二字念快了,倒也是有心。于是二人再拜,待二人起身时,唱喏便道“礼成入洞房”
二人牵手共入新房,两旁自是一阵喝彩祝福,然后开宴同庆新人大喜。不久李元再次出来,根据习俗,新娘是不能出来一同宴饮的,只能在新房内放些果品,饭的话只有早上吃了一餐。
李元先坐回新郎桌,张陵,陈家夫妇,陈家亲家人凑数坐了一桌,不时有人给李元敬酒祝福,李元今天是不能拒绝的,很快便喝得酩酊……今天他可没用真气将酒气逼走,如此大饮必然酒醉。
周益库在这期间也来陪他这下属喝了两杯,倒也没有什么特殊表现,但此前周益库可是和府尹说过要有所动作随机应变的。
本以为宴席散了周益库不久便要回蒲州,周益库却说想留下来再陪张玄夜宴一局,此时李元已然酩酊大醉,怕是晚上还不定起得来呢,不过按习俗确实有夜宴要吃来着,周长史要留,那总不能说不?张陵自然高兴呀,周长史可是府衙二把手,这样的人给面子,那也是长脸的事。
陈家夫妇一看周益库留下一旁嘀咕起来,陈叔道“这女婿可真能耐,周长史看来是真看中咱这女婿呢”
“可不咱女儿这段时间的委屈也值了”妻子点头连连道。
“还记得前几日阿力那小子还说咱女儿呢,哼这下看他们还说什么”
“没错,没错……”
二人在这嘀咕着,不想周益库走了过来,二老见周益库过来本要让道,周益库却笑道“恭喜二老得此佳婿啊~”
“谢,谢大人道贺,女儿嫁给小玄,咱这都乐开了花嘞”陈叔高兴道。
“实不相瞒,这次我来,一是贺喜,二是想请二老帮忙”
“啊~请我们?我们这等身份,能帮得大人什么忙呀”陈叔惶恐道。
“倒也简单,只是劝你们张玄莫要三心二意”
“三心二意?此话……怎讲?莫非小玄他还有别的女娃儿?”陈叔老婆赶紧问道。
“非也,我所指是张玄的仕途,官场不同其他,日前章刺史派他去了趟寿州公干,路上遇着了柴将军,昨日府中人打扫府内房间,却见着这个……二老可识得字?”周益库取出李元放在屋子里那本要不辞而别的辞呈给二老看。
这也是昨日才发现的,本来周益库只是担心李元回转投柴绍,这回他是彻底误会认为李元所谓的辞呈就是要转投柴绍去的,而且还是不辞而别,只是信既然这样写了,却怎么又在陈家村摆起婚宴来?这让周益库有些想不通。
“字倒认得些”陈叔应道。
“那你且看看”
“是”陈叔小心翼翼接过周益库手中信看起来。
“啊小玄要辞官?这,这怎么回事?”陈叔看完吃了一惊问道。
“具体我也不知,只是这次寿州之行后突然辞官的,以在下猜测,当是此间发生了些事,据蒲州士兵所说,许州时他们遭遇了山贼,张玄往洛阳求救时,洛阳柴将军相助,我想,张玄辞官或与此事有关。”周益库说到。
“什么意思?怎么来了个柴将军,我这女婿却要辞官?”陈叔不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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