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能是吧,女子叫陈晓兰,钟捕头自己看”捕快将请帖递给二人。
“陈晓兰?”钟里燕三二人懵逼对视。因为两人倒是知道晓兰便是李元的妻室,怎么这会又发喜帖?两人狐疑,那捕快也不管,只管送到了帖子便离去了。
而与此同时,府尹刘全坤和长史周益库也收到了请帖,本来李元并不打算发给他二人的,但是这两个是他上司,张陵认为不发不合规矩,李元想想反正这回是肯定躲不了了,也就由张陵去写,然后托人送往府里。
“呵呵这张玄搞什么鬼?”刘全坤拿着喜帖笑问周益库道。
“呵呵大概原先只是有夫妻之实却未有名分,因此趁着这次大人给的假回去把事办了”周益库笑道。
“这么说,我该再给他几天假期了?”刘全坤笑道。
“大人有件事,怕是要留心”周益库提醒道。
“何事?”
“这次寿州行,许州刺史刘文志热情接待了护送队,并且在后续派了数十名士兵帮忙护卫,此事怕是有什么内情”周益库提醒。
“这许州刺史与章刺史莫非有交?”刘全坤猜测道。
“这却不知,大人可抽个时间问一下,另外,这次据回来的士兵说,张玄从洛阳带来援兵他们才能在许州山贼手中捡回性命,而据说,那些援兵都是黑铁甲骑兵,弓术精湛,绝非寻常弓骑,领头将军是钜鹿郡公柴慎之子柴绍,柴绍据闻与唐国公之女订有婚约……刘大人……你说这支黑甲骑兵会不会是唐国公的亲卫?听说唐国公的亲卫军便是黑甲铁骑兵”周益库大胆猜测道。
“这怎么可能……张玄只有一小小的检校,不可能与国公有交,况且还如此年幼……只是这洛阳求援借来柴绍援军确实蹊跷,按理说,即便不论柴慎官爵,这柴绍也是太子伴读,这等身份的人张玄怎么会认识?此事确实古怪”刘全坤直接否定了李元与李渊有关联,这不怪他,毕竟两者的地位相差太多了,李渊虽然没有进位八柱国之一,但其权势其实不在八柱国之下,以官品论他的地位那都是不合适的,也是因为李渊权位已极,杨广当初只能让宇文述调东宫侍卫搞山贼追杀而不敢大张旗鼓的处置李渊。
如今李渊握有关陇地区大军,据闻关陇豪杰里有许多暗中结好李渊的,李渊所控制的军队可能远不止明面上这些,杨广对此多少也知道些,正因为忌惮李渊势力,杨广即便如今当了皇帝也不敢对李渊随意出手。
而且东都的安全有很大一部分是李渊的部队来保证的,杨广倒是考虑过撤掉李渊在东都的军队,但相比李渊,张衡所控制的部队显然差太多了。
这边周益库见刘全坤完全不考虑李元与李渊有关联一事便也不再去说,但即便是柴绍与李元有关,会不会因此将李元拉拢为李渊一边呢?对此周益库便又提了疑问。
“你是说,张玄会因为这柴绍而转投李国公?”刘全坤一下也明白道。
“正是,此子潜力刘大人也看到了,如此年纪便可匹敌贺若总管手下典军慕容安,假以时日,这张玄必有一番作为,你我如今也有将未来爵禄压在此子身上的想法,倘若他投身国公,你我二人系王御史一脉,却不是白忙活一场?”周益库疑虑道。
“是啊,若如此……”刘全坤站起身踱了两步问道“那周长史有何建议?”
“大人先去刺史大人那言明此事,我进准备些礼物,后日前往陈家村贺喜探一探张玄想法,若他真有去意,我再从中回旋一下,看看能否留住,大人这边则看看能否从刺史那为张玄再博个进位,以此留住此子”
“这……你的意思,要与国公正人?这恐怕不行”
“非也,我起初认为张玄与国公或许有什么瓜葛,但大人这一摒除,我也认为这事太过玄乎,若只是与柴绍有交,我们与他争一争又何妨?即便二人真是故交之类,然道便非得一个地方为官?而且,张玄并没有因为这次寿州行中途随柴绍离去,说明二人关系或许并非知己好友,也许其中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或者恩义之类也说不定,我看可以继续拉拢,即便后续真投了国公,我们对他也算有知遇之情,若是今后他在国公处有所崛起……”
“你是说给你我多留一条后路?”刘全坤一下便猜到周益库的想法。
“正是,你我在此是升是罚全看章刺史,将来御史大人起事……”
“周长史此事莫要提,小心隔墙有耳”刘全坤赶紧打断周益库的话提醒道。
“是但将来你我是否还有晋升,还有,既是行这等事……成王败寇在所难免,若是成,你我自然加官进爵风光无限……可若是……那时你我可就是反贼虽然在下也相信如今大隋这般下去必不长久,但大隋军威尚存,西南十二州贺若总管统辖,拥兵不下二十万,扬州一带主要由来护儿统领,也不少于二十万大军,东北面唐国公,罗艺两股势力起码有三十五万大军,越国公统西北九州亦有不下十五万,宇文述统京畿近卫及京畿周遭十一州,包括我们蒲州也属宇文述统辖”
“倘若这几股势力勤王讨贼,任何势力想与大隋争天下那都是自寻死路也”周益库说到。
“所以御史大人如今去了金州呀”刘全坤笑了笑道。
“是啊,天子如今也怕这几股势力,来护儿被调回京畿,御史大人去了金州,唐国公据闻也是被排挤,不过让他去了太原反而是纵虎归山了,杨越公(杨素)近来似乎也受到一些猜忌,如今安然无恙的似乎就宇文述而已”
“陛下哪里敢猜忌宇文述?京畿势力全是宇文述控制,宇文述如今权倾朝野,天下百官其三归为宇文家势力,因此陛下启用前朝旧臣(陈后主的官员)以制衡这些旧势力,只是这些人原属陈朝,倘若有异心,只怕……”
“我看未必,陈朝国破家亡也有二十个年头了,后主昏庸这些前朝旧臣也是看在眼里,未必有心拥护旧主,陛下此举倒也不失为明智,只是陛下的心思然道各位公卿看不出来?”周益库担心的却与刘全坤不同。
刘全坤随后又笑了笑“不过这天下越是乱,对我们的事却是越有利”
“这倒是,只是这势何时有变却是难料”
“这等是御史大人他们考虑甚至左右的,非你我能揣度了”
“嗯,府尹大人说的是”
“那关于张玄这事便按你的意思办吧,我过会便去章大人府邸说知……只愿这张玄别再弄出什么幺蛾子来”刘全坤摇了摇头,对张玄这事他也是有些头大,本以为给这小子一些恩惠已经不错了,慢慢的再扶持这小子,没想到这小子跟柴嗣昌有瓜葛,这下若真让他跑了,却不是白费了前期这些功夫?
当然了,实际上懂得取舍也是一门学问,有时候见势头不对便先放弃对自己更有利,但刘全坤和周益库显然没有预见到……
时间一晃到了李元大喜之日,钟里和燕三自然是要来的,而这次请帖给府尹个周益库都发了,但府尹这边是肯定不会来的,他要打通一下关节,或给李元升个一官半职让他看到甜头不走。从头到尾,这两个都没考虑过李元根本无意功名的事实,对于李元的推辞他们都认为是搪塞之词而已,毕竟大部分人都希望自己高官厚禄有权有势,像李元这样的人只是极少数,所以这两个考虑的角度也是从自己的角度出发。
因为一开始的自我误导,如今是越错越大了,以为加官进爵能笼络住李元这潜力股。
张陵医馆今天非常热闹喜庆,张陵也是笑开了花在迎接来的村民入座,为这场婚宴,张陵把积蓄都掏了好一部分出来,虽然李元一再表示不用,张陵却还是自己托隔壁李叔李婶多筹备了许多食材过来,又请了村里最好的十几个火头大厨来,酒桌在医馆内外摆了有六十几桌,这可是非常气派的了,陈家村这十几年甚至二十几年来可还没人摆酒宴摆这么多桌的。
“恭喜恭喜!”
“牛三来啦,来,这边请……”
“摆了这许多桌呢,气派啊”
“哈哈哈,玄儿大婚,能办好点自然要好点”
“说的是”
“张神医恭喜恭喜啊”
“呦是严二爷,来小心台阶……”
张陵今天看起来都年轻了好几岁的样子,这果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张陵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
而按照陈家村的规矩,这天新娘子就在娘家等新郎接亲(现如今也是),所以新郎官这时去陈家接亲去了。
“师父,阿牛我来了!”陈牛人未见,声音早入张陵耳。
“你这小子,你大师兄大婚,也不早些过来帮忙……呦这位是……”张陵刚要笑骂陈牛两句,却见陈牛身后下来一貌美女子。
“这是大师兄前几日救的姑娘,说是恩人大喜也来道贺一下”陈牛解释道。
“原来如此,来来来,里面请”张陵见说赶紧请进屋去。
“张医生不必客气未收请帖却是叨扰了”穆盈玥应道。
“说什么叨扰,大喜之日我可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来,阿牛,扶人家姑娘进去呀,没看手还有伤,多照顾点”张陵怕是没骂陈牛两句不行,还是找了个由头说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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