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我只手镇压黄龙,垂钓诸天,另一只手亦能逼退魔祖
“等等,我是不是忘了什么?”
惊世智慧如此提醒着燕殊,但这等要用脑子的念头才刚刚升起,便被燕殊心剑斩却!
无目黄龙转圜腾挪,穿梭于地底,时而摇头摆尾飞纵于地底阴河之中,时而藏于介子,穿行于土石之中,其中间的飞腾变化,着实难以想象,微之时肉眼不见,行于暗河又能恢复千丈龙形。
尤其是体表的一层粘液,任由何等物质粘上去,被那黄龙一扭就滑开了。
便是虚空中那股挪移穿梭的力量,重重空间障碍和阵法阻隔,落在黄龙身上依旧被其滑开,犹是如此,无论黄龙如何变化,那张总是紧紧相随,随着它一并变大变。
终于,黄龙冲入了一条宽阔百丈的地底阴河之中,骤然显化原形,庞大的身躯由一圈圈肉环组成,但仔细看,每个肉环之上又有细的刚毛。
这些刚毛牢牢的刺入虚空之中,每当天鬼摄住那一片虚空,黄龙都能凭空借力,利用体表的粘液滑开。
这粘液奇特无比,名为地龙涎。
便是凡人沾到了一丝,也能滑入任何地方,不受伤害。
昔年便有凡人无意间沾染了一滴地龙涎,从衣服中滑出来,一路滑到了地板上,最后沿着屋中地板的一条不过指缝一般的隙,滑入了地底数十丈,生生困在其中数百年,才被人意外挖出,言说自己的遭遇,被记载于《异怪记》中。
地龙能下饮黄泉而长生,传言便因其体表的粘液连幽冥生死都能滑避。
而若是杀地龙取其皮,便可将其炼成盗墓一脉的至宝,避天衣!鱼三人所传承的手段之中,便有相关的法门,只是鱼也遇到过身穿地龙皮的同行,能避阴浊之气而已,终究也不过如此罢了!
让鱼来评价——不如避尘香!
今日这只无目黄龙身上,便证明那记载当有几分真实。
但滑溜溜的地龙皮,乃至那刺入虚空,能凭空借力挪腾的刚毛上,却挂着一个的银钩,上面一条细线,一直连接到了短若人食指的棍上,而耳道神就抱着那棍瑟瑟发抖。
钱晨见了必然会两眼发光,狠狠的拍它的肩膀,赞许道:“好子,有野心啊!三寸二的杆子,两微米的钩,挂这么大的饵,这是想钓多大的鱼啊?”
耳道神随着鱼线在空中飘飞,极力腾出手,按压着自己的草帽。
随即微抬帽子,脸上怒气冲冲,满是坚毅之色。
它调整姿态,向着无目黄龙的背上靠去,打滑了几次,终于站稳了,两只手努力拉着鱼竿,将自己下压,贴在地龙皮肤上。
鱼竿弯曲成了弓形,耳道神还在收杆。
它与黄龙角力,看上去是站在黄龙背上,实则其抛出,以吞食天地的野心,要用这黄龙钓鱼!
耳道神就这样用鱼线拉着自己一步一步走向了黄龙的头上,它猛一挥杆,银钩松开又飞出,向前挂在了黄龙的巨口旁,这一次冒险让它又从黄龙背上站立不稳,飞了出去。
但再次弯曲鱼竿,把自己压到黄龙头上的时候,它已经站在了黄龙的头a下载a终身免费阅读≈lig sr=≈hsliagsalg≈≈g添加到主屏幕请点击≈lig sr=≈hsliagsfiagg≈ ss=≈fiag≈≈g,然后点击“添加到主屏幕”,最快更新明尊
太恐怖了……最要命的是,无论多荒唐的想法,它居然都能成。
这便是……惊世的魔道智慧吗?
…………
一位端坐九头狮子之上,目光含笑,身着道袍的道人缓缓步入幽冥。
狮子四足落在忘川河上,弱水不浮,纵是轻若魂魄亦要沉入其中的忘川河水,居然托起了狮子。
由那道人左手垂落,右手持着一本经书,放在胸前,缓缓走过九幽的无尽迷雾,来到一座残破,伤痕累累的断桥上。
桥头一位老叟,身披红袍,袒胸露乳,大大咧咧的盘立起一只脚,另一只脚伸出桥外,膝上搭着一只陈旧的紫竹鱼竿,一纶茧缕,一轻钩,垂入忘川之中。
“老丈钓的是什么鱼啊?”道人朗声问道。
老叟露出一丝笑意,得意道:“我在钓真龙,你这不省心的道士,别来打扰我!天底下那么多喊你的人听不见吗?我又没喊你,去去去……”
他挥手做驱赶状。
道人却卷起经书,指了指胸口道:“老丈,钓的可是那能大能,能升能隐大则兴云吐雾,则隐介藏形升则飞腾于宇宙之间,隐则潜伏于波涛之内的真龙?”
“那算什么真龙,泼泥鳅罢了,只配做我的活饵!”老者不屑。
他提起吊杆,上面空空如也,忘川河流淌而过,空荡荡的钩子上,却仿佛牵动着这两人的心。
“我钓的,乃是道德教化吞吐宇宙,胸中有诸天万界,眼中能见过去未来,恶能毁灭一切,倾覆大道;善能不伤蝼蚁,不舍众生。昔年领袖群伦涤天道,今日高卧九重天睡梦中的真龙!”老叟豪迈大笑道:“此龙如何?”
道人面色一肃:“贵不可言!”
“但此龙,大则以诸天万界为云,身披千万世界,张口囊括日月星辰,纵是老丈的栖身之所,亦不过龙牙之上的一点污垢;则身无挂碍,梦入大千,不滞于物,不劳于心,梦蝶齐物,身外无我!这样的龙,也能钓得吗?”
道人乘着狮子,在老叟身边的石桥上坐下。
老叟脸上阴晴不定,直截了当道:“你怎么还坐下了!快滚、快滚,影响到老子钓鱼,我可发飙了!”
“发飙正好!”道人笑道:“可以听我这一卷《青华救苦赦罪真经》,可以消得三灾,明了恶根,清心寡欲,六欲不生,三毒消灭,百虫不生,如此清静,渐入真道;既入真道,名为得道!虽名得道,实无所得……任由何等无明之火,亦难为那清净二字!”
“我最烦这些什么破经了!”老者摔下鱼竿:“一天下来,又是一条鱼也没钓到,啊啊啊啊啊!老子要发火了!”
伴随着他的怒吼,平静的忘川河上顿时掀起波涛,滚滚的浊浪拍击,似要从那昏暗的九幽深处,带来惊涛骇浪的余波。
但那道人只是口诵经文,便有朵朵的青莲落在忘川之上,随着他的嘴唇蠕动,逆流而上,向着九幽深处飘去。
道人念诵完一卷经文后,面露哀伤的望着那忘川源头的九幽方向,摇头道:“太乙无定,老祖,若是你心不能定,无论如何都钓不到那条鱼的!”
“是我心不能定吗?”老叟冷笑:“是有人堵住了河的下游,我钓一条鱼,他就能摘一条下去,凭什么我不能选择我想要的那条鱼?”
“是老祖心有所执,非要钓那条鱼!”道人好声劝道:“道友,该放下了!”
“真龙有都不愿放下,非得含在口中的珠子,我为什么非得放下那条鱼?就因为它是你们放生的?记住,你们都欠九幽,欠这众生的,总有一天,那条鱼会一跃而出,吞尽一切!”
老叟想到这里,得意笑道:“我已经准备了一条极品的饵料,在钓上来那条鱼之前,我先钓条真龙给你看看!”
“呐……我的饵料……”
老叟往身后一指,顿时脸色一变,喝问那些厌厌归来,生无可恋,战战兢兢的天鬼们:“我的饵料呢?”
“什么,跟丢了?”
老叟挥袖,血色的红光便要将这些天鬼统统打碎,却被一朵朵在它们身上盛开的青莲阻止。
老者气得七窍生眼,指着道人咬牙道:“太乙,你是不是非要跟我作对?我钓鱼你来念经,我挖饵你分我心,我收拾几个手下,你还要度化它们。好好好,我现在就掀翻了这湖,谁也别想钓鱼!”
“让你们钓到一条鱼,我都不是血海之主!”
老者一挥衣袖,扛起钓竿转头就走。
…………
燕殊放出袖中的人等,一群人晕晕乎乎,踏上了陆地,东倒西歪,显然也被晃得不轻,但当看清了自己的所在,没有人不慌的。
一片无边无际的血海无波无澜,横在众人面前,身后是垂直向上的万丈深渊,高不见出来根本不会有人相信的,荒诞的,这样死去,但那巨鲲轰然落下之时,却化为了一捧大雨,一缕青烟,一个幻象,或者真正的——一个梦境,骤然破碎。
只有淡淡的雾气扑面而来。
雾气散去,一只庞大的无与伦比的鲤鱼,挂在耳道神的银钩上,躺在血海岸边。
一只蝴蝶拍打着翅膀,在血海之上,蹁跹而翔。
燕殊若有所觉的回头去看,却见远处,血海拍打的岸边,模模糊糊的似乎有一个背着钓竿的老叟在看着他们,血海的幽暗中,他的面目表情看不清楚,但从他空荡荡的钓竿和双手来看。
挺狼狈的!
血海翻腾,似乎有人在低声呢喃:“毕竟几人真得鹿,不如终日梦为鱼!去休……去休……”
耳道神微微压低了低草帽,身上蓑衣不动,老神在在,这不过是大帝又一次将卑微钓手的道心粉碎,在大帝镇压的众多钓道大敌之中,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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