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核开始。”
没有隆重的仪式，也没有院领导出来讲话。
只有一名面相透着古板严肃的男性超凡者浮空而起，随意说了这么一句话。
星辉历42019年的星辉学院入学考核就这么考试了。
四千余名报考的施法者学徒有序地凭借着200金币换来的考核入场券陆续踏入传送门。
姜戈的位置比较靠后，挪了几分钟，才挪到传送门前。
没敢耽搁时间，姜戈迈步走了进去。
刺眼的强光让姜戈不自主地闭上眼睛，继而是一阵天旋地转。
“呕……”
姜戈之前没有进行过空间传送，身体对突兀而来的晕眩没有任何准备，传送完成后立即感到非常胸闷，恶心欲呕。
干呕了好几下，那种不舒服的感觉总算淡了些，姜戈这才打量起周边的环境来。
他身处一个四面白墙、没有门窗的逼仄房间里。
在他面前，有一道光幕悬浮着。
光幕正中是一道五指分开的掌印。
掌印下方是一行字。
“术士考核第一关：意志力，将右手手掌贴在掌印上即开始考核。”
言简意赅，信息明确，非常符合星辉学院的作风。
姜戈没多做犹豫，抬手贴了上去。
嗡的一声，周边的环境瞬间发生了改变。
光幕和白墙全都消失，无边黑暗降临，笼罩住姜戈。
陡然间由光亮进入黑暗，姜戈出现了极为短暂的失明。
待他适应了当前的环境，视力恢复正常，他赫然发现自己被黝黑的铁链捆绑在一张四方椅上。
在他正前方不远处，有一个架子，上面挂着大小、形状各异的刀、钩、刺、鞭。
一盆炭火哔啵燃烧着，发出橘红色的光，却并不散发热。
火盆里，一块烙铁搁在里面烧得通红。
“卧槽，这是要玩满清十大酷刑吗？”
姜戈看清自身处境和周边布置后，吓了一跳。
太阴森，太恐怖了！
为了避开推测出的悲惨遭遇，姜戈挣扎起来，铁链簌簌作响，却牢不可破。
姜戈动时，那块烧得通红的烙铁也动了。
它轻飘飘飞了起来，停在姜戈胸口，超高的温度透过衣服灼烫起姜戈的胸膛。
“卧槽，不会吧。”
姜戈眼中闪过一丝惊惧，咬牙切齿骂道：“老子日你个仙人板板啊！”
世间有许多事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比如时间的不停流逝，比如生老病死，比如缓缓印上姜戈胸膛的通红烙铁。
嗤的一声。
夹杂着焦臭味的黑烟自烙铁与血肉接触面四散开来，强烈到极致的痛苦差点让姜戈两眼一翻晕厥过去。
“呃……啊！”
姜戈竭力地往后弓着身子，试图摆脱烙铁，眼角泪水不自禁地滚下，面色狰狞大喊大叫。
痛，太痛了，痛彻心扉！
“受不住，就心中默念退出。”
一道毫无感情的恢宏声音在姜戈惨叫哀嚎时突兀响起。
“我曰你良！”
如果姜戈这时还不明白，为什么会有烙铁酷刑的发生，他就是头蠢猪。
很明显，这就是此次星辉学院术士入学考核第一关“意志力”的考核内容。
“想让老子放弃？做梦！”
姜戈猛地一咬牙，顶着越来越强烈的痛苦叫骂起来：“来啊，有本事弄死老子啊。”
“很好。”
那道毫无感情的声音再次响起。
随即，一柄拇指大小的锯齿小刀自动离开架子，飞向姜戈。
锯齿小刀在姜戈眉心停留了一会儿，给足了姜戈不适感后，缓缓贴了上去。
冰冷的刀尖贴在眉心皮肤上，立即激起了姜戈浑身的鸡皮疙瘩。
下一秒，刀尖刺破眉心皮肤，沿着鼻梁，匀速向下切去。
并不锋利的锯齿一点一点地切割着姜戈的皮与肉。
与烙铁灼烧血肉完全不同的疼痛随着锯齿的划动渗入姜戈的皮肤、血肉与神经。
这一回，姜戈只能硬生生咬牙扛着。
他不能流泪，泪水渍到伤口会更加痛苦。
他不能喊叫，不然会把伤口撕扯得更大。
他只能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曰着设计这个考核内容的人的所有女性亲属。
“这才只是开始，你承受不住的。”
“退出，就不痛苦了。”
“放弃吧！”
没得感情的声音接连响起，劝说着姜戈，诱惑着姜戈。
“曰你娘！”
姜戈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给出最简单粗暴的回答。
回应姜戈的，则是让他的衣服全部消失，变出一张渔网，紧紧裹住他全身。
渔网勒得很紧，把姜戈的肉从细小的网洞里勒得凸了出去。
姜戈的脸色，如果还看得清的话，无比苍白。
“曰你良，这是要把老子千刀万剐啊！”
姜戈再也忍不住了，也不管仍在脸上切啊割啊的锯齿钝刀，破口大骂。
他这时有些反应过来，这第一关意志力考核，应该是具现被考核者心中最大的恐惧。
如果能够承受并战胜恐惧，则通过考核。
姜戈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最害怕的，居然是这些酷刑！
“真正的痛苦，现在才开始。”
“你确定你能承受吗？”
“与其挨个几十上百刀，承受不住，被淘汰。”
“你为什么不主动放弃？”
“放弃吧，放弃，就没有痛苦了。”
没得感情的劝降声，在烙铁和锯齿钝刀撤走，一柄锋锐无匹的蝉翼刀浮起时，再一次响起。
放弃是不可能放弃的。
且不说姜戈铁了心想进入星辉学院，就说现在放弃了，之前受的那些痛苦，不就白受了吗？
“孙子，来吧，老子受得住！”
姜戈把牙一咬，眼中透出倔强与凶戾，绝不屈服。
唰，一刀。
一片几近透明的皮肉被割下，特意在姜戈眼前晃了晃，才落进火盆里，烧出焦臭味。
“曰你良！”
姜戈唯以咒骂应对。
唰，两刀。
又一片几近透明的皮肉漂浮至姜戈眼前。
“我曰你十八代祖宗！”
唰，三刀。
“我曰你子子孙孙所有女性。”
……
唰，一百零八刀。
“我……曰……你……”
……
唰，九百九十九刀。
“我……”
每割一刀，姜戈便骂一声。
初时，他中气十足，叫骂声非常响亮。
割的次数多了，声音也便小了下去，直至苍蝇嗡叫一般低微。
但他始终没有屈服，也没有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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