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然本来是想要问沈月的，没想到被她给反问了。
殷然见沈月的样子也不像是听到了什么声音，就说道：“我睡得迷迷糊糊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做梦，就感觉地下有什么动静。”
“地下？”沈月奇怪地看着他。
殷然点了点头，指着脚下踩得地板说道：“就是地下，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出来，像是在刨土的声音。”
沈月一听脸色就沉了一下，瞪了他一眼，提高了音调说道：“你是不是大早晨想要来吓唬我的，我可不怕你说的这些，昨天我睡得很踏实，这不精神饱满早就起来做了半个小时的瑜伽了嘛！”
殷然心想沈月睡得可真叫一个踏实啊，怎么自己大半夜梦见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呢。
见殷然不说了，沈月就说道：“那这里到底有没有地下室之类的？”
殷然想了一下，认真地说道：“从我跟纪叔来到这里，这么多年就从来没听说过这里有地下室。”
“那不就得了，你做梦了好过来问我。”沈月嫌弃地看着他。
殷然挠了挠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时候殷然忽然又想起来了刘冬的遗体，这怪事儿也就发生在刘冬遗体被送过来的当晚，就琢磨会不会真的这么邪门，毕竟那名殡葬人员也说是因为在老太平间里灯光忽明忽暗，遗体才被送到这里来的，这当中具体还有什么别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于是殷然就提议去老太平间，沈月立刻就不同意。
殷然诧异地看着她，说道：“怎么了？”
沈月也没说因为什么，就只说道：“不怎么，没事儿往那边跑干什么？”
“你是不是害怕了，因为昨晚来的那名殡葬人员说了那些邪门的事情？”
“我才不害怕！”沈月又提高了音量。
“那咱们就去看看呗。”
这次殷然的议题，沈月没有直接拒绝，而是瞪着他，完全不知道他为什么非要去那种地方。
殷然见‘力度’可能还不够，就摸了摸鼻子，坏笑地说道：“昨天去的时候我就看你脸色不对，那时候就害怕了吧。”
沈月从旁边的衣架上取下外套，利索地穿上后，说道：“走！”
殷然见得逞了，就没再说什么，跟着沈月上了车。
在路上的时候殷然又故意提起老太平间的事情，这才听沈月说了一段以前在她上学的时候就听说过的事情。
殷然听完了以后才知道，早在沈月上学的时候就有一个流传了不知道多长时间的事情，便是发生在老太平间里的。
原来在老太平间里发生过‘尸体杀人’的事件，具体因为流传的年头可能太久远了，基本上人人都知道这件事情，但这件事情具体有多少个版本已经没办法收集了，至于为什么流传了这么多个版本也不得而知。
事情大致的经过也没什么太离奇的地方，就是一个当时看门的老大爷，具体名字也没人知道，在第二天应该换班的时候被发现死在了太平间里。当时还就只有这一个太平间，而吓人的是看门老大爷躺在尸床上，神情可怖，原本放在那里的尸体伏在他身上，只手还牢牢地握着刺入他胸口的匕首。
倒是殷然听完了这个事情觉得有些蹊跷，也有很多说不通的地方，比如看守老大爷怎么会无缘无故进入到太平间里面去？尸体已经僵硬怎么可能紧紧握住匕首？
诸如此类的疑点还有不少，殷然就奇怪地看着沈月，说道：“那没破案吗？”
“都说是流传的事情了，谁知道最后怎么样了，我上学那会儿新太平间都已经竣工开始使用了，老太平间就只去过几次而已。”沈月瞥了一眼殷然说道。
殷然看着车窗外面叹了口气，说道：“要是你的话，应该尽可能找线索破案才对啊。”
这一下子就说到了沈月心坎里面去，诧异地看了一眼他。
殷然见到沈月的目光有些闪烁，就立刻转过去，惊讶地说道：“你真的去搜集线索了是不是？”
沈月点了点头。
不过刚才沈月既然这么说了，那肯定最后还是没有一个结果，激动的心情也突然冷却下来，有些失落地说道：“最后没破案吧……”
沈月摇了摇头，说道：“能搜集到的线索少得可怜，而且也不知道流传的哪个版本才是最开始正确的，加上时间过去太久了，可能流传的版本中已经没有了正确版本，更多的是以讹传讹，故意编造恐怖故事来吓唬学弟学妹们用的了。”
紧接着沈月又说道：“那时候我的时间也不多，要上课还要训练，还要准备辩论赛什么的，时间就挤不出来多少，不过……”
说到这里，沈月突然停了下来，殷然就知道可能有什么发现，赶紧说道：“不过什么？”
沈月难得地笑了一下，说道：“不过我费劲了心思还是找到了当时跟被害人倒班的另一个看门老大爷。”
“那他怎么说？”
“只是线索，具体我还没见到过他本人，因为我当时还在学校根本不可能抽身去找他，那个时候他已经退休了。”沈月也觉得有些遗憾，没想到毕业之后又要来实习，久而久之这件事情就渐渐放下了。
殷然一下子来了兴趣，说道：“在哪啊，咱们现在可以去找啊。”
沈月只是笑了一下：“有些事情是不能强求的，也许这件事情就没有个所以然，这个流传下去的事件让以后的学弟学妹们知道了，他们当中肯定也有人去找线索，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破解了。”
殷然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倒是看沈月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像是在说一种精神上的传承。
沈月瞥了一眼殷然，说道：“现在你知道我不会害怕那破地方了吧？”
“那你不也是带我来了么。”
“那你因为你特别想来看看，我就带你来，好堵上你的嘴！”沈月说完哼了一声，就靠边停了车。
这次车没停在警局门口，而是在旁边比较隐蔽的位置，殷然下来就奇怪地看着沈月，沈月也看出来，就没好气地说道：“不能被倪恋看见我们，不然昨天好不容易躲过去的事情我担心她又做什么文章。”
殷然这才知道，原来她是因为这个不愿意来啊。不过沈月还是带我来了，看样子她对我还是不错的啊……
沈月见殷然磨磨蹭蹭，就催促道：“这边，快点！”
本来刚才殷然心里积累了一点的好印象，都被她这个没好气儿的催促给击碎了，心想沈月还是那个样子，变了就成世纪大事件了。
说好让殷然跟着沈月的，可刚走到老太平间门口的时候，看门老大爷在看报纸都没注意到他们两个，殷然就直接跑了过去。
咚咚——
岗亭的玻璃被敲了两下，正在看报纸的老大爷吓了一跳，看清楚是个小伙子这才松了口气，心里嘀咕着怎么还有人往这儿跑，就没好气地说道：“干什么的？没事儿别往这边乱跑。”
“老大爷，我想问你个事儿。”殷然隔着玻璃说道。
打听事儿的？
老大爷不知道还有什么事儿朝他打听，本来想要轰他走的，没想到在他后面的那个女孩亮出了证件，这才不耐烦地打开了岗亭的门。
殷然回头看见沈月正收回证件，尴尬地笑了一下，冲老大爷说道：“昨天晚上听说这里的灯忽明忽暗，抬走了一具尸体才恢复的？”
老大爷一听他开口说话就这么吓人，当即就不乐意了，毕竟他好不容易才找了这么一个闲差，可不想因为这些恐怖的事情辞职。
“我可不知道。”老大爷闭着眼睛说道。
不知道？
殷然愣了一下，看了看沈月。
沈月走上前说道：“昨晚上是不是你在这里？”
“不是啊，刚换的班。”老大爷直接说道。
“那你有没有听说什么事情？”沈月继续问道。
殷然觉得还是沈月的问题有条理性，刚才他问的太突然了，而且对方一拒绝就不知道该怎么问好了。
这么一说老大爷心里就有点嘀咕了，刚才交班的时候就感觉老王不对劲儿，脸色难看问他怎么了也不说，后来老王临走的时候提醒他多注意一些，依旧没说为什么就走了。
本来这老大爷心里就直犯嘀咕，刚看了会儿报纸把这件事情给忘了，他们俩就跑过来敲了窗户，吓了一跳。
见到他顿住了，殷然就知道有事情，便说道：“昨天这里发生了一件邪门儿的事情，我们是来调查的。”
“啊？！”这次可给老大爷吓坏了。
殷然和沈月对视了一眼，就知道有事情发生，于是沈月就问道：“你就说说呗，反正这件事情已经解决了，尸体被抬走以后就没事了。”
“已经解决了？你们说话到是别大喘气儿啊，这给我吓得，差点心脏病就犯了。”老大爷说着哎呦了两声，捂着心脏的位置坐在了凳子上。
这可给殷然逗笑了，老大爷看着他还能笑出来，就说道：“那你们得问老王，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看他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可能知道你们要问的事情吧。”
“行，联系电话给我们一个吧。”殷然说完就拿出了手机打算记下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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