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丫带着李达与老神棍在津门混乱的街道中七转八绕,最后绕到一处破旧的酒馆前。
“这就是你说的有意思地方?”
以李达的听力,自然能够听到酒馆二楼麻将、骰子、牌九的声音,明是酒楼,暗是赌档么。
“别小瞧人,我可是特意打听过,这里最有意思了,跟我来!”
三丫高昂着脑袋,直闯进去,门口两个青皮看了李达二人非富即贵的打扮,扬了扬眉,并没有阻拦。
“坏了,这家伙怎么也在!”
李达刚上二楼,就听到一道粗鲁的声音,“呦,这不是三丫么,怎么,不躲在你那群干爹的屁股后面,跑到这里来跟爷爷耍着玩吗?”
三丫原本还扯高气昂的姿态一下子焉了,连忙缩到李达后面,硬着头皮道:“你想干什么,我这次可是请了贵客来的!”
一排赌位的后面,藤条椅上,一个赤裸着上半身和下半身,只在腰间围了毛巾的纹身大汉缓缓站起,推开一座座桌子,淫笑着走到面前,盯着三丫的小胸脯,垂涎道。
“干爹不跟你玩,爷爷给你开包!”
三丫吓的小脸苍白,哆嗦着道:“你要是对我做什么,田字六肘的叔叔们不会放过你的!”
谁知对方听了这话笑容更放肆,
“你一个船老大野种,就算是你爹都没本事支使他们,就凭你,你也配!?”
那从裤裆里摸出来的脏手直接往李达后面捞去。
“麻烦让让。”
“你算——”
猥琐壮汉抬头,下意识看向了李达的眼睛,浑身下意识的一抖,只感觉对方的眼神中,淡漠带着疯狂,看向自己就像是在看一只蚂蚁,多年混混生涯的求生本能瞬间产生反应。
“里边请,您里边请。”
“谢谢。”
李达表情平静的走上了楼,背后的三丫紧紧跟着他,走过猥琐壮汉时还朝他皱了皱鼻。
“哇,大哥哥,你超厉害的啊,这冯裤子可是三江打行的头号老大,他爹可是在工部都水司当官,天天在河道抽份子,大哥哥你到底是什么人!”
三丫看向李达的眼神都是星光闪闪的。
三楼很安静,一个个竹篾隔间挤满了楼层,一股辛辣的烟味从隔间中溢出,呛的老神棍直咳嗽。
李达没搭理这个小姑娘,掀开其中一个帘子,烟雾缭绕中,一个皂袍汉子躺在床上,嘴里叼着个烟斗,表情呆滞、迷茫,享受,对于李达的到来没有半点反应。
“什么玩意,麻沸散?五石散?”
老神棍也看了几个隔间,大同小异,只有一个看了他一眼,然后又沉迷于吸烟之中。
(ex){}&/ “您听我说,这种东西大家都在用,别的不说,单是津门,这种叶子坊就不下五十座,我这也是小本生意,您可别,别砸了我的招牌。”
冯裤子在心里已经确认对方是那种古拳种传人,或者是大拳系核心弟子,正是因为其师兄弟抽‘强身散’抽出大病,这才找上门来。
他可是知道,那种老牌的拳门是连种药都很少使用,最讨厌的就是借助外物来修行,更别说是这种旁门左道了。
李达盯着这‘紫血叶’半晌,忽然张嘴,一口吞了进去。
冯裤子等李达喉咙活动之后,才一副夸张痛惜的表情,“啊,您可千万要吐出来啊,这可是五十包‘强身散’的量,没人能承受那么强大的药量,会死人的!”
太好了,这小白脸是找死,就算是大拳师也会被药力冲爆!
到时候三丫还是我的!
结果等了半天,李达依旧平静的看着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没有半点变化。
“将你的上一级、还有‘强身散’的药物供给商,各家叶子坊的具体地址交给我。”
“哦,好的,”冯裤子如梦初醒,赶紧照做。
……
没过多久,这座叶子坊就涌入了十几个漕丁,领头的是个身穿蓑衣的中年壮汉,一个个抄着鱼叉、钢刺等物。
“姓冯的,给我把女儿交出来!”中年大汉眼珠子瞪的老大。
结果冯裤子耸眉拉眼,背后三丫又蹦又跳,手里拿着的、怀里揣的,全是从赌坊里摸来的银钱。
“爹,今天咱们赚大发了!”
三丫两眼发光,嘴皮子飞快将今天碰上的事说了一遍,说到李达的时候更是两眼放光。
“对了,那个大哥哥先走了,你刚刚看见没有?”
中年大汉迟疑了下,道:“我好像看到他上了船,有好多人都在船上迎接他。”
三丫三步并两步跑到了窗边,就见十几艘战船挤压在水道上,‘轰隆隆’的开过去,船上兵丁一个个杀气腾腾,民间船只无不退让,气势想当恐怖。
“居然是官家人,不会是洪门哪位大人物吧?!”冯裤子咽了口吐沫,道。
三丫对此怅然若失。
……
而在船上,李达摒弃了所有外人,看着得来的资料,其中一个杨姓分外显眼。
“竟然用魔神血脉培养出的药物来引诱拳师,这是想要干什么,搞妖魔版的鸦片战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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