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凝四人站在石碑的最后方,看着巨大的人潮,林凝瞠目结舌,感叹不亏是第一禁地。
手指向前方一位鬓角发白的老者,疑问道,“晏华境不是学子的大比吗?那位老爷爷也是?”
白启华撩骚的扬起发梢,一路上他无数次鄙视林凝,可似乎师父很不高兴,对这个仆人过分维护,以他看来,林凝八成是师父的男宠,敲打额头悔恨自己看走眼了,换成一副和煦如春风的笑脸,缓缓道,“林大哥慧眼如炬,但也有例外,不少阵法大师对虚峄山可谓痴迷一生,圣殿念其呕心沥血,会额外赋予部分名额,随同大比的学子一同进入,前提是决不能干扰大比。”
林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忽的,人潮前方响起一阵惊呼,引得众人向前拥挤,纷纷行至石碑下方。
“东偏南二十七方位是谁?短短一个时辰已经破解到一层第十二段了。”石碑下一白发老者惊呼。
“一个时辰?怎么可能?虚峄山阵法错综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耗费心血更是恐怖至极,破解到一层第十二段,一天一夜也做不到。”旁边一老者质疑道。
“冰老头,老朽我亲眼所见这条记录从第一段到第十二段,岂能有假。”白发老头厉声道。
“快看,东偏南二十八方位已经破解到一层第十三段。”
“东偏南二十六、二十九方位也都到了一层第十一段。”石碑右侧又一人惊呼。
众人被惊呼声所引,纷纷抬头向石碑上端望去。只见金线下方,四条红色的记录自上而下位列,红光闪动,一层第十三段位于顶部,其下是十二段和两个十一段,而且每一条记录的人数仅有一人。
再往下的记录最高的无非七段,而且足足有九个人一起破阵,正是如此,才凸显出上面四条记录的不可思议。
红芒再次闪动,东偏南二十六方位的记录突破至第十二段,东偏南二十七方位突破至第十三段。
又过了半个时辰,东偏南第二十七、第二十八方位全部突破至一层第十四段,第二十六、二十九方位双双突破至第十二段后,四条记录相继红芒频闪,而后全部消退。
众人心头一震,皆知这是闯阵结束后,石碑不再显示的表现,众人纷纷转身,快速走到东偏南的方位。
在先前的四个方位,四道光柱一闪即逝,四位华衣少年面露疲惫,从中走出,相视一笑,拱手示意。
位于东偏南第二十七方位是一位红衣女子,身姿妖娆多姿,面容却略显青涩,从容道,“承让。”
第二十六方位是一位黑发青年,身上毛发旺盛,沾染不少的污渍,脸上脏兮兮的,手中则握着一枚青色龟壳,还礼道,“不亏是天纹宗的弟子,在下自愧不如。”
第二十九方位是一名青衣少年,一脸傲然,极度不满,冷眼环视众人,哼了一声走开了。
而第二十八方位是一位蓝发男子,身间正气浩然,凤眼紧紧迷成一条,愁眉不展,拱手还礼后,走向一旁的青石,坐在上面闭目养神。
林凝见到蓝发男子后,心头一惊,默默低下头,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莫敌,夺药之时,林凝远远见到,他天赋神通破碎,只是没想到在这里遇见,看样子,莫敌是想要以虚峄山的阵法凝练自身,让自己更上一层。
人潮中不乏好事之人,吼叫道,“那红衣女子是三年前成为天纹宗的阎凰儿,据说她天赋异禀,是不可多得的阵法天才,三年前就已经破解到一层第十段了。”
“蓝发男子是圣殿的莫敌。”此声一响,顿时引起轩然大波,有不少人知道隐情,交头接耳,却不敢大声喧哗。
“青衣少年是此次大比的热门黄岱,他拒绝了天纹宗的招募,不少人都嗤之以鼻,说他狂妄自大,可如今看来,绝对有狂妄的资本,恐怕比阎凰儿还要厉害。”人群中又一次炸开,声音比之前还要响亮不少。
半响后,刚才的冰老头神情恍惚道,“青色龟甲,莫非是当年那人的弟子。”
白发老头接口道,“恐怕错不了,这种气息也只有那位老人家才有。”
众人交相讨论那人是何人,知者甚少,只有老一辈的人还有些眉目,却不愿提及。
白启华兴奋异常,手舞足蹈,指指点点道,“我靠,阎凰儿耶,三年前破解阵法前三的存在,还有黄岱,一如既往的狂妄,那个白发老头,曾被我爷爷邀请过,拽得不行,死活不收我徒,老子以后让你知道天才怎么写”
白启华喋喋不休的吼叫,好在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在前面,不过仍有不少人回头骂道疯子。明月缨一脸阴沉,觉得这个傻瓜无药可救,手掌抚摸白启华的下巴,咔嚓一声,他的下巴脱落,只能干吐舌头,啊啊啊个不停。
白启华双手托着下巴,手中白芒如泉水般涌出,可下巴依旧无法接回去,只能一个劲的摇动舌头,可怜兮兮的看着明月缨。
明月缨视若无物,带着几人向死径的方向走去,白启华只好张着嘴,跟在明月缨后面,林凝偷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送过去安慰的眼神,兄弟,以后少说两句。
人群中熙熙攘攘,依旧沉浸在方才几人的震惊中,明月缨四人绕过人群,却被十几人挡住了去路。
前方一人手持白羽扇,来回晃动,上下打量明月缨,又见到白启华难堪模样,嘲讽道,“白启华,你被这样的一个女子制服,还真是有辱门面。”
白启华有口却说不出话,脸上愤恨,一副关你屁事的模样。明月缨竖起眉角,不想惹事生非,直接无视,越过几人继续走路。
手持白羽扇的少年不肯摆休,手指一挥,十几人将四人围了起来,厉声道,“我刚才说话,你没有听见吗?”
明月缨立在原地,一抬手将白启华的下巴接好,顿时林凝感受到一股无形的怒意如气浪般扑在脸上,心中一凉,为旁边几人默哀。
白启华揉动下巴和腮帮,眼珠一转,骂道,“张琦,老子没时间离你,滚一边子去。”
张琦闻言暴怒,“白启华,和你这种阵法白痴不同,我已经破解到一层第六段,更是被一位大师收为弟子,嚷城以后张家说了算。”
“张琦,少拿阵法说事,有本事手上见功夫,不把你打的你妈妈不认识,我就不姓白。”白启华撸胳膊挽袖子,装作要与他们干仗,可眼角余光一直瞥向明月缨,多次示意眼色。
明月缨一副与己无关,修理手上的指甲,林凝则摊了摊手,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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