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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记忆有个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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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是不是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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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恺木会这么突然回来,这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就连之前一直自诩镇定沉着的苏菱,此时也是没忍住地瞪圆了眼睛,而如此这般就更不要说是一旁的萧雨儿与萧雪儿。

    明显是没想到时隔两个多月的时间后,自己会在今天见到爱人,萧雨儿苍白的面色有刹那的停滞,可是下一刻,就像是做错了什么事情被抓住了的孩子那样,她的眼眸一点点地灰败了下来,甚至到后面,她原本都已经稍稍止住了的眼泪,又开始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至于萧雪儿的情况,那不免就更加糟糕了一些。

    因为之前席慕川的那些控诉,她的面色不自然到了极点,整个人更是如坐针毡,毕竟她确实是对萧雨儿说了谎,后面也一直隐瞒着没有告诉萧雨儿,自己与林恺木现在一追一逃的关系,不然按照萧雨儿的性格,一定不会再接着配合她,上演“消失不见”的戏码。

    原来,她就已经是非常尴尬了,可是现在没想到的是——当事人一个人在这还不够,现在另一个又出现了。

    当循着声源望去,看见林恺木不知何时已经出现,正面色深沉地站在门口时,萧雪儿只觉得自己原本就已经是绷紧了的神经彻底断裂。

    甚至因为惊慌,她还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去!

    臀瓣与坚固的水泥地面碰撞,发出了一声闷响,光听着就叫人肉疼不已,可是围观的所有人,却没有一个人去同情她此时的处境。

    而要说在场的所有人中,谁最为淡定,那应该就是事情的“始作俑者”——席慕川了。

    之前在楼下等着苏菱下楼的时候,他其实就已经打通了林恺木的电话,将现场的一些情况通过语音放送的方式传达给了林恺木知道,而他如果够聪明的,也应该知道自己怎么才是最合适的方法。

    果不其然——

    现在他赶回来了,而这对纠缠已深的怨侣,也终于在今天见到了面。

    此时哪怕是遥遥对望,叫人心折的哀伤也还是很快弥漫在了整个房间中。

    下一刻,席慕川已经扶起了坐在椅子上的苏菱:“老板,我们去后院吃早餐吧,你应该饿了。”

    “可是留他们在这里……”她怎么就觉得那么不放心呢?一会儿应该不会打起来吧?

    苏菱下意识地想着,连带着也忍不住蹙了蹙眉。

    而席慕川自然自然苏菱在担心的是什么,他笑了笑:“老板应该对林恺木有些信心,我相信他们几个会把事情处理好的,毕竟昨天你在帮他将记忆修补完整后,他不是也没有闹事吗?”

    ……

    这个还真是。

    苏菱轻轻点了点头:“你说的对,那早上吃什么,我快饿死了。”

    昨晚再加今天上午这几个时的折腾,她光做心理辅导,还一直没吃东西呢。

    之前要是席慕川不提起的话,苏菱还不怎么觉得饿,可是现在被他一说早饭,再想起自己这个伙计的手艺,苏菱的肚子就开始怎么都控制不住地响了起来。

    而席慕川笑了笑后,也一边带着她往后院走,一边开始详细地介绍起了自己的菜单。

    渐渐地,那些细碎和谐的说话声渐渐远去,随着前院与后院大门的关闭,一切的声音都再不可闻……

    而在房间前头,也就是裁缝铺里,此时三个人还保持着之前苏菱离开时的姿势。

    萧雪儿狼狈地坐在地上,本来想要起身的动作,因为席慕川的话被打断,随后便僵硬了下来……

    因为她如果刚刚听得没错的话……席慕川好像是说了“昨天你帮林恺木记忆修补完整后”这样一句话……

    这就像是一个前后的飞快打脸,要知道,方才半个时前,萧雪儿还对苏菱言之凿凿地说过“她一定还没给林恺木”修补记忆的话,可是现在……

    一切都完了……

    林恺木修补全了记忆,那他现在不是已经知道,之前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和说的那些谎了?更甚的,他是不是还有可能知道了之前几年中,她做过的一些更过分的事情?

    毕竟自己干过的一些恶心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萧雨儿是她的姐姐,脾气好,性子软也许可以包容她,可是林恺木却不会!

    这个男人虽然温柔,平时也好说话,可那都是在不触碰到他看重的人事物之前的样子,现在这样的情况……一瞬间,萧雪儿甚至都不敢去看林恺木可怕的眼神,于是下一刻,心头已经有了飞快计算的萧雪儿,也连忙手脚并用,不顾形象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我,我想起我还有点事情没做,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我先走了,姐,姐夫,你也别怪我,我之前那可都是姐姐求着我做的!”萧雪儿话语飞快地结结巴巴说道。

    话音刚落,她便不等林恺木的回答,直接落荒而逃,从店铺里钻了出去。

    显然是已经非常害怕了的样子,而整个过程中,林恺木也没有去阻拦。

    因为现在,比起寻仇,有些事情明显更加重要。

    从见到萧雨儿的第一刻开始,他的眼睛便一直紧紧地放在她的身上,一瞬不瞬,仿佛只要一眨眼,也许眼前好不容易见到的人便又会消失不见。

    莫大的悲痛就像是昨晚下了一夜的雨,透着说不出的潮冷与决绝。

    萧雨儿早已经泣不成声,因为伤心,她瘦弱的肩膀微微颤抖,而林恺木看着这样的情形,便是原本想要生气,此时也是只剩下了难过:“你哭什么?该哭的人都没哭。”

    “……”

    “被抛弃,被欺骗的人,不是我才对吗?”林恺木无力地笑了笑,本该尖锐的指责,此时只有说不出的无力:“你以为哭,我就不批评你了吗?”

    萧雨儿:“……是我不对。”她终于抬起了一直低垂的泪眼,转而仰头看着林恺木:“我不知道我的决定会给你带来那么大的麻烦,甚至让你连家都回不了……”

    要是早知道是这样,她当时说什么也不会叫萧雪儿如愿。

    只是现在,说来说去都已经晚了。

    而林恺木其实一直也都没怪她:“我从来不会觉得你给我带来了麻烦,因为我知道,你的出发点也许都是为了我,可是我生气,我伤心为什么你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告诉我?”

    “难道就因为你怕我老了以后一直孤独,就要用这样糟糕的办法把我从你的身边推开吗?”幸好这次他找到了苏菱,有了了解一切的办法,不然……

    这件事情如果再晚上半个月,一个月,甚至是一年,十年……到时候萧雨儿真的不在了,他才知道了真相,那对他来说,不也是毁灭般的打击吗?

    林恺木沙哑了嗓音,哪怕只是单纯的想象,现在萧雨儿还待在他的身边,他仍旧是止不住的一顿后怕。

    而萧雨儿的眼泪落得也更是急促,几乎连原本稳定的脑子都开始渐渐疼了起来。

    她的双眼更红:“我……你都听见我之前说的话了?”

    林恺木:“嗯。”

    萧雨儿忐忑地抿了抿唇角:“那你……也真的做了记忆修复。”

    林恺木忽然笑了笑:“我还知道了,原来你以前上学的时候,就一直偷偷喜欢着我,会去篮球场看我打篮球,可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是怕我取笑你吗?”

    萧雨儿忍不住破涕为笑。

    因为林恺木突然的话语,原本凝滞悲伤的气氛被倏地打破,连带着,萧雨儿不好的状况也改善了一些。

    她红了红脸颊,这样的颜色叫她憔悴的样子看上去好了一些:“我,我是没找到机会说……”

    这句话是真话,毕竟在感情中,萧雨儿一直都不是很擅长表达,后面因为两人交往一直很顺利,渐渐的,自己当初的暗恋便也变得没那么重要了。

    所以后来,萧雨儿就自然而然的一直没说了。

    只是没想到,多年后,在这种事情,林恺木还是知道了这件事情。

    林恺木:“要不是这次做了记忆修复,恐怕我都不知道,原来我的妻子竟然藏着那么多的秘密没告诉我,甚至在知道自己生病了以后,也一直忍着没让我看出一点蛛丝马迹。”

    “……我怕你接受不了,我可能会死的。”她嗫嚅着看向了林恺木,尽管心中的哀恸已经好了一些,可是萧雨儿眼眶中的眼泪,却还是止不住的一直往下掉:“所以,这么多年,我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林恺木:“你说呢?”

    萧雨儿:“……那,那你打算怎么做?我的情况真的很不好,也许我活不了多久。”

    甚至说不好,她下个月便会离开人世。

    因为就连医生也说,她走……或许就是这一两个月的事情。

    而林恺木自然知道,他攥紧了手指,下一刻刚想说话时,还是没忍住地先掉下了眼泪:“你这个傻子。”

    萧雨儿:“我……”

    林恺木:“我是你的丈夫,你生病了,我当然要陪在你的身边,哪怕是真的,你马上就会去世,那我也依旧会是你最后一刻床边的陪伴。”

    “我不许你再将我私自推出去,更不允许你再说谎骗我……如果你真心疼我的话,那接下来,你就好好的振作起精神来,配合医生的治疗,我相信上天不会对我这么决绝,我也相信,你能越来越好。”

    甚至只要有一点的希望,林恺木都不想放弃。

    只是萧雨儿终于忍不住的大哭了起来。

    之前那些隐忍的啜泣都是因为她不敢大声哭,唯恐自己不好的情绪会影响到林恺木,可是现在,她这几个月,所有的难过与委屈,都因为找到了最坚固的依靠,所以完全地崩溃开来,甚至无法控制地蔓延开去。

    而林恺木也在此时,将她重重地抱进了怀中,不断地抱着她,在她的脸颊亲吻安抚。

    于是在哭了十几分钟,萧雨儿终于轻轻推了推林恺木的胸膛:“……我现在是不是挺丑的?”

    “……你猜?”林恺木失笑着摇了摇头,下一刻,萧雨儿嗔怪的话语也消失在了两人胶合的唇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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