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闭关出关
一叶兰领着飘来到一个房间，让她检查哪些躯不良，哪些躯残损，哪些躯无用，飘瞪着鬼眼说，不会，结果目光一触碰到那冰冷至极的视线，便眨了下鬼眼说，飘学。
于是，一叶兰一边教飘如何区分躯的好坏，一边想，何以落姑娘这么早便清醒？
又是特异的体质。
她的体温至阴至寒，这对于鬼众来说是相当特别的，她的躯具有独特性。可她的魂灵……
落的房间。
落绽放出可以让最暴躁的人都静下来念经的极干净的笑容，说：“公子已经适应魂界的怨念了啊，这么说落不用再不甘愿的为公子传送魂气了。”
这女人！
这女人！！
真想揍她一顿！
不过……索飞不耐烦，不甘愿的不忤逆落，说：“啊，就是这么回事，你，不用再这么不甘愿了。”
落，总有一天，我要揍你一顿！他故作不在意的随口问落：“你现在怎么样？什么时候可以起来？”那就是我要揍你一顿的时候，他在心里邪恶的想。
落却笑着说：“落恐怕没法子再起来了。”
这句话理所当然的，冲击力强大的，一颗炸弹轰在脑袋上一样的深深的震撼了索飞。
没法子再站起来？
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都是我，是我害的！
索飞问：“你……伤得很严重？”他发现自己的声音很卑微，很无力。
落躺在床上，嫣然一笑：“可是落觉得很开心，公子，你知道吗？落一直觉得，落的存在就是为了让魂玉寄宿在体内，可现在，魂玉不在落的体内，落却并没有消失……落是存在的。”
她被独首领收留，三百年，理由就是因为她体内的魂玉，她得到净化怨念的力量也是因为魂玉，又因为这样，她不为鬼众所容。
可以说，她这三百年存在的痕迹都是因为魂玉。
魂玉？
就是那快可以吸收怨念的玉？索飞喃喃地说：“我明白了，只要找回魂玉，就可以让你好起来。”
他记住了。
落却坚定的拒绝：“不，公子，落不要再靠魂玉而存在，落要以自己而存在。”她很好用这么坚持，这么倔强，这么不容置疑的语气说话。
她想摆脱魂玉，想靠自己活出自己的存在，她一直不觉得自己存在有何意义，直到……索飞告诉她，落，你的存在就是意义，就是你的价值。那时，她很开心，第一次发现原来她也可以为自己而存在，于是决定：以后要活出自己的存在！
因此，落拒绝魂玉，拒绝这个曾经占据她存在，剥夺她存在的魂玉再次夺走自己的存在。
索飞不管这些，他已经决定，不管如何的困难，也要找回魂玉，让落恢复如初。
他决定的，就是他拼死也要做到的。
落不知道他的决定，她忽然不说话，只是怔怔的盯着索飞。
这情况很像是寒冬腊月天的太阳忽然间不再照耀，不再洒下温暖的阳光。
“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就可以用这种欠揍的眼神盯着我看！”
“公子……”
落的目光有些暗淡。
索飞站起来，高高的站起来，让落可以把他看得清清楚楚，然后说道：“落，没错！你，就是被我，以这怨化的姿态打伤的。怎么？你想报仇，想杀了我，来吧！可我不会死，即使是你，我也不会把性命交给你！”
我可以为你豁出性命也要取回魂玉，可你想杀我，办不到！绝对办不到！
索飞在心里呐喊。
落沉默。
思索。
索飞站在那里，站在落的面前，竟然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很想逃很想就这样逃走……火大！真令人火大！我怎么会有这种怪异，窝囊的感觉？
落像是终于想通了，一抹淡淡的笑容，淡淡的温柔浮现在嘴角，说：“落知道了，公子……同落一样躯死成鬼了。”
也难怪落会这么说，以索飞现在这副残躯实在不能说是一个人，还有他飘扬的头发，流溢着的黑白鬼纹，无不说明他已是彻头彻尾的鬼不是人。
“成鬼？”
这话提醒了索飞，到底怨化与鬼众的区别在哪里？现在的我，又是什么？
人，显然不是。
怨化的人，又是什么？
魂兽？
鬼众？
我，到底算是什么？
怪物。
随时都可能失去灵魂，失去意志，泯灭了感情，只知道残杀的一个怪物。
随时可能失去理智，发狂……
索飞望着落，想着自己的怨化如果一旦控制不住，一旦彻底的变成了怪物……
“公子，公子……”
落觉得索飞的表情很不对劲担忧的催促着他。
“落……”
索飞把自己的处境，怨化的姿态，残躯的隐患，造躯的工程，怨力的控制都告诉了落。
落很安静的听着。
索飞最后说：“所以，落，我随时都有可能变成一个怪物，就像昨天一样，毫不犹豫的把你撕碎，所以，你不要再在我面前，露出这欠揍的笑容。”
他吓唬落。
“落知道，公子不会的。”
落很认真的望着索飞，脸上挂着他称之为欠揍，其实是洋溢着淡淡温柔的笑容。
公子，你的灵魂绝不会被怨念吞噬，落知道。你怨念化是为了落的安慰，正义的伸张，魂界的安宁，你是牺牲小我成就大我，你高尚的灵魂绝不会被怨念吞噬。
公子，你舍身救「惘」众的时候，落就知道你是正义的，善良的古之仁侠。
所以……
公子，不要觉得自己是怪物，不要觉得自己会伤害落，不要觉得自己是灾难……
你，就是让落觉得信任的人。
不管你是不是正义，是不是邪恶，落都觉得公子值得信任。你说是为了得到可以保护人世的伙伴的力量而来魂界修行的，当时，落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保护伙伴？
为什么要来到完全陌生，处处充满凶险的魂界？
当时，落不懂。可现在，落懂了。公子你是如何为了救落而不顾一切，拼尽所有，无论怎样都从未退缩，从未放弃的坚持，始终坚持着战斗，不管对手多么的强大，你都绝不倒下，你说——
要在不得不赢的战斗中必须赢!
你就是为这而始终坚持不倒下，甚至不惜为此献出自己的灵魂……
拥有这种信念与意志的公子，绝对能坚守住自己的灵魂！
……
索飞不知道落在心里是如何夸他，如何歪解他的，他只是说了声：“我可不想一直看着你欠揍的脸。”便转身逃也似的要离开。
“公子……”
落唤住他。
“干嘛？”
“公子，「怨力」就是怨念的力量，怨念，就是执着成念，你想要控制「怨力」就要在意志上战胜怨念，只要你的灵魂意志越是坚定就越是能掌控它。嗯，对了，公子对落说过的，精神力，落想也许这可以助公子更快的领悟「怨力」。公子……还会来看落吗？”
精神力吗？
索飞出门而去。
落心想，公子什么时候会再来看落呢？
十天。
索飞有十天没出现在落面前了。落知道，公子是怕怨化的自己失控做出伤害她的事。
这些天，她只能见到飘和一叶兰。
飘还是那么贪吃，还是常偷偷的留下食物，留着觉得饿的时候吃，也留着给她。
落很喜爱飘，觉得很像她的一个妹妹，可以和她一块玩，一块聊天一块哭泣。
她问过飘，知道其他孩子在给一个叫做魂罗的鬼众打杂，也知道就是他阻止怨化的索飞并且将他们带来魂殿的。
落安心了。
如果说，什么是自己存在过的痕迹，落会觉得，是抚养这些孩子的时光。
落觉得一叶兰是一个蕙质兰心，温柔重情的好姑娘，她似乎总是能粗略的错看别人，或者说是一眼看穿别人。
落认为，兰姑娘总是在特定的时间出现，给她补充“魂”的营养魂丸，蕙质兰心。而兰姑娘虽然说得不多，却也常常告诉她，公子如何了，很温柔。最重要的是，从她的眼睛里，落仿佛可以看见一叶兰的灵魂在哭泣，她似乎总是很悲伤。
习惯悲伤的人都是重情义之人。
一叶兰眼中的落是惊艳的，超凡脱俗的，第一次与她接触时，她还没说话，可她脸上的表情，笑容，还有那双眼睛都给人一种可以洗涤一切污秽的纯净的感觉……一叶兰不禁的就想亲近她。
不知不觉，一叶兰把落当成了朋友。她没有过朋友，不曾想过也不需要朋友。
令她不明白的是，为何超凡脱俗的落会对一个粗鲁野蛮，狂妄，不讲理还常口出恶言的索飞那般的在意。
这十天来，一叶兰一直让索飞睡在黑床上，保持怨化的状态，偶偶的让他吸收自己所饲养的巨魂兽的怨念，逼出魂，作为炼制魂丸的材料。同时，这还有一个目的。
让索飞能尽快的控制怨化程度，因此让他习惯怨念，不管吸收多少怨念，怨化程度都不能加重。
而让一叶兰惊奇的是索飞真的办到了。
只用了仅仅十天，便初步的掌握「怨力」控制怨化程度，始终维持怨化状态却拥有灵魂，意志，保持足够的理智。
她以为最起码需要一个月，就如魂罗给的期限一样。结果，他十天就办到了。照这样看来可以为他植入心脏了……
索飞这十天来一直静坐于黑床上，不动，不语，不躁，不嗔，他的身体，气息，灵魂，力量都力求做到静止的状态，于静中求动，怨念的流动，脉动，力量的波动，灵魂的异动……
静。
凝。
现在，他进入的就是【凝】状态。
能力者掌握的最基本的能力，就是要做到静，静心静气；感，感知感觉；思，思本思源。
静心静气，就是不动不语不躁，做到心气平和；感知感觉，就是感知外界，气息，能量，觉察到它的变向，规律；思本思源，也就是探索，探索本源，力量的本源，万物的本源。
只要做到这三点，基本上就能进入【凝】状态。
当初，索飞跟随山药五年，为了进入【凝】状态一直学了整整一年的时间。
当时，山药笑着和他说，当初我花了三天，掌握了【凝】。
【凝】状态有深有浅，而索飞也就只能做到浅的程度，基本上只做了以【凝】引动出精神力的程度。
炼【凝】深入的能力者，不止可以当【凝】作为引动精神力的一个条件，更能够以【凝】来战斗。
【凝】有三个阶段，凝——发——放。山药这样的能力强者，【凝】已经到达【放】的程度，简单来说【放】就相当于一种杀气，无形间便给对手造成一种压迫感，无论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这压迫感都足以令对手崩溃。
与妖族比较，则相当于妖魔散发出的强大妖气。
索飞想达到的不是【放】的境界，而只是更深层的一种【凝】状态，只需要做到克己，勿扰，不侵的境界就行。
克己，克服，冲动，执念；勿扰，勿扰心，勿扰意，勿扰念；不侵，欲不侵，恶不侵，怨不侵。
他曾见过达到这个境界的山药，当时大海咆哮，而山药却坐在海面上，滴水不沾，睡着风浪自在漂流，海兽绕道。
如果可以达到这个境界，就能抵抗怨念的侵蚀，便能做到怨化却不失理智，运用怨力而不加重怨化程度。
十天。
索飞用了十天的时间，虽然不能说已经达到克己，勿扰，不侵的境界，但也算是更进一步，不只是怨力方面，就连他自身的精神力也更上一层。【凝】果然整套能力体系中最基本的基石，只要打好了这个基石，相对的精神力能力提高，主修能力也能有所进展。
现在，他的【驱】，【刚】两种能力也有提高。
十天的不动不语不躁，与自我，灵魂的交流，审视，感知自身的力量，外界的能量的波动，这些努力都没有白费，结果可谓是一石二鸟。
这都要感谢落。
索飞想。
如果不是落提醒我，自身的精神力可以帮助我掌控怨力，我早把这茬给忘了。
可以了。现在，我的灵魂绝对不会再让怨念有机可趁，绝对不会再失去理智。
即使怨化。
即使成鬼。
即使入魔。
我——
也要有自己的意志！
索飞站起身，离开黑床，立刻感觉神清气爽，身体和灵魂都相当欢腾的似乎在迎风起舞。
他出门去。一叶兰领着飘来到一个房间，让她检查哪些躯不良，哪些躯残损，哪些躯无用，飘瞪着鬼眼说，不会，结果目光一触碰到那冰冷至极的视线，便眨了下鬼眼说，飘学。
于是，一叶兰一边教飘如何区分躯的好坏，一边想，何以落姑娘这么早便清醒？
又是特异的体质。
她的体温至阴至寒，这对于鬼众来说是相当特别的，她的躯具有独特性。可她的魂灵……
落的房间。
落绽放出可以让最暴躁的人都静下来念经的极干净的笑容，说：“公子已经适应魂界的怨念了啊，这么说落不用再不甘愿的为公子传送魂气了。”
这女人！
这女人！！
真想揍她一顿！
不过……索飞不耐烦，不甘愿的不忤逆落，说：“啊，就是这么回事，你，不用再这么不甘愿了。”
落，总有一天，我要揍你一顿！他故作不在意的随口问落：“你现在怎么样？什么时候可以起来？”那就是我要揍你一顿的时候，他在心里邪恶的想。
落却笑着说：“落恐怕没法子再起来了。”
这句话理所当然的，冲击力强大的，一颗炸弹轰在脑袋上一样的深深的震撼了索飞。
没法子再站起来？
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都是我，是我害的！
索飞问：“你……伤得很严重？”他发现自己的声音很卑微，很无力。
落躺在床上，嫣然一笑：“可是落觉得很开心，公子，你知道吗？落一直觉得，落的存在就是为了让魂玉寄宿在体内，可现在，魂玉不在落的体内，落却并没有消失……落是存在的。”
她被独首领收留，三百年，理由就是因为她体内的魂玉，她得到净化怨念的力量也是因为魂玉，又因为这样，她不为鬼众所容。
可以说，她这三百年存在的痕迹都是因为魂玉。
魂玉？
就是那快可以吸收怨念的玉？索飞喃喃地说：“我明白了，只要找回魂玉，就可以让你好起来。”
他记住了。
落却坚定的拒绝：“不，公子，落不要再靠魂玉而存在，落要以自己而存在。”她很好用这么坚持，这么倔强，这么不容置疑的语气说话。
她想摆脱魂玉，想靠自己活出自己的存在，她一直不觉得自己存在有何意义，直到……索飞告诉她，落，你的存在就是意义，就是你的价值。那时，她很开心，第一次发现原来她也可以为自己而存在，于是决定：以后要活出自己的存在！
因此，落拒绝魂玉，拒绝这个曾经占据她存在，剥夺她存在的魂玉再次夺走自己的存在。
索飞不管这些，他已经决定，不管如何的困难，也要找回魂玉，让落恢复如初。
他决定的，就是他拼死也要做到的。
落不知道他的决定，她忽然不说话，只是怔怔的盯着索飞。
这情况很像是寒冬腊月天的太阳忽然间不再照耀，不再洒下温暖的阳光。
“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就可以用这种欠揍的眼神盯着我看！”
“公子……”
落的目光有些暗淡。
索飞站起来，高高的站起来，让落可以把他看得清清楚楚，然后说道：“落，没错！你，就是被我，以这怨化的姿态打伤的。怎么？你想报仇，想杀了我，来吧！可我不会死，即使是你，我也不会把性命交给你！”
我可以为你豁出性命也要取回魂玉，可你想杀我，办不到！绝对办不到！
索飞在心里呐喊。
落沉默。
思索。
索飞站在那里，站在落的面前，竟然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很想逃很想就这样逃走……火大！真令人火大！我怎么会有这种怪异，窝囊的感觉？
落像是终于想通了，一抹淡淡的笑容，淡淡的温柔浮现在嘴角，说：“落知道了，公子……同落一样躯死成鬼了。”
也难怪落会这么说，以索飞现在这副残躯实在不能说是一个人，还有他飘扬的头发，流溢着的黑白鬼纹，无不说明他已是彻头彻尾的鬼不是人。
“成鬼？”
这话提醒了索飞，到底怨化与鬼众的区别在哪里？现在的我，又是什么？
人，显然不是。
怨化的人，又是什么？
魂兽？
鬼众？
我，到底算是什么？
怪物。
随时都可能失去灵魂，失去意志，泯灭了感情，只知道残杀的一个怪物。
随时可能失去理智，发狂……
索飞望着落，想着自己的怨化如果一旦控制不住，一旦彻底的变成了怪物……
“公子，公子……”
落觉得索飞的表情很不对劲担忧的催促着他。
“落……”
索飞把自己的处境，怨化的姿态，残躯的隐患，造躯的工程，怨力的控制都告诉了落。
落很安静的听着。
索飞最后说：“所以，落，我随时都有可能变成一个怪物，就像昨天一样，毫不犹豫的把你撕碎，所以，你不要再在我面前，露出这欠揍的笑容。”
他吓唬落。
“落知道，公子不会的。”
落很认真的望着索飞，脸上挂着他称之为欠揍，其实是洋溢着淡淡温柔的笑容。
公子，你的灵魂绝不会被怨念吞噬，落知道。你怨念化是为了落的安慰，正义的伸张，魂界的安宁，你是牺牲小我成就大我，你高尚的灵魂绝不会被怨念吞噬。
公子，你舍身救「惘」众的时候，落就知道你是正义的，善良的古之仁侠。
所以……
公子，不要觉得自己是怪物，不要觉得自己会伤害落，不要觉得自己是灾难……
你，就是让落觉得信任的人。
不管你是不是正义，是不是邪恶，落都觉得公子值得信任。你说是为了得到可以保护人世的伙伴的力量而来魂界修行的，当时，落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保护伙伴？
为什么要来到完全陌生，处处充满凶险的魂界？
当时，落不懂。可现在，落懂了。公子你是如何为了救落而不顾一切，拼尽所有，无论怎样都从未退缩，从未放弃的坚持，始终坚持着战斗，不管对手多么的强大，你都绝不倒下，你说——
要在不得不赢的战斗中必须赢!
你就是为这而始终坚持不倒下，甚至不惜为此献出自己的灵魂……
拥有这种信念与意志的公子，绝对能坚守住自己的灵魂！
……
索飞不知道落在心里是如何夸他，如何歪解他的，他只是说了声：“我可不想一直看着你欠揍的脸。”便转身逃也似的要离开。
“公子……”
落唤住他。
“干嘛？”
“公子，「怨力」就是怨念的力量，怨念，就是执着成念，你想要控制「怨力」就要在意志上战胜怨念，只要你的灵魂意志越是坚定就越是能掌控它。嗯，对了，公子对落说过的，精神力，落想也许这可以助公子更快的领悟「怨力」。公子……还会来看落吗？”
精神力吗？
索飞出门而去。
落心想，公子什么时候会再来看落呢？
十天。
索飞有十天没出现在落面前了。落知道，公子是怕怨化的自己失控做出伤害她的事。
这些天，她只能见到飘和一叶兰。
飘还是那么贪吃，还是常偷偷的留下食物，留着觉得饿的时候吃，也留着给她。
落很喜爱飘，觉得很像她的一个妹妹，可以和她一块玩，一块聊天一块哭泣。
她问过飘，知道其他孩子在给一个叫做魂罗的鬼众打杂，也知道就是他阻止怨化的索飞并且将他们带来魂殿的。
落安心了。
如果说，什么是自己存在过的痕迹，落会觉得，是抚养这些孩子的时光。
落觉得一叶兰是一个蕙质兰心，温柔重情的好姑娘，她似乎总是能粗略的错看别人，或者说是一眼看穿别人。
落认为，兰姑娘总是在特定的时间出现，给她补充“魂”的营养魂丸，蕙质兰心。而兰姑娘虽然说得不多，却也常常告诉她，公子如何了，很温柔。最重要的是，从她的眼睛里，落仿佛可以看见一叶兰的灵魂在哭泣，她似乎总是很悲伤。
习惯悲伤的人都是重情义之人。
一叶兰眼中的落是惊艳的，超凡脱俗的，第一次与她接触时，她还没说话，可她脸上的表情，笑容，还有那双眼睛都给人一种可以洗涤一切污秽的纯净的感觉……一叶兰不禁的就想亲近她。
不知不觉，一叶兰把落当成了朋友。她没有过朋友，不曾想过也不需要朋友。
令她不明白的是，为何超凡脱俗的落会对一个粗鲁野蛮，狂妄，不讲理还常口出恶言的索飞那般的在意。
这十天来，一叶兰一直让索飞睡在黑床上，保持怨化的状态，偶偶的让他吸收自己所饲养的巨魂兽的怨念，逼出魂，作为炼制魂丸的材料。同时，这还有一个目的。
让索飞能尽快的控制怨化程度，因此让他习惯怨念，不管吸收多少怨念，怨化程度都不能加重。
而让一叶兰惊奇的是索飞真的办到了。
只用了仅仅十天，便初步的掌握「怨力」控制怨化程度，始终维持怨化状态却拥有灵魂，意志，保持足够的理智。
她以为最起码需要一个月，就如魂罗给的期限一样。结果，他十天就办到了。照这样看来可以为他植入心脏了……
索飞这十天来一直静坐于黑床上，不动，不语，不躁，不嗔，他的身体，气息，灵魂，力量都力求做到静止的状态，于静中求动，怨念的流动，脉动，力量的波动，灵魂的异动……
静。
凝。
现在，他进入的就是【凝】状态。
能力者掌握的最基本的能力，就是要做到静，静心静气；感，感知感觉；思，思本思源。
静心静气，就是不动不语不躁，做到心气平和；感知感觉，就是感知外界，气息，能量，觉察到它的变向，规律；思本思源，也就是探索，探索本源，力量的本源，万物的本源。
只要做到这三点，基本上就能进入【凝】状态。
当初，索飞跟随山药五年，为了进入【凝】状态一直学了整整一年的时间。
当时，山药笑着和他说，当初我花了三天，掌握了【凝】。
【凝】状态有深有浅，而索飞也就只能做到浅的程度，基本上只做了以【凝】引动出精神力的程度。
炼【凝】深入的能力者，不止可以当【凝】作为引动精神力的一个条件，更能够以【凝】来战斗。
【凝】有三个阶段，凝——发——放。山药这样的能力强者，【凝】已经到达【放】的程度，简单来说【放】就相当于一种杀气，无形间便给对手造成一种压迫感，无论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这压迫感都足以令对手崩溃。
与妖族比较，则相当于妖魔散发出的强大妖气。
索飞想达到的不是【放】的境界，而只是更深层的一种【凝】状态，只需要做到克己，勿扰，不侵的境界就行。
克己，克服，冲动，执念；勿扰，勿扰心，勿扰意，勿扰念；不侵，欲不侵，恶不侵，怨不侵。
他曾见过达到这个境界的山药，当时大海咆哮，而山药却坐在海面上，滴水不沾，睡着风浪自在漂流，海兽绕道。
如果可以达到这个境界，就能抵抗怨念的侵蚀，便能做到怨化却不失理智，运用怨力而不加重怨化程度。
十天。
索飞用了十天的时间，虽然不能说已经达到克己，勿扰，不侵的境界，但也算是更进一步，不只是怨力方面，就连他自身的精神力也更上一层。【凝】果然整套能力体系中最基本的基石，只要打好了这个基石，相对的精神力能力提高，主修能力也能有所进展。
现在，他的【驱】，【刚】两种能力也有提高。
十天的不动不语不躁，与自我，灵魂的交流，审视，感知自身的力量，外界的能量的波动，这些努力都没有白费，结果可谓是一石二鸟。
这都要感谢落。
索飞想。
如果不是落提醒我，自身的精神力可以帮助我掌控怨力，我早把这茬给忘了。
可以了。现在，我的灵魂绝对不会再让怨念有机可趁，绝对不会再失去理智。
即使怨化。
即使成鬼。
即使入魔。
我——
也要有自己的意志！
索飞站起身，离开黑床，立刻感觉神清气爽，身体和灵魂都相当欢腾的似乎在迎风起舞。
他出门去。《诛妖录》最新章节第一百五十二章闭关，出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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