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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妖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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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守护,需要赌上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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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辽阔的大海,荡着一叶扁舟。

    小舟随着巨大的海浪,时而抛向高空,时而沉入水流漩涡,随时都有被打翻的可能,惊险至极!

    在这巍巍可及的小舟上载着一个头戴斗笠的老翁,一个颈项上挂着太阳花圈的小女孩。

    老翁苍老浑浊的眼睛呆滞,他快绝望了!能找到她吗?她能拯救家园吗?老翁遥望海的远方。

    小女孩打着赤脚,坐在舟头,踢打水浪,唱着歌谣……

    海底传来雷鸣般的翻滚声,掀起巨浪。

    小女孩可爱的脸蛋洋溢着笑容,突然,她天真的双眼怔怔地望着前方,有什么东西,推着浪花,奔来……

    “爷爷,爷爷,是……鲨鳄……”小女孩紧张兮兮地拉扯老翁的裤脚,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

    “在哪呢?那是……那是……”老翁如枯木般的双手握着一杆铁叉,举目四望,大惊,突然,背后传来海浪翻天的巨响声,惊骇,他立刻蹲下将小女孩护在怀里,“小玲,不好!大海啸来了!”

    山一般高的大海啸狂袭怒卷而来,铺天盖地,如巨大的鞭子,甩向一叶扁舟,毫不留情!

    老翁苍老如树皮的脸趟过几滴热泪,在被海啸彻底吞没前,他的双臂紧紧抱住小玲,至少……至少要保护小玲到最后一刻……小玲则是睁大她好奇的双眼,盯着那推动海浪极速奔来的,类似鲨鳄般凶猛的东西,接着,海啸张开了巨口……

    噼啪!

    海啸砸下!

    巨大的声响,震荡大海,山一般高的大海啸转眼间消亡于海洋,风平浪静。

    在飞!一叶小舟在海的上空飞起来了!

    “哇!”小玲望着眼前的情景,惊呆了,就连老翁也咋舌得瞪圆了双眼,他简直不敢相信,会有这等事发生!

    一个少年钢铁般强硬的手腕从砸下的巨大海啸中夺过即将翻覆的小舟,举了起来!

    何等的怪力!以人类的臂力举着小舟踏着巨浪在空中飞!

    砰!

    小舟由空中落下!

    老翁惊呆了!

    “哇!”小玲又发出了赞叹声,从刚刚开始,她睁大的眼睛就一直好奇地盯着眼前,那里同样也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

    一只海燕低飞而过,击打了一下海浪,旋即窜上高空。

    “累死了!累死了!”索飞气喘吁吁地爬上了小舟,立刻四仰八叉地躺下,朝阳照耀,海风轻拂。

    索飞前天夜里出海,到现在已经在这片巨浪滔天的大海不眠不休地游了一天两夜,是又累又饿又困!立刻躺倒呼呼大睡!

    “爷爷,这个哥哥好厉害啊!”小玲钻出老翁的怀抱,跳到了索飞的旁边,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他。

    “嗯……嗯……啊……是啊……”老翁呆呆地应道,他心想或许……或许这个少年可以帮助他们!至于寻找那个人?也许没办法活着找到她!

    “爷爷……”小玲有些害怕,有些着急,使劲地摇晃索飞沉睡的身体,“他在干嘛?”

    “睡觉。”

    “哦。”

    三个小时后。

    “爷爷……他怎么还不动……哥哥他死了!”小玲大叫。

    死了?一道电流窜入索飞的身体,开什么玩笑!他一蹦而起,差点将小舟踩翻,朝着小玲大吼:“啊?小鬼,你说什么?死了?不要轻易断言一个人的生死,这句话的沉重不是你这种小鬼能承担得起来的?”

    “……”小玲眼睛眨了几下,接着泛红,哇的一声大哭,“好可怕!爷爷……哥哥好可怕!”

    砰!

    老翁突然跪倒。

    “小兄弟!”老翁声若洪钟,吓得小玲的眼珠转得飞快,“一定要救救这个孩子!”

    “啊?这小鬼?怎么了?”索飞眼睛一瞥。

    “我不是小鬼!”小玲两手叉腰,高仰着头睁大眼睛在瞪索飞。

    “怎么?小鬼,还不服气?是小鬼就坦率地承认自己是小鬼,在大人的面前就该乖乖低下头。”索飞如山一般的身影黑压压地挡在小玲的面前,一只大手压在她的脑袋上,使其低头。

    一阵痛楚传入索飞的心脏,眼前的小鬼一口咬在他的拇指上,十指连心,痛得他嗤牙咧嘴:“小鬼,快松口!松口!”

    小玲脸涨得通红,就是不松口,模糊不清地嘟囔着:“告诉你,我不是小鬼!”

    “小鬼再怎么逞强也还只是个小鬼……啊——”小玲使出浑身力气狠咬索飞,直把他咬得嗷嗷叫。

    “小玲,别胡闹了!这是刚刚救了我们爷孙俩,现在还要拜托他再救小玲一命的恩人,不得无理!”

    老翁想要抱走小玲,这小妮子性子挺倔,死活不肯,咬得更加用力了。

    “好!”

    索飞一声大吼,小玲心中一颤,抬起双眼,呆呆地瞧着他,想哭又吓得不敢哭。

    “丫头,就凭你有胆量和我对抗!现在,抬起头来!你已经不是一个小鬼了!”索飞笑呵呵地将另一只手放在了小玲的脑袋上,小玲突见很凶的,可怕的哥哥变得温和起来,木然地松开了嘴巴。

    “我不叫丫头,叫小玲,大哥哥……叫什么名字?”嘴角带着血丝的小玲为自己刚刚的所为有点内疚,低着头。

    “我?索飞!”索飞嘿嘿地笑。

    “索飞?索飞哥哥是不是很厉害啊?”

    “当然,很厉害!”索飞仰头望天,嘿嘿一笑。大海在咆哮!一股巨浪卷向了蔚蓝的天空。

    “所以,老头,你可以起来了!我答应你!会保护小玲不受到丝毫伤害!”

    “真的?”

    “废话!本大爷说话还能不算话!我说要保护小玲,就一定不会让小玲受伤!无论何时!所以,老头,站起来!站起来才有力量保护重要的人!”

    胸中似有某种东西在鼓荡,望着一脸天真笑容的小玲,老翁心中悲痛,要如何……要如何保护她?他没有这种力量,没有年少轻狂的一腔热血,年过花甲的他也明白人类力量的微弱,在强大力量面前,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保护不了……

    一叶扁舟在辽阔的海洋轻轻荡漾,一场大风暴即将到来!

    “爷爷,爷爷……你起来,起来……”小玲走过去,将她爷爷拉了起来。

    “为什么?”老翁突然问道。

    “啊?”

    “为什么什么也不问,就承诺要保护小玲?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也许……也许会丧命!”

    索飞嘿嘿一笑:“别小看人了!话既然说出口,那么,不管往后会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这小鬼!”小玲一听,嘟着嘴,不高兴了,“我不是小鬼,是小玲。”

    “还真计较!算了,小玲就小玲!”

    小玲开心地笑了,认为自己得到了认可,缠着索飞问:“索飞哥哥为什么是从海里跳出来的?”

    “这个啊,嘿嘿,因为我要逃离这片大海!”

    “咦?”小玲转着身子,困惑不解地望着望着四周的茫茫大海,为什么要逃离大海呢?

    大海在微微轻荡,荡啊荡……仿佛随时都要坍塌……

    老翁犹豫沉默了许久,心中挣扎,又说:“真会丧命的!你明白吗?也许……你就这样死了!可是……可是……我实在没有办法了,只能将小玲的性命托付给你……”

    “少罗嗦!”索飞怒目而视,一副就要吃人的模样,“既然你将小玲的性命托付给我,那么——就必须相信我!你是做好了觉悟才将最珍视的人托付给我的吧!如果不是这样,就不要轻易将珍视的人推开!自己逃亡!”

    老翁一呆。

    索飞将手放在小玲的小脑袋上,张嘴一笑,“我不是说过了吗?不论何时,我都会保护小玲!保护身边重要的人,不赌上性命怎么行!这是需要拼上性命守护的男人的承诺!嘿嘿,交给我吧!”

    老翁因为眼前这个少年大海般的心胸,大海般的张狂,大海般的自信而感动了,浑浊的眼睛滚出浑浊的老泪。一般人会为萍水相逢的人做到拼上性命的程度吗?

    “索飞兄弟,我们的家园被要妖王统治,他的力量很强大……”

    “哦?很强?是吗?就是说只是打倒那家伙就行了!我是要站在‘杀手’顶点的男人!不管他有多强,我都会狠狠地揍飞他!”海浪荡起小舟,极速前进,索飞的宣言,随着海风飘向了远方。

    仿佛是在呼应这句划时代的宣言般,沉寂了许久的大海,顿时惊涛骇浪,恢复它张牙舞爪,摧枯拉朽的本性。

    大海的怒号使得天地倒转,晕眩,由远及近的震颤,炸得人耳朵轰鸣,连心中的那份畏惧都毫不保留地涌出来。

    老翁震惊,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二次见到如此庞大的海啸,触目可及的只有白色的海潮,还有……那可怕的怪物——鲨鳄,巨大的身姿

    吞息吐纳间就能支配整片大海,咆哮的大海!

    砰!

    水花四溅。

    索飞突然间纵身跳入波澜壮阔的大海,一瞬消失在浪花中,老翁愕然,小玲扑到舟头,大喊:“索飞哥哥……”

    一颗脑袋冒出海面,索飞兴奋大笑:“老头,这片发怒的大海,我来压制!征服它!带着小玲离开这里,如果让一个老头,小鬼葬身在这片大海,不窝囊死了?”

    一拳击出!万道水流激射弹起,霸道的力量就像火力推进器刹那间将载着老翁,小玲的小舟推向远方。

    ……

    海面上漂泊着一叶孤舟,孤舟上的老翁面容惨淡,心中惊叫:“我还没告诉他该要去哪里呢?”

    ……

    鲨鳄卷着怒涛朝索飞狂袭而来!

    鲨鳄,海洋中的霸主!

    几十米的高空中,层层海啸咆哮而来,鲨鳄的身姿遮蔽了天空,仿若要一口吞下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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