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统领,我实在是不明白。”
荒凉的大道上,一行士兵正在懒散的向前移动着,大约有三十多人,却个个身穿布衣,没有任何队形,若不是腰间配备着统一的朝廷制式佩刀,怕是还以为是一群过往的劳民。散漫的模样,时不时的,还可以听到他们毫不顾及的谈话。
“花将军到底做错了什么?凭什么要夺走她的帅位?我们长城守卫军是花将军一手带出来的,将军尽职尽责,这么多年来,为朝廷立下了多少功劳?凭什么这么莫名其妙的就夺走将军的职位?我……我实在是不服。”
“对,我等也不服。”
“就是啊,而且那陆无韦明显草包一个,只知道对我们耀武扬威,什么魔物,什么血战,他根本见都没见过,凭什么说我们的不是?说什么我们长城守卫军只是徒有虚名,连长安城治安军都不如,大人,这口恶气您能忍得下去吗?”
“忍不下去又能怎样?”
如今已然是一身布衣的赵日天苦笑一声,“陆无韦纵然再怎么不是,却也是带着皇命而来,连花将军都不得不接受皇命,我们,又有什么资格反对?”
“可那陆无韦这么闹下去,用不了多久,我们长城守卫军便会被他搞垮啊。”
“是啊,花将军现在已经无权过问军中之事,就连您……现在也只是复杂购置粮草的后备军,大人,陆无韦那家伙这不是存心要我们守卫军自行垮掉吗?我们……我们难道不需要做点儿什么吗?”
“对啊,依我看,我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干脆设个套,让……让他意外死亡算了,这么一个草包,我可不愿意让他骑在花将军的头上。”
“对,我赞成。”
“我也赞成。”
……
“行了行了,都闭嘴吧。”
赵日天汗颜,“这样的话,你们以后可千万不要再说了,花将军已经被贬,你们这么做,不是诚心害了将军吗?陆无韦才刚刚上任没多久,这时候弄死他,你们让朝廷怎么想?花将军管教无方,甚至是纵容手下刻意迫害朝廷重臣?按照朝廷律法,这可是死罪,你们若是不想害了将军,就老实一点儿,千万不可乱来。”
{}/ “对了赵大人。”
抖了抖缰绳,苟侻却又突然停了下来,转过头,笑着对赵日天说道。
“我都差点儿忘了,赵大人这次前往盐城,乃是求购粮草而去的吧?”
“怎么?你有问题?”
“不不不。”
苟侻摇摇头,“在下只是想好心提醒大人一句,千万要把口袋里的钱装好,可不要人走到半路,钱没了,到时候粮草带不回去,赵大人岂不是很没面子?堂堂一军教官,却连钱粮都看不不住,说出去,怕是会被人笑掉大牙吧?哈哈哈……”
“哈哈哈……”
一众人等大笑着扬长而去,只留下一路马儿过后的烟尘。
这些家伙……
“欺人太甚!大人,我们……”
自有士兵气不过,提起武器就要追上去与之厮杀,却被赵日天大声呵斥制止。
“若是不想害了花将军,就不要轻举妄动。”
赵日天冷着脸,“你们气,难道我就不气吗?可花将军才刚刚被降职,这个时候再出点儿什么差错,你们让将军怎么办?”
“可是大人,我……他们……”
“他们太过分了,难道我们就一直忍气吞声不成?”
“是啊,打不得,骂不得,凭什么?”
“是啊是啊。”
……
“都闭嘴!”
赵日天再次一声大喝,“购置完粮草,早日回去,就这样,休要多言。”
我们……
众人低了头,颇有些垂头丧气的意味,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失落的跟在赵日天身后,缓缓地向着盐城而去。
将军……
赵日天走在最前面,却是抬头望着天,眼中有些茫然。
这个朝廷……真的还是以前那个,值得我们效忠的朝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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