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的云突然落下来一块,落点又正好是无暇仙师的道坛之上,如此明显的异象当然会被村里的男女老少注意到。
“这是怎么了?仙师作法了?”
“今天好像王老三家里的小子去练气吧?难不成是成功了天生异象?”村里的人们顿时好奇起来。
正在准备给儿子筹办丧事的王青的父母也注意到了这一异象。
“孩他爸,你看那会不会和青儿有关?”王青母亲眼里一抹希望涌起。
“仙师当时已经出来了,恐怕青儿已经没有机会了吧……”王青父亲却理智了些。
母亲的眼中多了些哀求:“去看看吧,求你了。”
父亲犹豫了一下:“去看看也好。”
很多村里人都和王青父母一样,正在想着要不要去仙师的道坛看一看,看个热闹也好,万一仙师遇到了麻烦,还可以尽力帮一帮。
但是也有不少人,觉得还是地里的粮食很重要一些,正值春种的时候还是不要耽误的好。
说到底,五十年来村里有几百个小伙子已经死在了求仙之路上,总有些人已经觉得这条路不甚靠谱了。
这时,有抬头望天的人突然惊呼:“那是什么?”
“好像是人!”众人纷纷抬头,发现有一群人影从天边飞来。
等人影飞近了,才发现都是些白衣胜雪,脚踏长剑御空而行的人,而且目的地似乎就是这个村庄。
“修士!”众人惊呼,御剑而行无暇仙师偶尔也会露上一手,村里的村民都见识过。
十余个修炼者在村庄上空停下,转而包围了村庄。
“所有村民,无论男女老少,现在速去村南道坛集合!”这样的声音在整个村庄的上空回荡着,重复了三遍。
对修士的畏惧让村民们没有选择,只有听命一条路走,期望如果这些修士来意不善的话,无暇仙师可以出手拯救他们,或者这些人是冲着无暇仙师来的,不要波及到他们。
到了道坛下,二十几个小孩子都已经跑了下来,找到各自的父母之后哭诉,从孩子们断断续续的叙述和相互补充中,村人们知道无暇仙师已经被白衣修士们杀害,而且是一招即死,毫无招架之力。
村民们惊慌的站在道坛下,等着那些修士的发落。
击杀了无暇仙师后一直站在道坛上的白衣青年向前走了一步,开口说话了:“各位……乡亲父老!”很明显顿了一下,可能是不习惯这个词。
在法术的作用下,声音可以让所有人都能清楚的听见。
“在下是樱华门弟子,左丘印。前来这里是为了除魔!”
下面的村民们没有人应答,也没有反应。
樱华门是什么他们没有听说过,左丘印是谁他们也没见过,至于除魔更是随这个人怎么说了。
“魔修乌狭,五十年前设计来此定居,化名无暇谎骗众人!”
(ex){}&/ “那是因为他看上是这些弟子的血气,当然血气充盈的青年来了!”左丘印解释道:“关于我说的是真是假,诸位乡亲父老可以走出村庄到县里、城里,到外面去看看,我们数人可以欺骗一村,却不能欺骗一城、一国、一个世界,到时候诸位自然知道。”
“至于如果我们是假的,在骗你们……”左丘印嘴角扬起一丝笑:“诸位可拿我们没有办法。”
村民们直接懵了。
左丘印也没有办法,处理过几起这样的事情之后,他就有了经验,和村民们讲道理其实是很难的,不管是自己还是魔修都一面之词,如果对峙的话谁都可以说对方在骗人,所以最干脆的办法就是上来就把魔修宰了,然后把解释丢下之后就走人,时间会让这些村民主动去探索谁真谁假。
“再问仙师,请问为何会让魔修在我们这里肆虐五十年才出手制裁?”刚才询问左丘印的中年人又问道。
“这是因为诛邪道人三年前出世,三年前才推行浣世计划,因此昨日我们才来到这个村子调查。”
“你们昨日就来了,为什么我儿子死了之后才出手!”突然又有村民质问道,是王青的父亲。
只有这个问题,左丘印保持了沉默,然后转身御剑而去,此前包围了村庄的十余个修士也一同离去。
因为就算昨天就杀了魔修乌狭,左丘印一行人也会因为王青而为难。
王青是被害者,而且没有害过任何人。
但是他修行了血魔气是不可避免的问题,不放过一切魔修是浣世计划的宗旨。
而且,即使无视了王青,因为乌狭给他的燃血化气丹的缘故,王青自己也活不了多久,对于王青自己和他的父母来说反而更加痛苦。
绕了一个弯,左丘印回到了村庄的正上方,在百丈高空的位置看村庄只有星星点点的茅草屋顶,又拿出了之前击杀了乌狭用的匕首。
匕首由精铁打造,亮若白银,云纹下透着白色的灵纹阵法,握柄上有一颗发着白色光芒的灵珠。
左丘印掐了一个法印,从灵珠里面释放出了白色的灵气,顺着风变成无色消散在空气之中。
这是乌狭的魔气,在左丘印用这把匕首杀死乌狭的时候,就像乌狭吞噬王青的魔气一样匕首吞噬了乌狭的魔气,现在净化成普通的灵气之后散发了出来,将乌狭从这片天地里掠夺的灵气归还于天地。
不一会,灵气释放完了,原本带着白色光泽的灵珠变成了暗灰色。
看着在空气中消散的灵气,左丘印突然皱了皱眉。
“师兄,怎么了?”有同行的人看到左丘印的神态,问道。
“无事,去下一个地方。”左丘印摇摇头,将匕首收在怀内,转身飞取,其余人皆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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