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华宫。
“王爷,看来萧璃茗和萧溪宸关系并不好啊。”翊深站在桌前。
“萧璃茗是萧阭珩的亲姐姐,萧璃茗对这个弟弟可是要紧得很啊。”男人单手支撑着脑袋,疏懒迷人,手中玩弄着似珍珠一般的珠子。
“可这似乎与他们姐弟二人的关系并无太大联系吧。难道说萧溪宸嫉妒这个姐姐只疼爱另一个兄弟,而……不疼他”
“当初潇黔先王驾崩,并未立太子。而潇黔向来是立嫡为储,萧阭珩虽是第九子但他更是嫡子,自然顺理成章的继承大统。萧阭珩其他兄弟背后都无势力,无法与之抗衡,就算母家有权的也都被潇黔先王给剥削了,可见其父对萧阭珩的重视。
而这个十三殿下萧溪宸的母亲是苏炳槐的亲妹妹,苏家太过庞大,潇黔先王还未铲除便无征兆的驾崩了,给萧阭珩留下个大大的祸患。之后就是二子挣王位的戏码了。”
“那么这场兄弟之争最终以萧阭珩胜利告终”也不怪翊深怀疑,萧阭珩的能力可真是“日月可见”。
俟辞嘴角挂有一丝笑意:“这种事本就是成者王败者寇,可萧阭珩竟下令此事已过,还加封萧溪宸为谈王。”
“我还以为这谈王是潇黔先王在世时封的呢。可为何萧阭珩要这么做没道理啊。”
“看不懂啊。”俟辞浅笑。而脑海里却闪过一些线索。
难道萧阭珩要放长线钓大鱼
那是那条大鱼
“啊?这世上还有王爷看不懂的人”翊深诧异的问道。
“本王看不懂的人多了去了。”不知为何,脑海里显现出一张清丽的面孔。
“你是怎么看待厉正珲的。”俟辞抬眸。
“厉正珲看起来倒是刚正不阿。为了潇黔兢兢业业,也该是位忠臣。倒是那个丞相看起来不是个好人。”翊深提到苏炳槐,满脸的嫌弃,“对了,王爷,您怎会认识苏炳槐女儿”
“偶遇。”俟辞淡淡道,“去查一下苏炳槐都和谁走的近。潇黔境内的包括境外的。对了,再查查看萧阭珩现如今如何。”
“是。”翊深回道,“不对啊,王爷,您怎么管起潇黔的事了。”
俟辞微眯双眼,把珠子随手扔向一盆栽,珠子犹有巨大的魔力一般穿透叶子。
“先去查吧。”俟辞没多说。
……
万安宫。
“祖母,您瘦了。”散宴后,萧璃茗便赶到万安宫看望敏仪太后,看到昔日精神十足的祖母,萧璃茗心里酸酸的。
“茗儿,茗儿,你告诉哀家,芮儿……芮儿是不是出事了。”敏仪太后慌忙的握住萧璃茗的手,急得老泪纵横。
“我……我……”萧璃茗目光闪烁,不知该如何回答。
“茗儿,你告诉奶奶好不好,让我这心别悬着了。”敏仪太后恳求道。
萧璃茗看着敏仪太后这样,心里更不敢说了。
祖母把阭珩视为她的命啊,若是告诉她,她一急出了事怎么办。
“祖母,阭珩……阭珩他真没事。就是阭珩前些天被人刺杀,重了毒。如今在行宫疗养呢。不过您放心,阭珩现在已安然无恙了。我只是怕那些不服之人在阭珩疗养的这段日子来进攻我国,才说阭珩在宫里安养的。”
“真的你没骗我”敏仪太后不大相信。
“真的,茗儿何时骗过祖母啊。”萧璃茗浅笑。
“那便好……那便好……”敏仪太后顺着心口道,“那芮儿现在在哪,我要去看我孙子。”
“不行,祖母。那大夫说了,阭珩这几月绝不能被打扰。”萧璃茗急忙道。
“几月这么久”敏仪太后一诧异。
“对啊。少则半年,多则一年有余呢。那刺客给阭珩下的毒是极其稀有的,大夫废了好大力才给解了。祖母您要去了可前功尽弃了。而且啊,度过这段时间,就还给您一个更健康的芮儿。”
“哎!那就这样吧。”敏仪太后有些失落。
“祖母,阭珩不在,还有茗儿呢,茗儿会一直陪着您的。”萧璃茗安慰道。
敏仪太后:“那你不回殷黎了”
萧璃茗:“殷黎又没什么大事,要有事的话还有夫君呢,我也帮不上什么忙,还不如在这好好陪陪你呢。”
敏仪太后:“那就好,可别为了我这个老太婆让茗儿你为难啊。”
“哪能啊。等过几日,玟儿的学业完了,我就派人把玟儿给您送来。”提到儿子,萧璃茗洋溢着浓浓的母爱。
“那好啊,哀家都好久没见到我的曾孙了。”敏仪太后慈祥而满足道。
……
五天后,男人脸色虽还是惨白,却已逐渐红润了。
男人的手指微微一动,缓缓的睁开眼。
空气中有一股幽幽的清香,他竟有那一刹那的心悸!
这不是其他女人身上浓郁刺鼻的脂粉味。
不得不承认,他竟喜欢上这种淡淡的清香。
刚起身,身上强烈的刺痛感使他一个不稳倒在床上。
直起身子,不知想到什么,男人身上的冷意逐渐蔓延。
苏家,很好!
呵!才多久就按捺不住了
孤王不动你不代表孤要息事凝神,敢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就要付出代价!
那日从丞相府出来,因暗卫有急事,谈毅先行回宫,谁知半路他遇人劫杀。
原本他可以全身而退,哪知那些人竟敢给他下软筋散!
原本这种药对他不起任何作用,可他体内有幽魂散之毒,幽魂散遇软筋散无疑是致命毒药啊,使他的毒立刻发作。
可即使如此,将那些人击退也是容易的,谁知又有一帮人要置他于死地!
之前那些人他肯定是苏炳槐的人,可之后那些又是谁
王叔吗?
他要除了他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折。
后面那些人的能力显然不是前面那些人能及的,他来到城外拼尽全力将那些人解决了,之后便神智已不清……
谁救了他
正想着,察觉到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萧阭珩收起情绪,瞬间警惕起来。
木门轻轻打开,云叶端着药走了进来。
看到男人,云叶显然一惊。
奶奶不是说得等个十天八天才醒吗他身上的红点消了,看来是抑制住那毒了。
“公子喝药吧。”云叶放下手中的药碗,看向他。
这男人干啥冷着一张脸,像是谁欠他八百万似的!
萧阭珩看着面前的女孩晶莹无害的眼睛,竟有一丝的愣神…
闻着女孩身上幽幽的清香,男人微微皱眉。
为什么她的眼睛这么像苡乐的
不会的吧……
云叶在萧阭珩的注视下,不禁红了脸庞,立刻跑了出去。
萧阭珩看着女孩慌忙跑开的背影,薄唇不经意间勾起微微的弧度,虽只是微微一笑,却足以颠倒众生。
……
浓岚西合冻云痴,水墨连屏斗崛奇。冲雨此行风景别,满山翠滴水帘垂。
舞沂殿内,绮落站在俟颐身后,苦苦哀求:“公主,您就出去转转呗,好不好。”大王那日竟让聂公子把她放了出来。
俟颐静静看着窗外的落叶,自言自语道,“今年叶子回归大地,次年又会生出新叶。”落叶归根,我的归属是哪里。
“公主,您都好久没出去看看了,再在这儿待下去都要发霉了。”绮落叹了口气说。
从那日起,俟颐从未出过舞沂殿。算起来已有近一月了。
“出去在哪不是都一样的吗。”俟颐垂下眼眸。心不在这里,在哪不是都一样的吗。
如今,他身边有了一个他爱的女人,她在这,已没有什么意义了吧。
“公主……”绮落似乎还想说什么,但都欲言又止。
俟颐转过身,看了眼绮落,笑到:“你想出去吗。”
“公主,我想让您出去。”
“好,那就出去看看。”也许以后再也没有机会看到他生活的地方了吧,看到这个让她快乐又悲伤的地方了吧。
也许以后,再也见不到曾经那个对她那般好的人了吧。
一切美好与噩梦将都会被封闭在这个地方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