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和我弟弟,我们俩和段老师一起去乡下的一个陶泥厂进陶泥,在晚上穿过小路到大路的路口时……看到一个女孩被路过的车撞了,大车没有停留,继续开着,直到彻底消失在夜路上……”陶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眼神恍惚,回忆起那天的事还是让她心里不舒服。
“靠,肇事逃逸。”韩烁撇嘴谩骂了句。
“然后呢?”王曦倒了杯热水给陶姐,继续问道。
“如果只是这样,也许看到那个雕塑我还不会害怕,可是……”陶姐捧着热水,闭了闭眼睛。“我们看到了全部过程,女孩一倒下,我和段老师第一时间跑下去查看……女孩当时并没有死,她还有呼吸……”
“你们当时做了什么?”叶宏斌脸色一变,厉声问道。
“没,我们什么都没有做……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做,段老师让我把女孩抱上了车,那天已经很晚了,我们问到了女孩的地址,找到了她家。”
“她那会还能说话?”李一凡问着陶姐,原先大家都觉得那个女孩,就算被车撞了后还活着,也已经快不行了。
“嗯,含糊的能说些,我们经常去那里进货,所以对那里很了解,她一说,我们就知道在哪里了。”陶姐喝了口水,平定了下心情继续说:“我当时抱着她,她就那样软绵绵的躺在我腿上,她眼睛还能动,大花眼睛里还含着泪,我看的出她眼睛里的感激和痛苦。”
“段老师一直扭头看着女孩,与其说看着,不如说观察和审视更确切。原本我以为段老师会把女孩送回去……可是到了女孩家,他转头探了探女孩的呼吸和脉搏,摇了摇头,冲我和我弟做了个嘘的表情,让我们不要说话,自己独自前去敲了女孩家的房门。”陶姐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我看着他走进一户院子,随后一个男人走了出来,段老师拿着行车记录仪给男人看,上面有女孩出车祸的全过程,可是很讽刺的是却没有拍到车牌号,我们当时车停着的路口,和出事路口正好是‘丁’字形,我们只看到了打车的样子,和出事的过程。
(ex){}&/ 那天我折回去拿东西,远远的看到那个男人的车,他当时不是一个人在车里,他的座位旁还有一个小孩的身影,下车后他一直把那个小孩藏在风衣里,等他从别墅出来的时候,他怀里显然是空的,开走的车里也没有再出现那个小孩的身影。
我当时很奇怪,也是那段时间段老师的作品被炒的火热,我曾经试图进过地下室,被老师发现后狠狠的骂了顿,我也见过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雕塑被运走,就像,就像前面那个雕塑一样……我根据知道的线索和猜测,也大概想到老师是在做活人雕塑,他之前曾经讲过这类的畅想。”说道这里时,陶姐也不像先前那样恐慌,反而有一种释然。
“你没有想过报警?”王曦问着。
“没有,为这种不确定的事情,我没必要得罪供养我和我弟弟的段老师,如果他有事了,我们也会一无所有。”陶姐说着,转头看了看外面停着的证物车,那里装有那具雕塑还有一堆玻璃瓶。
“你刚才为什么要偷那些玻璃瓶里的东西,你知道里面是什么?”叶宏斌拿出之前从陶姐包里搜出来的针管问道。
“我,我只是想知道段老师雕塑的秘密……那些雕塑香味和能让石膏粉磨变细滑的秘诀。”说起这事,陶姐不由的低了低头。
“难道段奇锐没把这些交给他的学生?”蒋冬问道。
“没有,这种事情交给谁都是断了老师自己的饭碗,即使老师再无私,也不会慷慨到这一步……我只是怕老师被你们警察找到带走后,这些配料的秘诀就彻底被带走了,特别是看到老师写的遗书后,再知道你们找到这个地下工作室后,更想留住那些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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