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鬼市,得以藉助万鬼愿力,配合鬼龙皇衣,将妃月泪的力量强提至万古层次,堪称夺天造化,足可横击万古。
这样的力量,想要与万古存在正面扳手腕,固然不足,但如果只是要阻截万古天魔的狙击,妃月泪还是有把握的,然而,实际情况却和预料得不同。
那一道魔光,看来不过是七重天的威能,但遭遇阻截之后,却爆发出更强、
更凶猛的第二重劲道,大破妃月泪的幽冥鬼爪。
“啊?九重天潜劲?”
一瞬间,妃月泪意识到事情复杂,轰发这一击的万古天魔,明明不过七重天,为何会爆发九重天的潜劲?是这位天魔深藏不露?抑或者,某位九重天的万古存在,借势出手,鱼目混珠?
……那位天魔,似乎是疯嚣之主一脉,但假借疯嚣一脉的手,瞒天过海,完成自家目的,却是近年来魔主一系的作风,莫非……魔主一系忌惮温去病的潜力,不欲他登临万古,在关键时出手?
意识到这点,妃月泪才明白自己淌进的这滩水有多深、多浑,却是晚了一步,白骨巨爪被爆,魔光威能直逼过来,皇衣内的一臂随之炸得粉碎,几乎踉跄跌回王座。
手臂炸碎,伤得不轻,但真正要命的,却是附随在力量内的魔念,入侵神魂,让整个思维一片混乱,七情欲狂,脑内似有无数个自己,或狂笑,或嚎泣,或大骂大叫,要将神魂撕扯碎裂。
头痛欲裂,神魂如碎,妃月泪的情况相当危险,如果有什么敌人趁势攻击,靠着强提境界硬撑的它,很可能直接殒落。
这是高度可能的事实,但事实上,却是一点可能都没有的……
妃月泪跌坐回王座的同时,鬼界的天空,响起愤怒的长啸,一个伟硕如山的青玉巨掌,一道滔滔怒涌的血色奔流,气震乾坤,横过天空,护住鬼市,挡下魔光!
……不管提升到了什么境界,不管两地分离,亲缘永远不断,鬼界虽然无亲,可自家女儿被人欺侮了,做父母的肯定会怒气冲冲地跳出来打脸!
鬼山、血河,硬撼魔光!
要阻截温去病证道的一记偷袭,竟然闹出这样的动静,委实大出那名天魔的意外,却怎么都想不到,这才只是个开始……
“魔界狗种,休得放肆!”
“什么天魔,竟敢到我鬼界逞凶!”
“真当我鬼界无人了?”
“跨界出手,很了不起吗?就只你会?我们也会!”
愤怒呼喝,在鬼界各处响起,全都是雄踞一方的万古存在,虽然当中也有“……呃!我们鬼界有人的吗”之类的杂音,但群情激愤,按耐不住,不约而同地一起出手,乱轰还击。
严格来说,这其实不干鬼界什么事,那名天魔所击发的力量,直向始界,中途未经鬼界,妃月泪以大神通横加拦截,受到反震成伤,但自始至终,魔光未入鬼界,没有侵门踏户的意思。
然而,鬼族的偏执,一向易于被挑拨,特别是当现在气氛到了,各方鬼族万古又暗藏私心,有些是看魔族不顺眼,有些是想向未来的鬼族女君示好,有些基于鬼族颜面,还有些冲着与鬼岩城的交情……大伙儿有志一同,同时出手,联合轰向魔界。
(ex){}&/ 能斩出这么一刀的,天上地下,自然只有霸皇一人!
邪魂岭上,霸皇横刀膝上,坐姿不变,面色阴沉如铅坠,目光遥遥望向始界,严峻的表情,旁边的鬼韬一语不能发。
两记阻道重击,被两方援手化解,正在最后关头的温去病,甚至没有感查到这两击的发生,只是一心一意,专注于眼前,要把最后这一关冲破。
此生所有回忆,化为千万时空烙印,在眼前不住流动。
幼时在龙家的自己,颠沛流离的自己,战场上冲杀不断的山陆陵,半夜工坊里加班无眠的血汗劳工,万里沙海中濒死新生的自己,港市上放浪形骸的温去病,大荒西朝的病僧,五藏妖界的霸天尊者……
无数时段,跨越多个世界,多个空间,许许多多的自己,共同出力,温去病有若腾云驾雾,飞往极高之处,冲到时光长河的极上游,只听得耳边轰然一声,神魂仿佛炸开,睁目一看,眼前所见,已是此生未有的景象。
时光长河悠悠,在自己脚下潺潺流动,河流中有无数自己的身影,虽是自己,却又像是全然不同的千万个体,仿佛分身,感觉……只要动念,就能降临到其中一个分身上,或是……调用分身的力量!
……这就是万古存在的奥秘,也是万古强人非大能可力敌的原因。
踏入大能,接触空间,能凭着对三维世界的认识,利用不同空间的能量流动,调动世界流能,但踏入万古,却能驱使所有自我的时空烙印,这力量……六重天以下,如何能敌?
温去病长长吁出一口浊气,感受着全新的自我,感受着此刻的新力量。
天阶跨过,万古已证!
有史以来,始界第一名自证万古之人!
继司徒无视、燕无双之后,始界再现万古存在,而且是货真价实的真万古!
踏在时空的特异点,温去病低头还看自身,元神清澈透亮,如似无瑕,心念一动,转瞬重塑法身,更觉得浑身轻飘飘的,毫无负累。
过去,自己的法身是由血肉、尸蛊共同建构,虽然遭受过多次打击,却不曾像今次这样,彻底破碎,连一点血肉都没留下,如今再造,这副新法身已是完全不同的存在。
既非寻常血肉,也不是尸蛊,而是两者融合为一,史上所无的新个体!
“唔!”温去病微微皱眉,“别的也就算了,为什么嘴里还有金属味?这感觉不是很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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