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起针对龙灵儿的太阳龙血脉,设下圈套,层层埋伏,却最终套住了司马冰心,跑了龙灵儿的意外事件和导致的接下来的发展,对涉及的各方而言,都不是预计内的行为。
设计的死曜很是有些哭笑不得,投入不少筹码精心布局,打算环环相扣,结果到最后一网撒下去,竟然让龙灵儿跑了,却抓着了司马冰心,着实弃之无益,得之无奈,只能先将就着找用处。
碎星团这边也是无语,本来还在消化得到的好处,暗自准备,争取在最佳时间点出击,忽然发生这档子事,最终决定主动掀战,提前动身想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虽然是判断中最好的做法,却终究有些遗憾。
至于挨打的魔族……就真是无辜了,他们从亢金龙手上收回指挥权后,正预备有所行动,逼碎星团主动攻击,打破对峙,为了藉此提前消耗对手同时隐藏自身真实目的,可预定的一连串行为还没开始,战火就被别人点燃了,碎星团还是直接冲着他们来,这……除了无辜,还能说什么?
在碎星团群起而动时,魔族这边并不是全无动静,占据的鹰扬、猿搏、虎踞三郡,都各自有所动作。
耀宇朱家正在重新组织军队,号称要再次征伐汉水,平息碎星之乱。而为了征到足够的兵源,朱家这次用了强征的手段,到处强制拘提,不服者就地格杀,甚至老人、小孩也一并抓来入伍。这已经非是正常的人族战争手段,可以说魔族已经彻底不再顾忌后果的所为,反正这批人推过去,无论杀人还是被杀,对魔族都没有坏处,根本没有必要顾虑什么人命损失。
神都武家也在自家地盘上做类似的事,但为了避免重蹈上次的覆辙,他们在调集兵丁时,所有征来的壮丁,一律都先送进“强化营”,接受改造,通过吞服奇异药物,强化改造后,再出发征伐,至于强化之后,变成什么模样,有什么后果,这种小事是魔族根本不会关心。
至于江北袁家,距离汉水最远,强制征兵再出兵这种事未免缓不济急,索性彻底扯下面皮不要,直接开始抓童男童女,屠杀人命,进行祭炼,用的名义就是抵御碎星团侵略。
碎星团先前已经把三家受到魔染之事广告天下,人们也都心里有底,而决战将启,这种时候还遮遮掩掩毫无意义,魔人们索性放开手了干,既要逼碎星团打破沉默,也要藉此把碎星团的目光引开,不注意魔族真正视为主力的大能降临计划。
但也在魔族开始行动的同时,许多目光都被吸引过来,打量着魔族行动,猜测着魔族的意图,思量着自家下一步的动作,这里头有碎星团,有死曜,也有其他的大门大派,更包含来自其他世界,还有世界外侧的视线。
所谓世界外侧,就是不属于其他世界,却也不属于主世界的微妙所在,实际一点的说法,便是太一所创造的虚拟空间。
死曜每次聚会使用的无垠星空,就是这样的所在,类似这样的地方,还有很多,其中一处,有一轮皓月浮空,却并不皎洁,这颗孤独悬挂在天上的星体,是没有空气,没有热量,更没有生物的荒芜寒土,放眼看去,除了永冻的孤寂大地,就什么也没有。
但这块无尽的冻土上,此刻却出现了一道身影,正站在一个丘陵上,虽然闭着眼睛,却正在眺望远方,而在视线的尽头,大地各处的投影,浮现在漆黑的青冥空间,清清楚楚。
沉默远眺,苍苍白发无风飘扬,站在这片荒土上的身影,是一名葛衣老妪,满脸的皱纹,手如鸡爪,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那里,像是一尊没有生命的石像,不受外界影响,渐渐的与荒月同化。
蓦地,荒月之上,有了别的气息,跟着身后一个脚步声缓缓靠近,本来如同石像般的老妪,突然有了灵性活了过来,闭起的眼睛睁开,沙哑的声音缓缓开口。
(ex){}&/ 麒麟耸耸肩,“可能是因为觉得同伴难找吧,那时候的四名天阶,还要一起跳进坑里分别修练咒武,这可不是说凑就凑得齐的,不过……他如今投向妖魔,说不定会把这秘密泄漏出去,从妖魔那边找同伴去助他开。”
老妪皱眉道:“魔族的天阶,如今不是还过不来吗?而真封神台上的禁法,可不是四个短暂爆发上去的临时天阶能解开,那边特意防了这手,必须得是货真价实。”
麒麟摸摸下巴,道:“只要他们的大降临成功,亢金龙还怕找不到魔族天阶协助?老实说,现在我很犹豫,或许我们该暗中助他们一臂,要不然……什么时候才能凑得齐四个练了四门咒武的天阶,去开真封神台?”
闻言,老妪最初的反应,有些难以置信,连带脸色都变了,但深思一层后,随即点头,“确实不失为一条可行策略,釜底抽薪时,可以这么执行。”
麒麟点了点头,忽然问道:“听说……那孩子这次伤得不轻,还好吗?”
这句话,没头没脑,普通人根本没法听懂,但偏偏老妪就懂了,淡淡道:“命总算是保住了,算她命大,就是失血过多,元气大伤,以后想要更上一层楼,突破那道难关得要付出更多倍的努力……生在这种时代,就怪她自己不走运吧,至少比起司马冰心,她的命很好了。”
麒麟皱了皱眉,想要说点什么,老妪却似乎不想听见,干枯的手挥了挥,道:“别再说那些我没兴趣听的废话,现在这情形,后头你有什么打算?”
“唔,这边有件事,要委托妳去做。”麒麟稳住了心中动摇,道:“妳去连络云中子,请他帮忙确认一个情况。”
老妪的表情,一下变得非常谨慎,开口道:“……这事应该不用我提醒你吧,仙界的要价可一向不低,你现在主动伸头过去给他们宰,云中子那边一定下刀下得特别愉快。”
“……合则两利,如果是对我们双方都有利的事,这把刀就落不下来。我相信这事仙界比我们更在意。”
麒麟的声音变得慎重,“死曜与疯嚣之主一系的结合,是如今局面失控的开始,除开疯嚣之主,其他任何人不至于这样肆无忌惮的做事,甚至超出了我们和各界的意料。本来事已至此,纠结疯嚣之主一系的过头举动没意义,但我想不通,死曜是怎么连通疯嚣之主的?”
“……不是说,死曜中的心月龟,乃是邪魔所化,牵引了死曜与太一连结?”老妪冷笑道:“原本不能肯定是妖是魔,现在……倒是清楚了。”
麒麟点头道:“确实清楚了,但来的是魔族,并不代表心月龟就是疯嚣之主一系。坦白说,百族大战结束前,特别降临使者,隐瞒身份加入死曜,徐图后计,直到如今时机成熟才引死曜连结太一,这种作风妳觉得像是疯嚣之主一系所为?”
“……你是说?”
骤然被点醒,老妪的眼神一下锐利,“有可能是……”
麒麟道:“魔族中的两个系统,作风是完全不同的。疯嚣之主的徒子徒孙,混乱而直接,先魔染世家门派,然后利用血祭进行大召唤,让魔族大能降临,再牺牲降临的大能,招引万古存在进入,不管其他各方意见直接吞下始界,是他们的典型作派,可如果是另一位……”
“……故弄玄虚,瞒天过海!”
老妪也很清楚,如今魔界的两大系统,如果实际布局的是另外一系,那当前所见的种种,绝对都只是表象,以魔主一系的作风,真实目的素来都隐藏在表面行为之下,换句话说,眼前所看到的杀机,很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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