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轻抚温去病的耳朵,武苍霓温柔微笑道:“但我最终发现,那就是你,虽然外表不一样,形像是假的,但那就是你,我们之间经历过的风风雨雨,那些不是假的,我们共有过的回忆,那些都是真的……”
温去病微笑不语,自己也曾纳闷过,武苍霓得知真相后,怎么那么快就完成心理调适?
当时,自己只猜测她性子执拗、倔强,前头出现的难度越高,越会激起她的斗志,既然决心要追到手,哪怕这个人已经变了样,还是要贯彻目标,追到再说,顶多追到之后再扔掉就是,当初她以武家公主之尊,追到碎星团来从军,就颇有些这样的味道……没想到,这回居然有那么细的心理转折……
“……你年纪比我小,但心境却比我成熟,所以,我也不算喜欢上比自己小的男人。”
武苍霓笑着说完,忽然朝温去病胸口敲上一拳,半成的龙象之力,着实不轻,后者一下变了脸色,如果不是已证天阶,这一下不晓得要被打飞到哪里去。
这一拳,似乎是在为自己先前的有眼无珠而懊恼,只不过有了一个胸膛依靠之后,那份懊恼就直接往这胸膛捶过去……大家都是依靠,方法不太一样而已。
面对这一击的攻击,温去病独自承受。而一击过后,武苍霓的表情也顿时变得柔和。
武苍霓靠在温去病肩上,仰看着天上月色,看着月色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化,道:“不管你是什么样,和你分开的时候,我会想你,遇到事的时候,有你,总能让我安心……你们两个都是一样的,这样就够了。”
……是啊,这样就够了……
老家出事,返家时只能偷偷看着自己父亲,不能相见,因为如果现身出去,可能就是恶斗连场,再无转圜。
这样的痛苦难以用语言来形容,心中的痛苦只能独自承受,独自品嚐这样的悲伤,虽然有温去病安慰,但内心深处的伤痛难以承受。
甚至,武苍霓回想到那时清理魔族和妖族傀儡的画面,虽然有她的好朋友,但她没有体会过亲身杀死亲人的那种痛苦。
想到早晚要面对这场冲突,这是武苍霓情感波动的理由,但她的这一面,不会给别人看到,温去病是唯一的例外,而即使在温去病面前,这一面也不会展露太久,她不想让她可怜痛苦的模样被人看见,被人欣赏,她想要留给人坚强的背影。因为说到底,她就不是一个放任自身情绪,只陷于悲伤悔恨之中,不干实事的女子。
在短暂的释放后,她重新将精神武装起来,稳住了心绪。而在悲伤、愤慨沉淀下来后,油然生出的新情感,就是炽烈的恨火!
如果不是魔族,如果不是他们,武苍霓觉得,她的家人不会有事,但现在,因为魔族的到来,自己亲友成为了傀儡,是需要被清除的存在,滔天的愤恨火焰,灼烧着武苍霓的心神。
“魔族那些东西,居然用这种手段!我绝对不和他们善罢甘休!”
(ex){}&/ 所以,尽管心中不怨,思量再三,尚盖勇决定帮手。
“有个情报,新收到的,或许对你有用处……”想了想,尚盖勇道:“十字庵有支队伍,这两天到了西北,拜访金刚寺……好像是要商量什么,阿笔他估计是和这次的乱局有关,你如果去那边打个酱油……起码不会太讨人厌吧,本来你也就该跑一趟的……”
回归之后,温去病全身心都投入碎星团的事务,把自己的家事扔到一边,也没有时间去处理,但事实上,岭南温家的人马,被弥勒活佛带走,安顿于西北,虽说安全有保障,待长时间也没问题,但是,也不可能一直待着,身为家主,就要关心家人的生存,关心他们的安危,温去病有责任将人接回,早晚得有一趟西北行。
想到这个,温去病苦笑道:“也未免太巧了,这个世界的两大佛门传承,一起碰头,我总觉得有些味道不对……佛门……或者说佛界,可能有行动了……”
听此言,尚盖勇煞有介事的点头道:“阿笔也是这个意思,魔界有了动作,其他的势力肯定不会坐视,仙界假手于你,传来技术,可能就是一种介入,佛界那边有动作也不奇怪,鬼界……说不定也会有。”
自从封神台出现裂痕,妖魔就开始作乱,情势就已经非常明显,人族想要生存,除非在诸天神魔之中做选择,结交或依附某些势力,抗衡另一些,这策略如果玩得好,甚至可以游走六家,游刃有余,赢得足够的生存空间。
不然,等待人族的结局都太凄惨了。
虽然,本身弱小,强邻环伺,玩这种游戏等若脚踏刀尖起舞,但怎么都比凭着人族单一之力,抗衡诸天神魔来得现实,如今,碎星团在天下大势中,已经争取到一个相对关键的位置,只看要往哪边伸手,或是要接住哪边伸来的手而已。
“真是可惜啊,魔族太莽撞了……”温去病叹道:“要不然,我们本来也可以谈谈的……”
闻言,尚盖勇看向友人的眼神,整个就像是看到鬼,温去病不悦道:“干什么?交涉之道本来就是多留空间,仙界给我们一点小恩小惠,我们就要和仙界握手?怎么也得待价而沽吧?”
尚盖勇点头道:“理解,然后你就待到了魔族的一大巴掌。”
“……所以才说这帮龟儿子不讲人话啊!”温去病悻然道:“只能照老方法,先把他们打趴,再看看怎么谈了。”
研制解法遇到难关,温去病头晕脑胀,西北之行是非去不可了,身为天阶者,去西北不过闲庭信步,用不着多少时间,随时可以走,但在去之前,温去病另有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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