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温去病、武苍霓消失,站在原处的尚盖勇、韦士笔互看一眼,表情都很优闲。
尚盖勇道:“阿山办事向来迅速,这一走,应该等一下就会回来了吧?”
韦士笔笑道:“你只记得他办事很快,却不记得他办事一旦快了,就会变得很不靠谱,在战场上的时候,杀敌如果快,敌人诈尸率便超高,有几次险些酿成大祸。”
“……说得倒也是。”尚盖勇寻思道:“但不管靠不靠谱,他回来应该是很快的,不晓得要多久?”
韦士笔道:“无论多久,如果我们要在这边等,总要找点事情来打发,不然不是好无聊?”
“有点道理,那我们做点什么好?”
尚盖勇的回话,听在旁边的龙云儿耳里,觉得很有趣,自己是把这两位碎星武神当成偶像看的,看他们表现出这种日常平淡的一面,以一个粉丝的心情,实在觉得很有趣,当下就想主动提议,看看是来下个棋,或是请他们说说当初的英雄事迹,让自己能多点了解,最好还是和温家哥哥相关的事。
“………我觉得,底下那座封神台很诱人。”
韦士笔淡然一句,像说着午餐有什么诱人菜色一样,却让后头的龙云儿,像是被一桶冷水当头浇下,从脑袋凉到脚底,笑容也一下僵在脸上。
……他在说什么?韦帅说了什么?
……封神台很诱人?哪里诱人了?他想做什么?
……不、不会吧?他不会是那个意思,就算真的是,这里也还有尚帅在,不会放着他胡来乱为的!
“说得也是,确实挺诱人的。”尚盖勇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如果只我们两个人的话,倒还好办,可这里还有别人在场……有点棘手啊……”
……坏了!尚帅也靠不住……不对,他本来就靠不住,自己怎么会把希望放在一个根本就不能期待的人身上?
龙云儿表面不动声色,心里早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特别是尚盖勇刚才的那句话,更让自己遍体生寒,感到危机。
“……那还不容易。”韦士笔微微一笑,“碍事的人,直接让她自动消失不就好了?这事我们可没少干吧?”
“确实也是。”
尚盖勇边说边点头,与韦士笔齐齐回头,目光落在龙云儿身上,更一起露出一个看似温和友善,实则杀机深藏的微笑,虽然没附加言语,可莫名杀机临身,龙云儿不自禁地摆出防御架式,更后退了两步。
……这两个人若联手攻来,我如何挡得住?不对,就算韦帅力量全无,但光是一个尚帅,我也万万敌不过的!
心慌意乱,正自忐忑,龙云儿脑中一时不知闪过多少念头,还没能有个决断,就看那两个笑得诡异的男人,像是什么都没看见,又把头转了回去,一派淡定悠然。
韦士笔道:“不过,时间不好说,说不定我们这边才开始消遣,阿山就回来了。”
尚盖勇点头道:“没错,刚开始找消遣,阿山就回来,找了也白找,我们还是耐心点,直接等他好了。”
(ex){}&/ “怎么了?”
武苍霓刚一问,随即会意,太一讲究等价交换,从来没有白给白送这回事,这回帮温去病治疗,恢复力量,确实是意外之喜,甚至可以说好得有点异常,但无论如何,白给的便宜可一不可再,太一在这里开了方便之门,肯定就不会再有其他通融,换句话说……
“现在是什么时间?”
武苍霓紧张一问,温去病无法回答,自己并不晓得妖界的历法,不可能知道现在算什么时间,有些世界连日夜之别都很模糊,更没法简单界定上午下午,何况,武苍霓问的时间,其实是指任务执行的时间节点。
这边答不出,但答案却自动显现,来自天上的莫名气机,温去病、武苍霓同感颤栗,抬头仰望,九天之上,大片阴云迅速凝聚而来,遮天蔽日,云中更有诡奇闪电发光。
“……劫云?那个名军师正在度劫?”武苍霓脸色一沉,“我们手气不怎么样啊……”
寻常修途要度劫证道,踏足天阶时,都是雷劫,但要身证大能时,阻道之劫的呈现就各有不同,或是雷,或是火,或是心魔幻象,或是力量归无,或是寿衰命危,甚至多样齐来。
站在刺杀者的角度,最好的状况,就是目标人物寿衰、智乱、力量归无,根本失去抵抗能力,那别说靠近过去,直接拎颗石头扔去砸,都可以轻松完成刺杀,而且这几项灾劫,只作用于度劫者本身,不波及旁人,最是容易不过。
而雷劫、火劫这一类的,就比较麻烦了,牵连范围广,伤害也大,尤其是雷劫,跑进雷劫范围杀人,很容易被认定为辅助度劫,连带成了劫雷目标,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完全是冒着生命危险去刺杀。
温去病道:“我们碎星团的手气,本来就不怎么样,比这更糟的情形都遇过了,先去看看状况吧。”
圣德之炮虽然厉害,但也不能连目标都不看,直接对着劫云汇聚处就开炮杀人,当前情势,必须先去看清楚敌人状况,温去病与武苍霓打过招呼,两人藏匿住气息,飞身而起,往劫云汇聚的正下方奔去。
转眼间,目标就已经出现在眼前,那是一座被五峰环绕的光秃秃石山,不见树木,却以旗旛、血符,布下里里外外足七层的法阵。
法阵的中心,是一名背生蝠翼,顶有双蜗角的青年大妖,身穿皮甲,面上有鲜血画成的符字,脚下则是几头体长逾百米的妖物尸骸,首级俱被砍去,妖血流出,顺着事先开掘好的沟槽,环绕山体流下,经过那些旗旛与血符,激发术力。
七重妖阵,凝聚磅礴妖力,化成血光冲天,将整片天空,染成血红,不祥的氛围,阴云翻翻滚滚,电光一时不落,云中仿佛随时会滴下血来。
温去病看了这阵仗,眉头微皱,低声道:“怪了,这阵势不太对啊,妖族的术数另辟蹊径,属巫法一脉,可这个阵的旗旛……怎么看都是人族道门一脉,仙界法统,这两边难道还有学术交流不成?”
武苍霓道:“可能也是和太一买的货吧?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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