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质威胁无用,九头妖龙持续向海中光罩施加压力,以硕大无朋的妖躯不住撞击,力求将光罩破坏。
早已满是裂痕的光罩,在这股疯狂暴力摧折下,很快就到了崩碎边缘,但操作者在其中不住演算,填缝补缺,让本该破碎的光罩,补回先前状态,就这么反覆拉锯着。
在这场拉锯战中,九头妖龙占尽优势,防守的一方不可能支撑太久,一切只是时间问题,但看对方拚了命也要守住的坚持,九头妖龙开始感到一丝怀疑。
病僧这个人,在接触过程中显出非常复杂的人格,一些交互冲突的复杂言行,让分析他的可能行为,变得非常困难。
人格上,他忝不知耻到了破天荒的程度,简直是会走路的无耻;但在行动上,他勇猛强悍,简直不晓得什么是畏惧,在数百年里的刺客中,他的勇敢绝对能排入前三。
这些复杂讯息交错在一起,现在九龙首分别研判他的思维与可能行动,居然闹出意见分歧的状况。
他会逃跑?会拚同归于尽?从他个性的不同面切入,似乎都有可能,难以做出预测,而不可预期的敌人,也就是最棘手的敌人。
九龙首交互表达意见,不同的判断,以致针锋相对,渐渐有些烟硝味,这更让妖龙感到烦躁,隐隐约约,牠晓得这是先前元灵分化太过的影响。
妖龙九首,九魂集于一身,在分割神魂上,比其他的生命体有先天优势,每个龙首分割出一份,就能轻易分出九份,而天阶路渺渺,找不到前途,唯有持续钻研神魂,自我分割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先前还好,但自从一个分灵为病僧所擒,并且被毁灭后,本身状况就开始受影响,大铸上被消灭两个,又有两个消耗在青武仙帝身上,失去了这五道分灵后,那五个龙首都益发显得容易激动,情绪不稳,魂力削弱的情况。
只要休养上十年八年,这伤损并非无法恢复,但今日……神魂被削弱的影响,似乎特别明显,这情形是从……中了那两箭之后开始的!
早先忙于对战、对峙,加上那两箭没什么实质伤害,不过小小皮肉伤,就没特别去注意,现在重新意识到这点,九龙首同时思考,一些被忽略的讯息登时被注意到。
那两箭,命中后的威力不强,但为何能够命中,这一点就很不寻常,己方周身都有气罩护盾,没到地阶顶峰,攻击根本无法突破妖气屏障,就算能够打穿,坚实妖躯可挡千刀万刃,想要造成伤害,也是非常困难。
可那两发破邪箭,基本没有什么突破的过程,简直是无视己方的所有防卫,瞬息贯穿妖气护罩,再打穿坚不可摧的妖躯,最后之所以没造成什么伤害,是因为箭本身的杀伤力不强,如果换成是其他的大杀器,配合这无视防御的特性,后果就整个不同了!
意识到这点,妖龙九首都为之颤栗,这是多么致命的危险,先前竟然视若无睹,但病僧既然握有这样的能力,又为什么只用一次?他现在藏于社稷图中,又是在做什么打算?
(ex){}&/ 不过,独孤剑刚刚伤得那么重,怎么一下子伤势尽愈?还龙精虎猛地冲上天?
这个疑问才刚生出,司徒小书身上就冒起金色的火焰,一颗小印自怀中浮出,大放光明,迅速融入她体内,与之结合为一,瞬间,司徒小书身上的气息,直线三级跳,澎湃气机,牵动风云变化,凝结大气所形成的禁锢,再不能影响她。
一股股力量往外释放,震松了九头妖龙所施加的束缚,更让妖龙大吃一惊,九个脑袋接收到同一讯息,却没有一个脑袋能理解这是怎么发生。
这是天阶之力,独孤剑几时突破的?
没这可能,独孤剑若已突破,怎么会没有天地异象?我们又怎么可能一无所知的?
没有天地异象,不是正常的晋升天阶?那还有什么技术让人快速成为伪天阶?
九头妖龙并非无识之辈,结合司徒小书身上的情况,答案很快就出来了。
半天印!
横击仙蒂的点将神器?
消失了千年的秘宝,怎么会又出现了?定是病僧作梗!
要想到这答案,几乎不费吹灰之力,而司徒小书晋身伪天阶,爆发天阶之力后,所采取的行动,更是令妖龙吃惊,她竟然放弃了营救人质,第一时间合身化光,飞射向天际的青武仙帝。
……带着人质一起作战,等于是自负累赘,形同找死,既然照顾不过来,我急着抢救人质干什么?
……横竖妖龙不敢动人质,把人质放在妖龙手里,比抢回来留在身边更安全,且看到最后,这人质是绑住了谁的手脚?
……抢救人质的行动,打一开始就是佯攻,目的是引出敌人后手,尤其要把潜伏在现场某处的青武先帝拉出来,化暗为明,以绝后患。
这些,全都是温去病的计画,司徒小书当初听到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男人居然舍龙姊姊不救,放着她落入敌手,如此心狠?
然而,面对质疑的温去病,却坚定得有若磐石,“妳不可能比我更在乎她的安危,但我敢对妳说,虽然这战术有风险,但我相信她作为人质,一定比作为我们的战友更安全。”
温去病都这么说,司徒小书也只好这么相信,而这战术也进行到关键一步。
“妳与青武陛下缠斗,只要能拖住他,不让他参战就行,我在这时候杀掉九头妖龙,如果计画成功,有千分之一的机会,妖龙死,陛下回复如初,这是……最好的状况。”
仿佛实现这完美预想,当司徒小书撞向半空,与青武仙帝对拚一击,不住抢往妖龙近身的温去病,手中一支黑箭乍现,漆黑邪气,汙秽深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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