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意外频出
完颜宗干从皇帝手中接过那份密报,大致看了看不禁苦笑摇头,顺手递给了完颜宗弼,完颜宗弼看过之后也是摇头,这事闹的,看来自家小皇帝运气不咋地,原想看个热闹逗个乐子,这下可好,没戏唱了。
看了看完颜宗干,只见他面带笑意的看着自己,心中也是轻松了不少,至少用不着陪着皇上胡闹了,当初李家在牢中颇为关照徽钦二帝,这事其实大家都知道,只不过既然只是照顾而已,无关痛痒的,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可自从他们出面收买那牢头的时候起,就引起了警觉,后来又发觉有几个当初宋国掳掠过来重新给予官职的官员也牵扯其中,并且密谋协助宋钦宗南逃,知道此事非处置不可了,当即报告给了皇帝,皇帝听闻此事,眼珠一转,竟然想出了个匪夷所思的主意,说是到了,照往年的搞法没啥新意,今年不若就借着宋钦宗出逃这件事情,做下布置,让他们在这一天出逃,然后自己摆开阵势将他们一举成擒,一来自己新登基没啥拿得出手的事情可以宣扬的,借此之机,可以杀几个人祭天立威;再来到时候看着一帮子出逃的宋国君臣见着自家布下的陷阱傻眼的样子,还可以逗个乐子呢,也可以为沉闷的腊八祭平添一份乐趣,这样的好事上哪儿找去。
两位重臣一听,虽说这主意儿戏了点,可毕竟皇帝自己喜欢,而且思前想后貌似也没啥坏处,只要自己做好周密部署,不出大的篓子就好了,于是二人下定决心打算陪着皇帝玩他一把,一直以来这件事情都照着他们谋划的线路在运作着,也就还有六七天,等腊八祭那天将一帮人拿下,这事就算是大功告成了,想想自己的布置,两位朝廷大臣竟也有些小期待,还真想看看到时候宋国这帮子有些冒傻气的君臣们的模样呢!可是眼下好了,居然有人出首告发了这些人,将此事大白于天下,如此一来,秘事摆到了桌面上,没得玩了。
看着有些烦闷的皇帝,两人却是各自松了口气,这事虽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有时候福祸难料的很,万一整出点啥篓子来,总归是不好看像的。
不说完颜合刺的烦恼,就在文成前往城主府中出首的当天下午,牢头剌木昌交卸了差事轻轻松松的往回走去,一路走一路哼着小曲,异常开心,这些日子来自己就像是活在梦中一般,真不敢相信这样天大的好事会落在自己的头上,前些时自己因为好赌欠下了许多印子钱,有一日被几个泼皮拦在路上狠揍了一顿,威胁他若是再不还钱就杀光他全家,可是就自己做牢头的那点薪俸,哪够还钱啊,只怕八辈子不吃不喝都还不起的,正自走投无路的当口,李大善人走上门来,告诉他若是帮自己做成一件事情,就把他欠下的所有银钱全都还清,李大善人在五国城里算是个富户,时常会带些吃用的东西来牢里看望宋国的两个皇帝,来的时候总会有点孝敬奉上,他来看望宋国皇帝的事,上头一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些默许的意思,那他们这些个小牢头更是乐得多些进项,如此一来二去的就熟悉了,既然他开口,若是不太离谱的事情自己当然是答应的,谁知他竟是要自己帮他将宋国皇帝偷出牢城,这哪儿成啊,可是当李大善人在他面前摆上了一摞足有上千两的金锭的时候,自己再也控制不住了,立马答应了下来。可是事后想想,这事总是不靠谱,向守卫牢城的千户偷偷回报了此事,当然把收入囊中的那一千两黄金说成是五百两了,李善人给自己银钱呢的时候没人在场,到时候,万一他在堂上供出所送银钱,自己就说是他攀诬自己,嘿嘿,反正是查无实证的事,这金子不贪白不贪。谁知自己报上去两日后,上头竟是毫无动静,直到第三天,千户才将自己叫了去,千户身边站着个内侍,晓谕自己,皇上已经知道此事了,定下了计谋,让自己就照着李善人的吩咐去做,只要这件事情做好了,所有李善人送的金子全都给他做赏金不说,还可加官进爵。一番言语登时让自己喜不自禁,自此日日和李善人混在一起将他们的谋划摸了个清清楚楚,李善人为了拴住自己,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每天还有小意思奉上,这小日子过的,真正快活似神仙啊!只是可惜很,过几日好日子就要到头了。
走在五国城的大街上,剌木昌一双眼睛四处乱瞄,手里有钱了,总觉得手痒,只是上头有严令,决不允许自己因赌误事,如若不然定斩不饶,晃眼间,忽觉面前一阵香风飘过,定了定神,一个千娇百媚的女子从眼前走过,登时如中了定身法一般,再也挪不动步了,眼见那女子妖妖娆娆进了一家青楼,刺木昌如被猫爪子乱挠了一般,心痒难耐,不能赌,那总可以嫖一把吧。想到这儿,两只脚不由自主的径直往那青楼里走去,才到门口,龟公先迎了上来,“哟呵,刺木昌啊,怎地,难道兜里有钱来耍子了?”
“你个老乌龟,狗眼看人低,赏你的!”一甩手,一锭小银锞子扔了过去,足有半两左右,那龟公,伸手接住,试了试成色,大喜,“有贵客!楼上请!”
“来了,来了,来了――!”一连声捏腔捏调的喊声从里头一路飘了出来,一个身材肥胖,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一走道就直往下掉的半老徐娘滚了出来,眼见刺木昌显然一愣,“个死乌龟,贵客在哪里?贵客在哪里啊!”
唰的一下,眼前银光一闪,多年的职业习惯,下意识的伸手一捞,入手光滑坠手,足有五两的样子,伸手摊在眼前一看,果然是五两一锭的官银,面前的刺木昌一脸冷笑,“银子赏你了,速速将刚才进来的那个女子叫来陪我。”
“哟!刺木昌大人,发大财啦,刚才进去那个可是咱们这儿新来的宝货,一夜五十两银子,不知大人?”说着话将那锭银子举了举。
耍的一下,眼前金光一闪,伸手捞住,五两不止啊!看也不看,急叫道:“贵客上门,倚翠赶紧出来见客!”
“妈妈,小女我来了。”一声媚入骨子里的轻叫随着香风而来,刺木昌三魂七魄登时不见了二魂六魄,迷迷糊糊中进了门随那女子去了,门口的老鸨看着手里足有六七两重的一锭金子,心里乐开了花,“这个烂赌鬼,今日怎地如此有钱,可得跟我那倚翠闺女好好说说,总要榨干了他才好呢。”说着话,滚进了大门。
第二日,日上三竿,却见倚翠的房门依然未曾打开,那老鸨哼了一声,“这个烂赌鬼,只怕是给我那女儿整治死了吧,到如今还不起来,若不是看在那锭金子的份上,早给他拉出来了,不对,那烂赌鬼平日里酒色掏空了的身子,可要让我那闺女悠着点,别榨得太狠了,弄出人命来就麻烦了。”
想到这儿,赶紧上前拍门道:“女儿,可曾起来了?妈妈我可进来了。”
房里竟然了无声息,老鸨暗觉不对,再拍门道:“女儿,我可进来了。”
用力一推门,那门却是在里头拴上了,“女儿,开门了!”
依然没有一丝声音,老鸨心下着了慌,叫了个龟公道:“把门归我踹开!”
“咣当”一脚,门被踹开了,一股血腥之气迎面而来,老鸨哆里哆嗦的往里一看,“妈呀――!”一声尖叫,软软的瘫倒在地。
刺木昌四脚八叉的倒在地上,脖子上一条大大的伤口,流了一地的血已经凝成了暗红色,他已经死去多时了。
刺木昌死去的当日午时,上金城里,礼部尚书宇文虚中的府上来了几个客人,其中一个他是认识的,据说是太子殿下所任武林盟的一个舵主,还是崆峒派的掌门人,和他一起来的是两个年轻男女,进了一件静室,只见那个年轻男子闭眼片刻,抬眼道:“四下里有五人站定了窥探,不过低声说话,他们听不到。”
宇文虚中诧异的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他、他是怎么知道的如此清楚的?看了一眼那个舵主,飞绥子笑盈盈的道:“这位你是见过的。”
细细打量了一番,摇摇头,“不曾见过。”
那年轻人揭下一张人皮面具,露出了梅华的面目,宇文虚中惊退两步,“殿、殿下?”
赵天点点头。
“您、您怎么在此?”
“我不来,你可要闯大祸了。”
“怎么?”
赵天于是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宇文虚中听完,默然不语,最终长叹一声,跪倒磕头道:“殿下微臣愚鲁,所做之事太过于想当然了,中人奸计,难辞其咎,当以死谢罪!”
赵天一把拉起他,“死就不用了,眼下我正想出了一个法子,来!我说与你听。”
不大会儿工夫,从宇文虚中的府上驶出一辆小小的马车,那些个暗中监视尚书府的众暗探,竟似是都不曾见一般,任由那马车去了,到了晚间才有消息传进了宫里,礼部尚书宇文虚中失踪了,和他一起失踪的还有另外几个大宋掳来的官员。
完颜合刺拍着桌子怒不可遏,他手上还拿着五国城城主完颜莫哈一份八百里加急的密报,五国城牢城里的那个牢头死了。
“有阴谋,一定有阴谋!”他高叫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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