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姜还是老的辣
赵天等人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吴拱的家,时当让人将自己的腰牌递了进去,不大会儿的功夫,吴拱就打里头跑了出来。
眼见门外头站着十数个人,隐隐的将一个年轻人围在了中间,前头一人正是时当。
时指挥来我家中,实在是蓬荜生辉啊,快请!快请!说罢伸手延请,抬头间却是看清了人丛中的那个青年,却是认识的,呀——,这不是济兄弟吗?哪阵风把你给吹来了,你姐姐呢?说着话,四处张望,看看梅芳华是否跟在左近。
赵天乐了,这家伙还真是个风流种子,才见面不问自己咋样,先找美女。
吴兄,我那姐姐还在泸州城呆着呢,你不是说在泸州还要多住些日子的吗?怎么这么快就回了兴元呢?
这事说来话长。吴拱搔搔头皮,济兄弟这番前来却是为何?怎么跟着时指挥一起来了?话才说完,忽然有所觉悟,这济兄弟身边的几个人,一看就非常人,却将他围在中间,那么这济兄弟的身份就值得玩味了;
忙自拱手道:济兄弟,恕吴某莽撞了,还不曾请教兄弟是作何营生的。
时当忙道:吴公子,让咱们就在这门口站着,似乎不是待客之道吧?
啊,对对对,在下一见济兄弟,有些忘乎所以,失礼了,失礼了!众位请随我来。
进了吴宅,众人在正厅之中分宾主坐定,赵天却是坐了上首,燕浪其次,时当第三,刘成却带了武林盟几个帮众在赵天身侧站定,吴拱见此眼光连闪,神策卫几大指挥使,如今名扬天下,等闲是没人敢在他们面前拿大的,那时当却是只坐了第三的位子,第二个位子上的人英俊潇洒,气度不凡,难道竟是神策卫弓弩手指挥使燕浪不成?若是如此,坐在这首座上土头土脑的年轻人只怕大有来头!
当下更是存了一分小心,济兄,适才碰到了时指挥使,道是你等有所公干,兄弟不才,但有用到我处直说就是。
赵天看了时当一眼,时当起身道:吴公子,请摒退左右。
吴拱见时当一脸凝重,当即挥挥手,都下去吧。
厅中奴仆各自退了下去,刘成一挥手,几个武林盟帮众散出大厅在外头守护。
吴公子,请接太子千岁大驾光临。时当一句话,当时震得吴拱目瞪口呆。
你、你说什么?他有些难以置信的道。
在你面前的是大宋太子殿下,还不快快接驾。
赵天缓缓的从脸上揭下一张人皮面具,吴拱只觉得眼前一亮,一个剑眉朗目,丰神俊秀的年轻人出现在他的面前,若说一旁燕浪的俊美更多的是一种英挺,这人则在英挺中蕴含着一股书卷气,而且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好复杂,像是各种气质的混合,但在那些温柔与帅气中,又有着他自己独特的空灵与俊逸!直好似神仙中人一般。
你——吴拱有些迟疑。
不错,孤正是大宋太子赵旉。赵天微笑着答道。
吴拱一个激灵,慌忙起身,重新大礼参拜,川陕宣抚使麾下右护军副统制吴拱参见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吴拱前时不知殿下身份出言不逊,行为乖张,或有冒犯处望殿下大人不计小人过,饶恕了属下则个。
哈哈,吴兄性情中人,我很是喜欢,有什么饶不饶的,快起来说话吧。
谢殿下!吴拱喜眉笑眼的站了起来,不过却是不敢再坐下了,殿下,当初临安一战不是说殿下出了意外吗?怎么——?
这事也是说来话长,今天并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先将那几个金人的事情说说清楚。
是,殿下!
于是,赵天把跟吴拱分手之后的事情说了一遍,吴拱听完之后两眼都直了,殿下这经历也太曲折出奇了吧,这才多少天,破谜案,抓敌酋,成立武林盟,每一件事都可大的,难怪他在十三岁那年就已经名满临安了。
那殿下,既然已经将这完颜宗干抓住了,为何还要放了他们呢?这要是将其解入临安,自可大振我军心士气啊!吴拱有点不理解。
赵天又不能说,我知道这老家伙回去后一定会跟完颜宗磐对掐,到时候可以大大削弱金国的实力,对我大宋可是有百利的。
只得道:从此次事件中,金国两派人马各行其是的情况来看,金国朝中也不是铁板一块,我设计将其放回去,是想让他们两派之间狗咬狗一番,这样对我大宋当是好事。
吴拱听罢点点头,殿下英明,只是殿下既然已经放了他们,怎么这几个金人并不远遁,反倒在我兴元城里逛起街来了?
此事我也有些奇怪,原本我想着将他们放了,眼看着他们回到金国所在,就赶紧回泸州的,怎知会是这样,所以干脆来兄弟处打个秋风了。
殿下客气了。吴拱笑着道,这殿下自跟他碰到起就觉得有缘,眼见他曝露身份后,依然的亲近自然,当即放松了心怀,殿下,您能来属下这里正是莫大的荣幸,事已至此,不若在属下这里多住些日子,当初临安一战的许多事情,属下都是听外人所说,有许多不明白处,不若殿下给属下好好说说吧。
那些事实在没啥好说的,眼下将这几个金人早早送走才是正事。
这个——吴拱想了想,殿下,此事依属下之见,莫若报与我爹知道,他或许会有主意。
嗯,这倒是个好主意,我听说吴玠大人足智多谋,想来该是不会差的,只是我不想别人知道我在此地的消息。
这个属下懂得。当即吴拱让人叫来一个家人,嘀嘀咕咕了一会儿,只见那家人愁眉苦脸的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外头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只听得一个洪亮的又带了点焦急的声音叫道:拱儿!你是怎么了?
话音刚落,一人冲进大厅,之见此人浓眉重目,一部美髯,很有些老帅哥形象,他进了大厅一见座中坐了多人,自己的儿子却是在一边站着,微微一愣,不由得脱口而出,拱儿你不是说快病死了嘛,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这个——吴拱嚅嚅道:是、是殿下有要事想与你相商,我、我怕你不来,所以撒了个谎。
殿、殿下!什么殿下?拱儿你今日说话怎么颠三倒四的。他在说着这话的时候,眼睛却已经看向了座中的众人,当看到赵天的刹那,心中一震。赵天此时年齿已长,形貌间与他的皇帝老爹越发的像起来,吴玠一见之下,结合自家儿子前头的称呼,顿时有些猜测,只是心中还有些不信,这位公子,不知如何称呼。
孤乃大宋太子赵旉。
吴玠一哆嗦,有些狐疑的看着赵天,赵天微微苦笑,自己没啥可以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真要深究起来,却是身份成疑的。
燕浪、时当见状,都是玲珑剔透的人,当即掏出自家腰牌递了过去,卑职,神策卫指挥使燕浪、时当,见过宣抚使大人。
大内一等带刀侍卫刘成,见过大人。刘成也是有样学样。
这个——吴玠尴尬一笑,老夫并无冒犯之意,只是殿下失踪已久,现下突然出现,总有些难以置信。
宣抚使说得对,若是几个指挥使不在,我还真无法证明自己的身份,大人身为朝廷重臣,谨慎处事自是应当的。
赵天当即也不废话,将几年来的经历和此次目的简单说了一遍。吴玠听完大喜过望,想不到当初那个少年英雄的殿下居然真的还活着,想不到他才一重新出世就做下了如此几桩大事,更想不到的是他居然跟自己家的大儿子很有些莫逆之交的样子,这个平日里吊儿郎当的儿子,此刻在自己的眼中似乎也顺眼了很多,能跟如此有本事的太子殿下攀上交情,那今后吴家的前途还有啥好说的?
殿下!吴玠思索了一会儿,开言道:微臣深为殿下的英明决策而击节赞叹,殿下不计较一城一地的得失的胸襟,亦让微臣钦慕。一张口,大顶的高帽就飞了过来。
嗯,你且说正题。赵天对这个并不习惯。
微臣以为,那完颜宗干似是对殿下的计谋有所察觉,因此干脆大摇大摆的在兴元城里游逛,照他想来,殿下既然放了他,就断没有再要他命的意思,以此他在性命无忧的前提下,自然想看看身后到底是谁将他拿了,他在此闲逛就是想等你不耐烦的时候现身呢。
嗯——倒是有这可能,你再说。
所以微臣以为,咱们似乎可以再放上一把火,逼得他不得不赶紧回去。
此话怎讲?
殿下既然是想将这完颜宗干放回去跟那完颜宗磐斗的,那何不干脆将他们二人的矛盾搞得更深一些呢?
怎么说?
不若我等将这完颜宗干在兴元的消息偷偷透露给金人的探子,想必这些探子知道自己的左相在宋朝境内,一定十分着急,会火速将此信传往京城,若是完颜宗磐与其有过节,只怕不会赶来接应,只会落井下石才对,若是如此,等那完颜宗干回到金国,当然不会跟他善罢甘休,到时候就有热闹看了。嘿嘿——!
赵天听罢,竖起大拇指,好!果然是老奸巨猾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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