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路遇风流子
一见赵天看向自己,梅芳华不由的一阵慌乱,正想着他能看看自己呢,谁知他就真的看了,闹得自己一点思想准备也没有,羞怯怯低下了头。
“请问这位姑娘姓甚名谁,可否告知在下?”一个充满了磁性的男中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此时的梅芳华含羞带怯,一脸的红晕,美艳无匹,听得此言,忙自抬头却见身边站了个军官,身材欣长,眉目开朗,一身的男子汉气概,正微红了脸拱手而立。
“你——”梅芳华有点诧异,随眼瞥了一下赵天,却见他正笑微微的站在边上似是等着看热闹呢,这没心肺的!梅芳华暗自骂了句。
“在下姓吴名拱,川陕宣抚使麾下右护军副统制,今见小姐美艳动人,心生爱慕特来搭讪,有诗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在下但求与姐姐一晤。”
梅芳华不曾想到这男子竟是如此爽直,一时间竟是对答不来。
赵天见状却是乐了,刚才在路上走的时候,他已经察觉不对,身后跟着俩女子,一个极丑,一个极美,很是惹人注目的,没走多远他就发现一个身后跟着个小军的年轻军官紧盯着梅芳华一路跟随,不由的提振起功力注意观察,走了一段路,就听那男子身后的小军道:“少爷,别再跟了,老爷可是交代过的,这次回家你可不能惹事。”
“惹事?我能惹什么事?”
“现在是没有,等会儿就快了,不然你一直跟着前头那个美貌小娘子作甚?少爷,我拜托你看清楚喽,那女子挂着宝剑,是个会武的,他身后跟着的几个也都是扛刀拿剑的,都不是善茬,老爷如今刚刚升了官,你可别乱来,害老爷丢了官职。”
“哎——我说小铁锤,你有完没完了,罗里吧嗦的怎么跟个老太太似地。”那军官道。
“咱可为你好,我说少爷,你啥都好,就是见不得美貌女子,一见就迈不动步,这小娘子就有那么好?我看也就一个头两条腿,没啥特别的。”
“切——!你个小屁孩子懂个甚?等你尝着女人的滋味你就明白了,你看这女子前凸后翘一定是个够劲儿的,会武艺好啊,啥动作都会,那滋味——啧啧!”
“看看,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老爷说了,你几次亏都是吃在女人身上,不然立了许多功劳也不至于还是个指挥使的位子,让你回家好好反省反省,如今倒好,还没到家呢,就又想着女人了,你就不怕再给人坑喽?”
“怕个啥,石榴裙下死做鬼也风流,况且我也就是上前搭讪一下,又不怎地,你着的哪门子急啊。”
“话说得好听,呆会儿又要缠着人家不放了,你就不怕老爷家法伺候?”那小军见前头一句没有吓着少爷,又搬出了一件。
“这——”那年轻的军官显然对他老爹的家法还是有点惧怕的,似是有些犹豫,可是才几息的功夫,又自笑道:“我只要不惹事,我爹就不能拿我怎地,何况你也知道人家挂着宝剑呢,定是个不好相与的,我要怎地也要看人家答不答应啊。我就上前搭讪一句啊,这样的女子不结识一番真是枉为此生了。”说罢加紧了脚下的步子。
赵天听这两人的对答,知道这是主仆二人,而这主子看来是个惯会风流的,只是其为人看来还不算下流,听听跟得近了,就停下脚步,回转身来,静观其变。眼见这军官行事还算规矩,又报出了川陕宣抚使麾下吴拱的名头,暗思道,川陕宣抚使记得似乎是吴玠,这小子也姓吴,听刚才他跟那小军的对答,家中老头子还是有些权势的,难不成他是吴玠的娃?这个倒是要套套近乎,吴玠字晋卿,南宋抗金名将,军事家,少时沉毅有志节,知兵善骑射,读书能通大义,抗金保边,累官至明州观察使、川陕宣抚使。其弟吴璘跟随兄吴玠南征北讨,官任泾原路马步军副总管、康州团练使。兄弟镇守西北要地,多次打退金人的人侵。吴玠、吴璘之名,金人闻之丧胆。
眼见梅芳华一时无措,拱手道:“这位兄台请了,她是我姐姐,这是我妹妹,听你刚才的意思,是想泡我这个美貌的姐姐喽?”
这回事轮到这吴拱诧异了,左左右右的打量了一圈,要说这眉目扑通的乡下青年跟他边上的丑陋女子是兄妹俩倒是有可能,若是说跟这美貌妹妹也是一家,怎么看都看不出来。
可是看他边上的美貌女子又不曾否认的样子,似乎还真是这么回事,迟疑道:“兄弟,你说我想泡你姐姐,这这个泡字是何意啊?”
“这都不懂吗?亏你还出来混呢,泡,一般指的是男方用讨好、接近、言谈等的方式对女人示好,以达到交友、爱爱等目的。你说你是不是想泡我姐姐啊?”
“这——,兄弟,这个字似乎用得太直接了吧。”吴拱有些不好意思。
“这也叫直接?你自己都说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咋这会儿就说太直接了?”赵天乐了,看来这孩子人不算太坏。
“男欢女爱本是人之常情,可也不能这样挂在嘴边嘛。”吴拱有些悻悻然,没成想碰上一个比自己脸皮还厚的。
“挂在嘴边有啥不好,总比有些人满大街的追着女孩子家跑好多了。”
扑哧——,两声笑,是那个跟班的小军铁锤和云定。看着自家少爷一脸的不自在,铁锤心里乐开了花,总算是碰上一个让自家少爷吃哑巴亏的了。
“你——,好!就算是我泡了你姐姐,那你待怎地吧。”吴拱有些恼羞成怒。
“慢来慢来,生的什么气啊,记住喽!在女人面前要保持风度,懂不?再者说了,你都还没开始泡呢,我还能咋地。”
“这还不算泡吗?”吴拱奇道。
“当然不算了,连个泡妞都不会,真是服了你了,怎么出来混的?要泡妞那怎么说总要请人吃个饭,逛个街,送个东西啥的,等感觉好了,再花前月下,卿卿我我,海誓山盟什么的,这样才成嘛。”赵天撇撇嘴。
两女子听得不由的暗啐了一声,自己才多大点人,竟是教训起人如何谈情说爱来了,说起话来还一套一套的,似乎很懂的样子,只是平时怎不见他如此做过呢?一时间,两女竟是痴了一般。
“啊呀,兄弟,想不到你小小年纪竟然深通此道啊,不如这样吧,为兄我知道这城里有一家酒楼很是不错,今晚我做东,请几位共谋一醉可好?顺便兄弟再指点几招也是好的。”
赵天哈哈一乐,“孺子可教也,尽管俺们都知道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但是这白吃白喝的事不做就是傻的了,你头前带路,俺正好借了姐姐的光,好好敲你一顿。”
“最好最好!走走走!”那吴拱乐得跟什么似地,抱着赵天的胳臂大有相见恨晚的意思。
才自动身,赵天就觉着两边腰眼处伸过两只小手,两记擒雕秘法差点痛得他叫出声来。
吴拱看着他一脸的怪样子,乐道:“兄弟,一顿饭而已,不用如此喜极欲狂吧?看你的脸都抽抽了。”
“扑哧”身后传来轻笑,两个轻若蚊蚋的声音异口同声的道:“活该!”
坐在一家装饰的富丽堂皇的酒楼雅间里,赵天却是哭笑不得,原来吴拱带他来的这家酒楼却是楼外楼的分店,才进酒楼,一个面貌慈祥的老者眼睛一亮,竟然直直的迎了上来,“啊呀呀——!这位公子小老儿等的好辛苦啊,终于把您给盼来了。”冲着赵天又是打躬又是作揖。
把个赵天闹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再一想又自释然,想来定是那个盛世安把自己的消息传过来了,忙道:“老丈客气了客气了。”
“公子爷,请楼上坐,小老儿盛世国,今儿个这顿算小老儿孝敬您的,全楼上下全都打点起精神来,好好的给公子做一顿好的,公子可受了苦了。”说着话,两只老眼竟是有了点点泪光。
看着真情流露的老人,一股暖意流过赵天的心间,没想到六年过去了,连这些素未谋面的人都还记着自己,人生如此,当不算白过。
酒楼最大的雅间中,梅芳华用更为好奇的眼光看着赵天,这人真是神奇,为何不论走到哪里,都有人待他亲热非常,看他们这样情真意切的样子,绝非装的出来的,一定是他做了什么让他们感恩戴德的事才会这样,他、他到底是什么人呢?
云定自是知道赵天的底细,可看着老人家满眼的热泪,她依然被感动了,这个小冤家竟是如此的深得人心,真是,真是好生了得!
吴拱一脸的丧气,明明想在美人面前摆个谱、露把脸的,可一转眼就从主人变成了客人,也不知道这兄妹是怎么有恩与这家酒楼掌柜的,但看那掌柜的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这恩德一定小不了,早知道干吗要来这家啊!吴拱隐约感觉到,来到这家酒楼似乎是他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一个决定。
赵天看着没精打采的吴拱道:“吴兄,如何这般模样?追女孩子讲究的是锲而不舍,才受了一下打击就这样了,岂能如愿?我们兄妹几个在此还要逗留两天,你还有的是表现的机会呢。”
“真的吗?”吴拱登时两眼放光。
“那还有假。”
“好!掌柜的,上酒!”
正在此时,只听的楼下响起个破锣般的声音,“这什么破酒楼,连个菜都是生的也敢端上来,给我砸喽!”
“咣当——”一声,盘子被砸烂的声响。
赵天皱了皱眉头,“吴兄,你表现的机会来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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