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用微微眯眼,从屋顶上俯视而去,那辆黑色轿车之中,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黑大衣黑长裤的年轻人微笑着站在这灯光之中,双手抄在口袋之中,一脸笑意的环绕周围一圈,“今天来的人不少呢,不知道,今晚上我还有没有机会吃个晚饭呢?”
无人出声,黑夜之中只有阵阵秋风呼啸而过,站在轿车旁的小伙子不以为意的一笑,朝着那中医大楼里挥挥手道,“上面的朋友你们好么?”
依然无人作答,这小伙再次转向吴用这边,不厌其烦的挥挥手,“这边的朋友呢,你们吃饭了么?”
“这人有病吧?”吴用低声对千穗理说了一句,千穗理沉默不语,她此刻正认真的盯着那个家伙的一举一动,并不打算分神。
吴用知道,就在这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最起码有十几双眼睛正警惕的个子打量着,吴用藏匿在此,大气不出,只想潜伏的更加长久一些,所以,不管那个小伙说什么话干什么事,吴用都不会是最先冲动现身的那个人。
“哎呀,你说你们在这个年代旅游看电影什么的多好,非要把注意力都集中在我一个人身上,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一个布偶么!”男人说着,便再次钻进轿车之中,很快的,手里拎着那个魔偶走到了轿车灯光前,手里高高举起那个恶魔样的布偶,道,“我现在交出来,应该还来得及,只求你们这些来路大的家伙,不要要了我的性命。”
魔偶一现身,吴用的屁股就有些坐不住了,按捺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趴在这屋顶上的吴用握紧了拳头,皱眉道,“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人群之中,总归有最先没有耐性的家伙,在吴用诧异的眼神之中,最先登场的,便是那号称要追杀自己替子孙报仇的杰明·玛雅,吴用额头一阵冒冷汗,情不自禁的缩了缩脖子自言自语道,“这狗娘养的什么时候也来到西藏了?”
吴用跟杰明·玛雅许久不见,发现他又年轻帅气了许多,完全就像是一个正值青春期青春痘泛滥的美国年轻人,抄着口袋酷酷的站在茂密树林之中,处于一片绿色中,阴森森的目光带着浓烈笑意,“如果你现在将这个东西给我,我会保证你可以安全滚走的!”
“哦?不知道你是什么人物?说的华夏话有些生硬呢。”那年轻人并不着急,手里握着魔偶,人却已经退回到了车门旁边,“咦,金头发的男人,我现在有名到就连老外都会来追我的菊花了么?”
“不要说这么多废话,魔偶给我。”杰明·玛雅缓缓踏出一步,人已经离开了树林,彻底曝光在车灯前耀眼的空地之上,他白皙帅气的脸庞此刻是寒霜蒙面,碧绿的眼睛如毒蛇之眼,散发出危险的信号。
吴用可以清楚看到那个小伙子的身子一抖,看似非常害怕的抖了抖腿,随即,那个家伙带着魔偶,重新钻进了轿车之中。
想跑?不是这么怂吧?吴用翘起屁股,更加聚精会神的朝下面看去,只见杰明·玛雅一个闪身,已经来到了轿车车门旁,伸出一只手,撞破了玻璃掏了进去。
砰!一声枪响惊醒林间的小鸟,杰明·玛雅这个老怪物难得的也有吃瘪的时候,只见车窗之内闪现火花,随即就是一颗子弹在杰明·玛雅的手掌之中瞬间爆炸,这力道,瞬间将杰明·玛雅炸飞出去三米远。
脚后跟着地,杰明·玛雅下垂的手臂使劲钻进那留着血迹的手掌,洞口子弹被指尖用力抠出,随即,这弹孔便很快的愈合了起来。
杰明·玛雅一脸臭臭的脸色满是冰冷的笑意,“你难道想杀我不成?我连子弹都躲得过!”
杰明·玛雅有骄傲的资本,他是第三代英灵,放在如今的社会之中那简直就是国宝太上皇一类的存在,在他视野之内,未必能有几个放入眼中的对手。
十三位第三的祖先,有着同样神秘不为人知晓的生活,除去杰明·玛雅,其他剩下的十二人,不是无缘无故的消失,便是发出通知要闭关然后沉睡千百年,所以现在活跃在人世间的英灵,在听说玛雅家祖先回归之后,都会或多或少收敛一些。
(ex){}&/ 骑士团再次浩浩荡荡而出,二十多个人组团,带着长枪和短枪,陷入了那黑暗之中,在这个人类双眼看不太透的夜晚,又是一番风吹草动,三笠眼前,一拨人一晃而过,连身影都只看到了一半。
“这是哪里出现的人!速度竟然比梵蒂冈的骑士还要快速许多?”惊诧的留在地上静静等着伤口复原的三笠,却不知道落单的他,要被痛揍了。
两人分走两条路,千穗理负责继续潜行追查着那魔偶的动向,而吴用,则选择留下来,瞪大了色迷迷的眼睛看向了那已经挨了一发的三笠。
黑色的风衣下摆顺着风向上凌厉摆动着,吴用从这宾馆楼顶一跃而下,黑色的身影在漆黑的夜色下,就像是一只蝙蝠,优雅而又轻松的从这百米高的地方朝地面而去。
微微屈膝,双脚无声的踩在地上,风衣下摆也安全落地,没等三笠回过神来,吴用重重的一脚已经踹在了他的脑袋上。
啪!血肉横飞,厚厚的鞋底在三笠的脑门上留下一个血坑,紧跟着,他整个人都不好了。头晕目眩之下,他咬紧牙关,单手撑地稳住差点摔倒的自己,同时,手指尖,已经有火苗冒出,炙热的温度立刻窜到了吴用的脑门之上。
背后偷袭是小人作风,是无耻,是下流,吴用也不喜欢,但是,他今儿个还就是这么干了!可以燃烧爆炸汽车的赤炎团团包裹住了吴用的脸,这要换成一个普通人,早就能够变成烤人肉了,只不过,吴用可是有骨琴护体的男人。
金光闪烁,骨琴的圣光遗留在脸蛋表面将火焰彻底和自己帅气的五官隔离了开来,与此同时,吴用右手已经紧握阎魔刀,又粗又长的刀锋,像是切黄瓜一样切开了三笠那还冒着火焰的右手。
血如泉涌,殷红的鲜血喷洒在这漆黑的道路之上,三笠痛哼一声,满头大汗的倒退五步,疼痛难忍的咬着牙关,恶毒的眼神直视着吴用,“是你!”
“万万没想到么!”吴用嘴角扬起一个灿烂的微笑,针对落单的人补兵,简直就是一件轻松又愉快的事情。鞋底踩在三笠断裂的手指上,吴用手中紫色的刀,划出一道如紫色玫瑰般的漂亮刀纹,再次在三笠的身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红色的血液喷射而出,三笠身子一抖,恼羞成怒的脸蛋下,一束火苗迸发出来,紧紧握住拳头,便好像攥住了正团火,然后朝吴用打来。
即使少了一根手指头,这拳头打起来还是这么硬这么快,只可惜,接连受伤的三笠,已经不知不觉中消耗了一部分体力和精气,此刻的他,可不是在鼎盛时候。
吴用直接采取硬碰硬的招式,面对三笠招架而来的拳头根本不予理会,身上浮起骨琴的圣光,保护好自己后,手中的长刀,便没有了顾虑,接二连三的朝三笠的身上砍去。
当你高兴的时候跳跳舞,当你无聊的时候就杀杀人吧!砍人什么的,比砍西瓜更令人有手感!紫色的刀锋在黑夜之中连成一线,接连不断缠绵不绝,就像是在作一幅美丽的风景画一般,吴用手中的刀,都不带停的。
一气呵成,七七四十九次刀,七七四十九道伤痕,三笠反抗回来的拳头全凭着吴用的骨琴硬抗了下来,而三笠,却没有吴用这么幸运拥有护体的圣器。沾满腥气的地面满满的都是三笠洒下的热血,此刻的三笠,那一身黑袍早已经破碎不堪,难以掩饰衣下的狰狞伤口。
茫然瞪大黯然无光的眼睛,三笠跪倒在地,手中那反抗到底的火苗终究还是熄灭了下去,人倒,神亡。吴用松了一口气,挑挑眉,刀尖切下三笠脖子上的脑袋,然后便头也不回的,收刀入鞘,埋于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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