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再次渡化
海天随手关上了客厅的窗户，手一挥，又有数道冥界火焰在雪娥身体周围燃起，黑焰散发的高热驱散了她周围的寒气。
海天的目光在雪娥的身体上肆意游走着，嫣红瞬间染上雪娥的面颊。她虽然早已经有了受辱的准备，但这一刻真要来时，仍然有压抑不住的羞怯与慌张。
她忍不住下意识的一手掩胸、一手挡住下身，慢慢地蹲了下去。
海天见了，哈哈一笑，道：“好了好了！起来吧！你今天好好休息一下吧，以后就再也没有如此轻松的日子了！”
说罢，他转身出门去了。
雪娥看着他的背影，以微不可闻的声音说了声：“是！主人。”
她拾起了自己的衣服，正要穿上，突然看到了倚在卧室门口的谢小宛。雪娥手一抖，所有的衣服重新滑落到了地上。
两个美丽的魔灵女子对望了很久，她们眼神中蕴含的东西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谢小宛，你……你刚才都听见了，也看见了？”，雪娥轻轻问道。
谢小宛只是怔怔地看着雪娥，她的脸上也充满了哀伤，两行清泪慢慢自她面颊上滑落。
雪娥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她一边穿衣服，一边冷冷地道：“谢小宛，是我害的你，是我向神庙祭祀们通报的你。今天我有这种下场也是罪有应得，你不必同情我。”
谢小宛轻叹一声，声音之中满是哀怨，“我们从前是多亲密的姐妹啊！为什么会变成了这样？为什么一定要到这种地步呢？雪娥……”
雪娥淡淡地打断了她：“从今天起，以前的雪娥就已经死了。事实上，从我下定决心将你举报给神庙的时候起，从前的雪娥就已经死了。你、我和王尔德以前曾是最好的朋友，本来以后也会是的。可是魔使海天出现了。你爱上了海天，我爱上了王尔德，海天却一心一意要置王尔德于死地！他斗不过海天，恨屋及乌，所以我会落得今天的下场。可若是海天斗不过他，他会让你和海天在远方安静而快乐地生活的。”
谢小宛默然。
雪娥停了一下，轻叹了一声：“也许这个区别，就是他永远都不是海天对手的原因吧！可是我不后悔跟了他，永远也不会后悔！魔灵为什么不能保持自己的传统呢，为什么一定要改变呢？为了生存吗？从什么时候起，魔灵们已经这么害怕牺牲了，为了生存，宁可放弃信仰和传统？”
雪娥转头冷冷地看了一眼谢小宛，轻轻地道：“谢小姐，您想要怎样对我都可以，你也许可以代表主人。只要你得到了主人的同意，我什么都会去做的。”
“雪娥，我……我真的很难过……”谢小宛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又该说些什么。她已经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了海天接下来还要再做些什么。
可是一边是她最好的朋友，一边是她挚爱的人，谢小宛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何况现在雪娥已经签了灵魂契约，她再想阻止海天已经晚了。她只有希望海天可以成全这两个可怜的魔灵，虽然她知道这希望有多么的渺茫。
雪娥没有再理会谢小宛，她回到了客厅，静静地躺在了沙发上，全身开始闪现淡绿色的光焰。她现在要抓紧一切时间修炼剑气。她还有希望，她要提升力量，她要破解海天施加在她和王尔德身上的枷锁！虽然这是一条非常艰难的路，但她无论如何要走下去，要把它走完。
海天书写的法阵复杂程度远远超过了雪娥的认知，魔力灵力与冥界力量的转换，包括术法阵等，并不是她的强项，但雪娥的眼力见识并不差，以她所知，魔灵族没有哪个法师可以绘出这样高阶的法阵，更别说是以如此匪夷所思的方式将法阵绘制在术法卷轴之上了。其实她不理解很正常，这种灵魂契约的法阵是海天学习自丰都王的相关修为，冥界层格的术法帝王，自然一向是操控灵魂的大师。
至于海天给她的第二个选择，她是想都不会去想的。
谢小宛回到了卧室，呆呆地坐在床上。
雪娥和谢小宛就这样，一个坐在房间里，一个在客厅中修炼剑气，一直到天色大亮……
此刻在神庙下的水牢中，海天正舒适地坐在桌前，看着面前站立的王尔德。
圣堂守护者已经得到了一身整洁的衣服，水牢中时刻流淌不停的清泉也涤去了他身上疯狂一夜留下的污秽。他站立的姿态优雅而从容，完全没有任何阶下囚的感觉。
来到魔灵族这么久，海天还是第一次仔仔细细地观察王尔德。他是魔灵族罕见的美男子，集精致与刚毅于一身的人物，海天心里都忍不住地赞叹了。
海天突然想到，若是陈太雷看到了王尔德的，不知道会有何感想？
王尔德和雪娥气质容貌都是魔灵男女中最出众的，又都天资聪颖，年纪轻轻就已经跻身魔灵圣堂守护者的行列，的确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二人相伴成长，若没日久生情，反而奇怪。
可惜海天并不是一个会成人之美的人。他有太多的帐要跟这对魔灵好好算算了。
海天微笑着道：“王尔德，你是个人才，只可惜站错了队伍。若你一心一意跟着我，又何至于落到这地步？”
王尔德平静地道：“魔使大人，我很佩服您的雄才大略。您身上有太多不可思议的地方，就是到了现在，我还没有明白这一次是如何中了您的暗算的。”
海天呵呵一笑，道：“那是我有了一些意外收获的结果，胜了你也没有什么光彩的。不过，就算没有这个意外收获，你的下场也是一样的，只是麻烦一些而已。其实你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为何不肯放弃你的信仰，跟着我一起干呢？”
王尔德露出了一点嘲讽，他淡淡说道：“魔使大人，您一眼就看穿了我的性格，知道我绝不可能会和您是一路人的。所以，您从一开始就想置我于死地，根本没有浪费任何时间精力来说服我，不是吗？现在我认输，您不必再对我使什么心机了。我可以放弃任何反抗，只要您可以放过雪娥。”
海天沉吟了一下，慢慢地道：“神庙之所以敢如此愚蠢的与我作对，完全是因为雪娥将消息透露给了祭祀们。二千多魔灵的死伤，四百该隐战士的性命，这份量并不轻吧？雪娥就算不是主犯，也至少定个协从。你说，她的命能够保得住吗？”
王尔德的脸上终于有了些怒色，他踏上一步，低喝道：“魔使大人！雪娥还是个孩子！她并不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有什么后果！您太无耻了，竟然想用她的生命来胁迫我屈服吗？那么，请您将我们一同处死吧！您会看到，高贵的魔灵会是多么的刚烈！能够与雪娥一同死去，我将会非常的满足！我想，雪娥也会是一样的！”
海天微微一笑，道：“王尔德，魔灵的失败每每都是与傲慢连在一起的。你虽然失败了，可你还是在小看我。你想想看，我驱退楚国联军时用是什么术法？要不要我给你点提示呢？呵呵，看来你已经想起来了，要不然脸色怎么会这么难看呢？没错！我用的就是幽冥术法，现在我的职业之一，就是幽冥法师。我们再来想想，幽冥法师最擅长的是什么呢？是操纵灵魂！你以为处死了雪娥，一切就都结束了吗？恰恰相反，对我来说，这个游戏才刚刚开始！有什么能够比一个灵魂孤单地接受地狱烈火的炙烧，千年不变来得更残酷呢？或者让它反复地体会成为骷髅战士、再被慢慢碾碎再重组再碾碎的痛苦也不错嘛！或许你还在质疑我的魔力，那么‘生死转换’是什么级别的术法你应该听说过吧？是的，凝脉期阴阳境的幽冥术法，而且我还施展了两次！怎么样？你要不要赌上一赌呢，赌我拿雪娥的灵魂没什么办法？”
王尔德脸色剧变，他一直弄不明白，海天明明只有筑基期的修为，为什么能够发动那么恐怖，甚至可以说是宏伟的术法，他内心反复挣扎之后，终于认命地闭上了眼睛，虚弱地道：“魔使大人，如果……如果您可以放她一条生路，我，王尔德，以撒旦和我的灵魂起誓，将放弃我的一切荣誉和信仰，终生成为大人您最卑微最忠诚的奴隶！”
海天依然微笑道：“我惟一可以答应你们的是，我只能给予一个人的灵魂以自由。另一个人的灵魂必须成为我的试验品。这点代价对于你们犯下的过失来说，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这件事你可以慢慢考虑，我有足够的耐心。”
王尔德恢复了从容，他淡淡地道：“谢谢您给了我一个机会。您不必等了，给雪娥的灵魂以自由，我来当您的实验品！我看得出来，您需要我开放自己的意志，这个实验才能成功，不是吗？如果您能够以您的神明起誓，那么我们就成交了。”
“你真是个天才！我都有些不忍心处死你了！好，我答应你！”
海天站了起来，庄严地道：“我，海天，以死亡世界七位最古老帝王的名义起誓，若王尔德奉献他的和灵魂与我，我将保障雪娥灵魂之自由。若违誓言，我从此即是七位帝王之敌，将永世承受七位帝王最强烈的怒火！”
海天话音刚落，一道火焰就从他身上窜出，然后消失了。王尔德本来就是魔灵，对灵魂方面也有认识，自然认出了这是灵魂的咒誓之火，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海天四下打量了一下水牢，道：“很好！我们这就开始吧！这水牢虽然简陋了些，不过非常干净，就当一回临时的术法实验室吧！”
他拍了拍手，叫进来一个魔灵守卫，吩咐道：“我要做一个非常重要的术法实验，通知陈登长老加强神庙的守卫，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的话，谁也不许打扰我！”
魔灵守卫领命去了。
海天回过身来，看着王尔德，微笑着道：“虽然我魔力不高，但你很快就会发现，我是一个非常高明的幽冥法师。我绝不会浪费你每一分天才的。你应该感到庆幸，你将是第一个体验到两次渡化的魔灵！”
水牢里暗了下来，地面潮湿了起来，许多气泡在空中炸裂，慢慢升起了一片黑色的大海……另外一个世界
这个由幽冥和死亡力量形成的海面上渐渐地起了波浪，小小的浪花很快就汇聚成涛天巨浪！波涛起伏间，巨浪拍击海面的雷鸣响彻了天地！数道巨大的龙卷风夹带着无数的雷电直冲天际！
海面上的风浪突然向两边分开，如同一道长廊，一身黑袍的海天正从海面上、从狂风怒潮中走来。每向前走一步，他的身影就大了一点，等他的身影变得清晰时，竟然与身边的滔天巨浪等身齐高！
王尔德站在这死亡之海之上，忍受着狂风骤雨的侵蚀。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幻觉。然而灵魂上承受的撕裂般的痛苦又让他知道，这一切并不完全是虚幻，但他早已有了赴死之心，就是从灵魂最深处传来的痛苦，也不足以动摇他如钢铁般的意志。
“王尔德！如我们的约定，开放你全部的心灵吧，放弃你有信仰之力！从此之后，你将获得重生！你仍是你，但是王尔德将不再存在于任何层格、任何空间！归于我的怀抱之后，你将成为我最锋利的剑与矛！你将拥有暗影之骑士所应有的恐怖力量；你又不会仅仅限于暗影骑士的力量！骄傲的魔灵啊！将圣堂守护者的天才全部展示在我面前吧！”
海天的语声巨大之极，如同风暴席卷而来，每一句话都伴随着无数怒雷轰鸣，都有数道巨浪起伏！到最后一句，王尔德眼前一亮，死亡之海上所有的巨浪、盘曲的闪电和轰响的雷声都消失了，他的眼中，只有海天巨大身影在一步一步地走近，将他覆盖！
难以形容的巨痛自王尔德的灵魂深处无休止的涌了上来，他英俊的面孔已经扭曲得近乎狰狞，化成了无数的碎片！然而他仍然拼死维系着神智的最后一线清明，维系着。这其实没什么用，只是魔灵天生的高傲让他竭力在最后的时刻也要争取一点尊严。
“行于黑暗的骑士啊！重生之后，你的名字将为铁青龙！”
海天的话声落下后，几乎将王尔德撕裂的痛苦突然消失了，灵魂化作之间的联系全部被斩断，那些碎片如同无数条小鱼，在命运与灵魂的长河之中奔涌向前，终于又重新汇合在一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但他知道，其实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在下一刻，他的全部意识就将被完全抹去，他的灵魂将变成一片空白。
轮回之河之中，再也没有了他的痕迹。
王尔德从此将不会在任何层格、任何意义上存在。也许惟一的例外，就是他还会存在于雪娥的记忆之中，还会存在很久很久。
但是他的死，他的消亡并不是没有价值的。只要雪娥能够过得好，什么都是值得的，不是吗？
在最后的时刻，王尔德有一丝欣慰，一丝微笑浮现了出来。
此刻他与海天的精神已经紧紧地连在一起，他的所思所想海天都会感觉得到。
海天淡淡一笑，道：“王尔德，你高兴的太早了。在这个时候，也不妨让你看看我的本来面目！”
一道巨大的光柱突然自海天身上升起！光柱之中异彩纷呈，下方有鲜血之池和白骨丛林，上方则是云霞中的宏伟宫殿……
魔鬼的怒号、仙界的圣歌、怨灵的尖叫交织在一起，间中夹杂着数声苍劲悠扬的龙吟！
海天的力量不断地提升着，转眼间就已经突破了王尔德能够想象的极限！威压排山倒海一般扑面而来，竟然让这个意志无比坚定的魔灵圣堂守护者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
海天冷冷的声音直接在王尔德的识海之中炸响！
“魔力也好，剑气也罢，包括冥力都囿于这个世界的空间法则，就是再强大也终有极限！只有可以驱动一切力量的意念力才不会受空间法则的限制，才是力量的本源所在！你现在所看到的，就是精神和意念的力量！就是最本源的力量！”
在最后的时刻，王尔德神智无比的清明。他脑海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了无数画面，突然之间，他明白了什么，猛然站起，怒指着海天，然而眼中的神采却渐渐地暗淡了下去。
随着他的意念被一起抹去的，还有海天最后淡淡的一句话：“你终于明白了吗？除了幽冥世界那个层格的第八位帝王之外，其它七位帝王怎么可能约束得了我？！他们早就想要置我于死地了，只是还未能如愿罢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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