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新的战斗
第二天，海天单身前往神庙，他要亲自和三个祭祀谈谈魔灵族的未来。现在他已经掌握了两个关键的要点，一个是那一条灵脉，这让他找到了一些解决复兴之城魔力不足问题的方法。第二个就是那个嗅觉灵敏的猎人。
在神庙最深处的祈祷室中，魔使和三个祭祀展开了艰苦而诡异的谈判。以李晔为首的魔灵祭祀们让海天彻底见识了魔灵的傲慢的固执，已经极有城府的海天竟被气得掀了桌子。被彻底激怒的海天终于拿出了最反面的本领，让祭祀们见识了人类的阴暗面，蛮横、粗暴和无礼。海天开始裸地威胁和敲诈，在一切可能的地方讨价还价，直到最直接最亲切的辱骂，问候着李晔及其家中女性身上的敏感部位。
魔灵祭祀们哪曾见过这种架式，她们气得全身发抖，特别是李晔，几乎要晕了过去。她甚至怀疑海天真实身份会不会是兽人族的魔使？天知道开始走向高雅的魔灵族魔使为什么会是如此下流粗鄙的一个人？
虽然祭祀们得到大多数魔灵的拥戴，但是她们并不愿意与海天彻底决裂。李晔并不怀疑海天魔使身份的真实性，事实上，当初她亲自在海天身上感应到了撒旦最纯正的神力，也是她宣布承认了海天的身份。海天手中还有一张王牌，那就是他身上的神迹之力。若是神庙和海天一旦决裂，海天只要再次展示神迹，那时有多少魔灵肯追随祭祀们就是一个大问题了。
海天看准了祭祀们的致命弱点，越发的放肆了。他索性站了起来，一脚踏上椅子，气势逼人，与三个魔灵祭祀大声争辩着。海天威胁道，若是神庙敢与他彻底作对，他就要分裂魔灵族，然后引入战国同盟的人族大军，回过头来平了复兴之城。那时祭祀们就算能带着魔灵们逃走，魔灵古树可跑不了。在这寒冷的北方山区，没有魔灵古树的魔力护佑，魔灵们是活不了多久的。
祭祀们被海天的无赖嘴脸给惊呆了。不过她们也知道王尔德他们已经在五峰山外遇到了人类的猎人队，她们并不愚蠢，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海天见占了上风，更是得意洋洋，甚至宣称若是魔灵族从此灭亡，那你们这三个祭祀就是最直接的罪人！
祭祀们又惊又气。明明是海天说要引回人族大军灭了魔灵族，怎么就变成她们是罪人了？魔灵们大都有高尚的牺牲精神。海天越来越发现，只要以魔灵族全族的性命前途来作交易，几乎是无往不利，但他也不愿逼急了这些祭祀们，凡事应该适可而止。最后海天只提出‘该隐’的指挥权不许神庙插手，武器、装备工坊和炼金实验室也必须交给他这两项条件。
方寸大乱的祭祀们没想到海天的要求就这么简单，她们慌忙答应下来，以免海天再得寸进尺。他们已经看到了海天眼中闪烁着色迷迷的目光了。
祭祀们刚一点头，海天立刻就恢复了彬彬有礼的样子。李晔眼前一花，海天已经一脸圣洁地坐回了椅中，翻倒的桌子也回复了原状。此时此刻，若是有魔灵进来，倒是在屋角里抱成一团的祭祀们显得有失大雅了。
李晔在见识了海天的无赖之后，再一次认识到海天在伪装上面的天才。她心里明白，这是海天在向她示威，刚才那丑陋的一幕，她就是说了出去，海天也打死不会承认的。况且圣洁的祭祀们竟然被魔使给摸了，这事传出去，对魔灵们的信仰将会是一个无比沉重的打击。
李晔心里越来越凉，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对付得了这个小无赖了吗？“也许暗杀是最好的办法……”这个念头在她心里闪过。
李晔大吃一惊，连忙向撒旦忏悔：“啊！我为什么会有这么罪恶的念头？撒旦吾主，请原谅我信仰上的不洁……天啊！”
可是她清楚，就算想暗杀海天，一个拥有主神神力加护的大国师，哪里是容易得手的？何况最精于暗杀的血魔灵部落都掌握在海天手中，她又能找出什么人来暗杀海天？
海天一脸春风地踏出了祈祷室。这间祈祷室地位神圣，除了祭祀，就只有魔使海天才有资格进入。其它魔灵连接近都不会被允许的。
正因如此，祈祷室中的丑陋一幕没有任何魔灵知道。
海天轻快地走向陈登的家。他脑中还在不住回味刚才精彩的那一幕。李晔的胸又大又极有弹性，不是一把抓了上去，他根本不会知道会是这么精彩。李晔当时过于震惊而呆住的表情也让海天每根骨头都轻了几分。在海天重重地揉了几把之后，李晔才惊叫着躲开了。
“妈的，对付这帮就得用这样的手段！”海天恶狠狠地想着。他哈哈大笑几声，也不敲门，直接推门进了陈登长老的家。
“魔使大人，看来你在跟神庙的谈判中大有斩获啊！”陈登微笑着说。
海天知道这老狐狸消息一向灵通，又极具察颜观色的本领。他点了点头，道：“有点收获而已。工坊和炼金实验室都要回来了，我可以回帝国了。您尽快安排生产五万支毒箭出来。还有，这毒药还不够狠！生产的数量也太少，您盯着点炼金室那个国师，让他尽快改进，别让他偷懒！”
陈登道：“这事好办。魔使大人，我这段时间思索目前局势，感觉还是危机四伏啊！依我看，当前关键是您能够尽快完全掌控秦国的大权。您与原红的婚事，越快举行越好。您知道，魔灵在人族眼中有着巨大的价值。价值越多，诱惑也就越大。虽然颜关是您一手扶上台的，但在人族的历史中，掌权者在台上台下的心态是完全不一样的。恕我直言，现在您可能已经是颜关秦王防范的对象了。您与原红成婚后，可以安一安他的心。万一颜关想对付您，那时我们也可以安排一场意外了。一个身为您妻子的女秦王，可比身为您妻兄的男秦王好控制多了。”
海天思索一下，慢慢道：“有道理。婚姻和血缘上的联系是巩固权力最有效的方法。等我回去就举办婚礼！不过，原红好控制吗，也不见得。这女人心思又冷又狠，有时候我都有些害怕。”
陈登笑道：“如果秦王是您的妻子还不行，那就换成您的儿子就行了。按人族对血统的重视，您与原红的孩子身上流着秦王家族的血脉，可以合法地继承帝国。而且这个孩子，其实只要名义上有秦王血脉就可以了。”
海天阴沉地说：“这话很有道理。你也知道，我不希望几年后秦王的血脉还会存在。嗯，这个孩子最好具有魔灵的血统。”
陈登拈须点头微笑道：“其实雪娥这孩子非常不错的。相信她和大人您的结晶，将来一定是个英雄人物。”
海天打量着陈登，慢慢地道：“陈登长老，您真不简单啊！这一切，您早已经计划好了吧？”
陈登笑道：“魔使大人，魔灵族没有什么野心。我们想要的，不过是可以让魔灵们在人族的国度里和平的生活、发展。魔灵族不会是您的敌人的。我知道，您一定另有自己的目标和计划。不管你想做什么，魔灵们会是您很好的助力。只要您不把魔灵当成棋子，而是当成荣辱与共的朋友就好。对于帮助朋友，魔灵们一向是不遗余力的。”
海天呵呵一笑，道：“魔灵族有您这样的智者，重新崛起只是时间的问题啊！”
陈登摇了摇头，叹道：“魔灵没有野心的。就是有，也在千年前的战争中全部消散了。我们不需要崛起，那不现实，现在魔灵族求的只是生存。只要能够生存下去，什么代价我都可以付出的。”
“哈哈，适者生存呀！”，海天哈哈一笑。
“那个文澜，大人想把他留在复兴之城么？”
“当然不了，我明天要带他去洛城。洛城，正是多事之秋呀！”
老秦王胡泽死的当晚，颜关就登上了秦王之位。这一下子就忙坏了王都的大大小小官员们，没有人能够说得清这个时候应该执行丧礼还是庆典。最后还是国务尚书吕正羽拍板，决定先举行三天庆典，以昭示战国同盟各国新秦王已经即位的事实，然后再举行一个月的丧礼，为胡泽秦王追思。
可是这些贵族们的大事对于洛城的普通百姓来说并不重要，更加冲击他们心灵的是秦王死去当晚的大清洗。这座城市几十年未曾有过这种规模的屠杀了。虽然第二天军队和治安衙役就开始清洗整个城市，但那股淡淡的血腥气始终绵延不去。
对洛城的市民来说，这是个寒冷、悲凉的季节。
大小官员们正忙得厉害的时候，海天又派快马传回了消息，他准备一回到洛城，就在一周内与原红成婚。这一下王都的官员们彻底地崩溃了。
宫庭大国师与颜关秦王的妹妹，原红公主的婚礼绝对不是小事。可是时间如此仓促，许多繁琐的礼仪不得不取消，各国贺礼的使节也来不及邀请了，但颜关仍然尽一切可能让这个婚礼办得隆重风光，他明白，自己的权位全仗着海天的支持呢。
在洛城东南角有一座独门独户的小宅院。
这座宅院表面上并不起眼，平时也没什么人出入。在夜幕低垂的时候，一辆没有任何标记的马车悄悄地停在了门口，一个侍女下来很有节奏地敲了敲门，大门无声地打开了，让轻便马车驶入院子。
屋里走出一个十分英俊儒雅的中年男子，唇上的短须修得整整齐齐的，举手投足间流露出十足的花花公子的味道。他急不可奈地奔到马车前，一把将正从车上下来的贵妇抱在怀里。
“我的仙女！你总算来了，今天为何会这么晚？您难道不知道，等待是如何的让人心焦吗？我多等一分钟，我的头上就会为您多出一根白发的！”
贵妇格格一声娇笑，轻轻道：“亲爱的何冲将军，您的头上可从来没有过一根白发呢！唉，筹备婚礼的时间太短了，我今天试了一天的衣服和珠宝，累得要命。可是我还不是赶着来看你了吗？”
何冲脸上掠过一片阴云，怒道：“您拒绝了我十几次的求婚，却同意嫁给那个还没有长大的国师。难道您真心的喜欢他吗？还是仅仅是因为他是个国师？您是要嫁给一个国师吗，您说吧，如果真的是这样，我愿意去修炼术法，然后回来挑战他！原红！您就是我的天使，我怎么能够容忍将您交给别人？”
原红在唇边树起食指，轻轻道：“何将军，不要这么大声！他身边有本事的人不少，我们可不能太张扬了。”
何冲脸红了起来，叫道：“难道我会怕他吗？他虽然是个国师，虽然他有几百人的魔灵卫队，但我们何冲家族可是楚国的三大家族之一。我叔叔是楚国的三元帅之一，有权调动的军队就有三万五千人！他难道敢动我吗，他敢与楚国为敌吗……唔！”
原红见他叫得越来越大声，急忙吻住了他的嘴。他们吻着吻着，呼息都粗重起来。何冲一把抱起原红，急急忙忙地进了房间。
一盏灯熄灭了，夜幕下发生的一切，就如一个小小的浪花，很快就消失在汹涌的大海之中了。
海天回到洛城不久，他与原红的婚礼就如期地举行了。
秦国主要权贵都有出席，但是相比于婚礼本身具有的重要性而言，这个婚礼可以说是过于简陋了。由于筹备婚礼的时间过短，战国同盟没有一个国家来得及派出贺使，只有几个参加了颜关即位仪式和胡泽秦王下葬仪式、还没来得及回国的使节出席了这个婚礼。
依海天的本意，只是要与原红建立起一条婚姻的纽带而已，婚礼规模怎么样，本来就是无所谓的。婚礼举行时，洛城没有举行庆典，许多市民甚至还不知道他们的宫庭大国师已经与原红公主成婚了。
不过，许多有心人开始感觉到身边有些不同，洛城的猎人越来越多，大大小小的客店几乎都住满了。每到夜里，所有的酒馆里都是通宵的喧闹。
本来洛城是有宵禁的制度的，但在猎人们不断涌入之后，海天就取消了这一制度。他希望猎人的精力能够多少从通宵饮酒和打架中消耗一些，但他很快就发现自己低估了魔灵的诱惑力，成群结队涌入的猎人已经有失控的态势，光是治安报上来的数字就已经有近千人了。
海天相信，再过半个月，涌入秦国的猎人数量就会超过龙虎骑兵营的人数。那个时候，也许只要一个小小的导火索，这些无法无天的猎人们就会将整个洛城也翻过来。
治安统计的只是公开身份的猎人，大型的奴隶猎人和盗贼团一般会选择秘密潜入或者是伪装身份进入帝国的。
最近一个月，商人们似乎突然对秦国感兴趣起来，几乎每隔几天，就会有一个大型商队进入秦国。这些商队的真实身份自然瞒不过海天，他们不是猎人，就是秘密的贩奴组织。
海天一方面秘密监视着所有大型商队的动向，一方面抓紧一切时间武装他的‘该隐’。新近运到的四万支毒箭让他安心了不少，但是海天仍然感到不足，又特地调了一批毒药过来，将‘该隐’所有魔灵的刀剑也都涂上了毒药。
随着猎人的增多，治安署的那点人手很快就不够用了。终于有猎人按捺不住，开始动手了。
海天皱着眉头，看着放在面前的一份报告。
几天前两个魔灵在洛城失踪，海天立刻布置人手进行追查，结果龙虎骑兵营在边境处截获了一个十几人的大型冒险团体，从中搜出了被伪装过的两个魔灵。随后一场激烈的战斗在龙虎骑兵和猎人间爆发了。在付出十几个骑士的生命之后，龙虎骑兵们也击毙了九名猎人，活捉了四人。
现在海天面对的，就是如何处置这四个猎人的问题。
按照胡泽秦王生前颁布的法令，擅自捕捉魔灵的人都依贩卖人口论处，应该通通被送上绞刑架，但这些人怎么个死法，还是很有学问的。来到洛城的猎人还远远称不上强者，最强的也不过是九级十级那样。真正的强者是不会来谋取这点利益的。
但是海天不敢掉以轻心，当复兴之城暴露之后，高等级的冒险家和猎人就会出现了。大量魔灵的吸引力是致命的。
海天在房间中反复踱步，最后终于下定决心。他拍了拍手，一个侍卫走了进来。
“去贴出告示，三天后在洛城城东广场对那四个猎人处以火刑！”他决定给这些猎人们一点颜色看看，最好能让他们知难而退。
这可是一场新的战斗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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