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思危把那一缕轻风揽在怀中,一道人影挟带着一股强劲的罡气,已经来到了大阵之中,无数的雾人往两边一分,一只巨大的手掌朝左思危拍了下来。
左思危感到怀中的依依象风中的残烛,摇曳着,随时都有可能熄灭。
“依依,你要坚持住,我先解决了他们,再找到你的身体,把你救活。”,左思危说着,浮光剑向那手掌迎了过去。
“大擒拿术!”,陈青云大喊一声,掌力已经把浮光剑震回,而他的那由光芒凝成的手掌也被剑光击散。
“这左思危什么修为,浮光剑不过是上品灵器,在他手中怎么有如此威能?竟然可以击退我的大擒拿术!”,青云长老在阵外的身子一顿,从空中跌下,站在了地上,他看到自己的手心竟然多了一个针孔,一滴血珠并在慢慢形成。
季风林三个诡异声音交织狂笑,同时身子一震,如裂帛断丝又似利刃破空的声音响起。
“我们等你半天了,如果就这样让你走了,我青城派如何立足?”,说话的正是传功长老李岩。
同时,三个身影从大殿中飞出,面向左思危,扇形而立。
“思危,你带魔界公主回到青城,就算是她有道器桃花源遮掩气息,掌教岂能不知?只不过想多给了你几次悔过的机会,可是你竟然执迷不悟,作为几个看着你成长起来的,也只能做到这样了!”
另外两个长老缓缓从大阵之中现出身形。
左思危自然认识这两个长老,一个是天颜长老沉鱼,一个是天思长老季风林
左思危右手接住飞回来的浮光剑,左手依然圈在胸前,不松不紧,好像真在抱着一个人。
“你就算是能够出得了这大殿,又能怎么样?你怎么样救活她?”
天颜长老身为女长老,看到自己竟然非常关爱的弟子竟然真地以命相搏,口气之中已经有不忍。可是,这并没有让她停手。
大阵在三位长老真身加入之后,突然变色。
青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白色,冰一样的白色。
左思危自然清楚这三位长老的实力,都是结丹期,虽然没有形成金丹,可是就算是没有在大阵之中,自已也未必是对手。
形势,前所未有的危急!其实,自己一路赶来,怎么能不知道会面对什么?
烈烈风声乍起,在几人之间回荡。
结丹期修士全力施为,顿时激大阵四方灵气紊乱,泾渭分明分明,交织争锋不已。
一方雾气弥漫一方银光闪耀冰凝霜冻,一黑一白,一阴一寒,天地变色。彻骨冰寒,而体内又是阵阵炽热盘旋。
若有灵性一般,两人你来我往,搅乱灵气化形互相试探了一番,竟成平分秋色之态。
这般恐怖的罡气和寒气辐射开来,逼的左思危不由得又连退了数步,内外寒彻。
退后的同时,左思危神色一动,怀中那团虚无,竟然毫无反应。
无论如何,他都要带依依离开这里,如果真地医不好她,自己自然要回来讨一个说法。。
就在左思危心中动念苦思对策之际。李岩等人也感受到了他目光中的杀意,不由得悚然而惊,没有想到左思危杀气这么浓重。
三个人对望了一眼,同时发力,大阵之中,景色再变。
无垠沙漠,荒凉废墟,落日余晖,狂沙漫天。只见一片曦日暗红,挂在灰蒙蒙,暗沉沉的天际。无光照天下之恢弘,无驱尽阴霾之正大,反有无边灵火挥洒。
寂灭荒芜,末日世界的太阳。灵火暗日。
一道极细极亮的由灵火组成的细线,向左思危飞了过来。
左思危目光一凝。到得此时,才算是见得李岩真正的功法特点。
无怪他凯觎残阳如血了,他的功法真谛即为残阳如血,若是再结合光明正大的《大日光术》,从中有所领悟的话,阴阳调和,灵罡兼具,未必便不能自成一派,更进一步。
海天呆呆看着,见左思危面对三个长老,这种境界的高手对决,知道自己帮不上。可是,左思危怎么就好像好像傻了一样,一动不动呢?
旋即,海天手指一动就待出手,却又见得李岩接下来的动作!不禁眉头一挑,暗暗缩回了踏出的脚步。
此时的李岩,浑身暗红灵火舔抵,看上去仿佛即将毁灭的世界,如同最后的夕阳一般。
微微震动之下,如金丝一样的灵火凝线,卷向左思危,看他的样子,竟似要将一招制敌。
左思危动也未动。
“不好!”,李岩心中掠过一阵不安。果不其然,就在李岩的脸上现出喜色,火线刚刚触及到左思危,席卷之下使得他的身体微微颤动似要飞起之际,突变忽生。
“让开!”,左思危终于低低喝了一声。
声音刚刚入耳,一只如玉白色罡气的足踝从罡气中显出,重重踏下。
霎时间,地动山摇,“咔嚓咔嚓”的骨髅震动摩擦之声响起,由罡气凝云中直透地表之下,旋即蔓延而出。
转瞬之间,密密麻麻的白色罡气破开殿内坚石地砖,如牢笼一般将李岩紧锁。
仿佛从九霄云外跌到地狱深处。李岩脸上的喜色顿时转为骇然。
白色罡气牢笼锁住的,不仅仅是他的身体,还有灵力神通。
在他惊骇的目光注视下,一团灰白色中带着绿幽幽的光泽蔓延,如有实质一般,将他的周身的火焰神通束缚,连那三条触及宝物的日饵火线都不例外。
不过刹那,李岩脸上的惊骇之色转为决然,长啸声中,无量灵火汹涌澎湃,暗红之色将他全身乃至周围方圆丈许尽染,好似即将大破灭的荒芜世界,最后的疯狂一般。
这当是一种燃烧气芒术法,瞬间爆出来的感能量,远远超过了轮回境的水平。白色罡气、灰白色光泽尽数破开。长啸声达到数峰之际,李岩重获自由。
个偌大的剑芒,突兀地出现。顷刻之间塞满了他的视野。旋即,仿若置身无尽冰雪世界。他的眼睛中顿时充满了银白之色。天河到垂,剑芒之中,一道如水般的寒气洪流冲出,瞬间将李岩淹没其中。没有冰凌,没有霜雪,只有最纯净的冷意,最精粹的寒气,席卷而下,视荆棘日轮如无物,破光罩灵火似等闲,哪怕灵气火焰,一概冰封冻结。
“冰霜罡气!”一击之后,浮光剑银光闪动,盘旋一周划过一道流光,重新化为长命落入了左思危的手中。
原地只留下,一个遍布霜雪的人形,张牙舞爪的火焰、高悬半空欲轮转的荆棘日轮尽被冻结,诡异的通过块块冰凝连接到了一起。
那一刹那爆出来的寒气是如此的恐怖,仿佛在大海之中,以无上巨力劈开一道通路一般,如今力道撤去,巨量海水填补,声声爆鸣声在空中骤现,旋即裂帛般的空气撕裂声不断,带起巨大的风压横扫。层层冰雪被风刀刮下,缓缓露出了内里,李岩如结晶一般的面容。
惊骇、恐惧、绝望,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在那一刻被凝结封印,变成一道疤痕,永远地留在他的脸上。
一个快要结成金丹的银丹长老,竟然这样被善恶境的真传弟子击伤。
不知汹涌填补而来的风,还是内部结晶的血肉影响,毫无征兆地,从荆棘日轮到灵火再到李岩身体本身,那道道日光凝成的光线,忽然寸寸开裂,在密密麻麻的裂纹出现的瞬间,。
地面之上,落雨般的结晶凝冰碎块无数,混杂在一起,竟看不出来处。
“哈哈,果然是我青城的大师兄,实力不凡!”,一个俏丽女声说道。
左思危闻言论笑出声,目光冰冷地在沉鱼身上一扫,其中杀意不言而喻。
感受到左思危毫无掩饰的杀意,在左思危的嘴唇颤动开合之际,两位长老眉头一挑,知道是动手的时候了。
就在此时,海天眼自的余光却见得左思危携着依依,两人正在缓缓后退。
沉鱼先是愕然,随即满脸怒色几欲将左思危生吞活录了;两个银丹长老一怔,继而不屑冷笑;左思危面色不变身子不动,内里却已将罡力运转到了极致,整个人出现了一种沉凝极静的状态,仿佛在积蓄着力量,等待着爆的一刻。
沉鱼神色一动,樱桃小嘴张开,手印翻飞,灵力汹涌,大喝出声:
“五行封灵阵,起!”
切宛如当日,五行光华骤起、流转、交融,白云浓雾覆盖。
“锁!”
“伏!”
“定!”
三字灵符连绵喝出,灵气锁链缠绕。大殿之上,浓云压顶,所有人的五行灵力尽被封存!
顷刻之间,殿上几人,尽数被笼入五行封灵阵中,一概封印!
海天深吸了一口气,准备良久的法术蓦然动,却不是攻击,
而是逃!逃!逃!
海天的每一个毛孔,每一寸皮肤,每一处发梢,甚至衣服上的每一抹流光,都喷出泛起金色的火焰,将整个大殿点亮。
这火,与李岩的灵火不同,这沉鱼的罡气一出现,便有无视一切的霸道,带着驱散所有阴霾的光明正大,瞬间将洋溢在周遭的暗火邪气、阴森罡气、彻骨寒气尽数扫除。
火焰之中,无数只三足金乌长啼展翅。两翼之上火焰转炽,缓缓包拢。
可是,左思危的身上却出现了一双金乌羽翼
左思危的身体,在金乌羽翼的包裹下,漆黑而染金的火焰围拢内,渐渐消融化火,再不复本来形状。
几乎只用了一息的时间,三足金乌、左思危,皆消失不见,大殿之中。只有一团黑底金边的烈焰在熊熊燃烧。他的度是如此之快,当火光袭来时,他便做出了下一步的动作。
漫天红芒,收敛,火焰燃烧骤然暴烈,旋即目不可见地化做一道红光一闪即逝,比声音更快,比狂风更猛烈,就这么直直地掠过了大殿上方。
就在他掠过大殿上空停顿的那么一刹那功夫,一声爆裂之声乍起,恍若开夭巨斧猛然劈下,撕裂所有一般。
不用抬头,海天便知道生了什么。从头到尾,可曾有两息时间,左思危竟已破开了五行封灵阵。
海天哪里敢再耽搁,火焰爆燃之声响起,隐隐乌啼回荡,整团火焰再次消失,空中仅仅留下微不足道的微弱红芒闪烁。
铜镜,如日轮般高悬的铜镜。在融火的海天眼中,无限的放大,上面的每一丝裂纹,每一片碎块,都充斥了他整个视野,仿佛要将其整斤小吞没一般。
沟通地火,接连火山,其后岂无通道?
火焰虽非实质,但几万年来一直被这件不知级别的异宝吸引,沟通不断,燃烧不尽,其后哪怕是火铜金精制成,也能融出一条路来。
“石像在这儿!”,海天一扬手,一座小小石像向左思危飞去。
“好极!”,左思危这才注意到大阵之中的海天!
可是,他的注意马上被手中的石像所吸引。
“依依,太好了,你坚持一下,我这就医好你!”
左思危说着,胸口突然炸天,在半空化为血雾,背后又凝聚成金乌之形,周身火光再起,两翼大张,双臂紧紧把那石像抱在怀中。
鲜血迅速包裹了那石像。
一声难辨何人的怒吼响起,随即两个破空之声传来。
前者满是尖啸之音,传入耳中,恍若一个巨大的飞行物划过天际,声音方才入耳,在海天的神识中,立刻勾勒出一副骨架飞奔前进的景象。
“还我灵魂!”
后者刚刚出现,空中便尽是刺耳呼啸之声,极尖极锐极,声声刚刚传至,一柄白色罡气长枪已然电射及身。锋锐无比的枪头,更是堪堪戳到他的背心之处。
白色罡气长枪之上,阴森罡气缠绕,黑白相间交杂,竟然隐隐有鬼哭之声。
若被这样的长枪戳中,即便海天已经是筑基修士,也绝无幸理。若在往常,他早已趋避闪躲了,偏偏法术正进行到关键时刻,能否逃得性命全靠此一击了,又如何能被打断?
心中动念,腰间封天袋中乌光一闪,一个黑色光罩浮现,挡在左思危与白色罡气长枪之间。
“砰!”
势不可挡的白色罡气长枪,硬生生地被挡在光罩之外,不仅不能给里面的左思危以任何伤害,甚至还被反震之离弹回,以比来时更快的度倒射而出。
“轰”
两声惊咦声同时从身后处响起。
季风林的白色罡气长枪一击的威力他们都是清楚的,此招看似简单朴实,其实乃是季风林白色罡气分身的看家本领。可说不使用碎丹一击的话,几乎可算是银丹期巅峰全力一击的最大威能了。
这样的一击,即便是将对象换成普通真传弟子,她也不敢硬接,虽然伤她不得,但阻其锋芒,延缓行动是做得到的,不想在眼前的小辈身上。竟然全无作用。
“出这光罩的是何宝物?”一样的疑问,同时在两位银丹长老心中浮起。
这样强度的光罩,自然不是一个筑基初期的小辈所能施展出来的,想来当是借助了什么宝物方能如此,这种程度的宝物,已经足以引起两人的垂涎了。
他们若是知道,这黑色光罩别说是筑基数峰威能了,哪怕是结丹宗师的随手一击都能抵挡的话,只怕吃惊程度还远不止此。
毕竟是久经风浪的强者,他们稍稍惊讶之后马上恢复了常态,季风林更是冷笑出声:“小小弟子,别以为这样本座就拿你没办法。”
说着,他伸出一掌,掌骨上青气缠绕,重量地一掌,击到了白色罡气长枪的枪柄处。
顷刻间,白色罡气长枪倒射之势顿止。微微一凝,随即化为一道流光电射而出,再此撞击到了光罩之上。
“轰”的一声响起,光罩稍稍波动。旋即平复。
见状季风林也不失望,不明的晦涩术语之声响起,语气同时两条手臂之上青气浓郁,伴着他的术语声当挥臂的动作,道道青芒投入到了白色罡气长枪之中。
青色罡芒入内,长枪剧震,旋即一声轰鸣,顷刻碎裂散开,化为一道细碎骨片洪流,围着石像不停的上下营绕、摩擦。
刺耳到牙,使人毛骨悚然的声音蓦然响起。
碎石洪流如亿万把小刀。不停地在光罩之上削砍着,片刻前还牢不可破的光照顾时摇摇欲坠,剧烈颤动不止。
这招若是放在别处,还比不得白色罡气长枪威力惊人,季风林不愧是青城长老中的强者,瞬间看破了这个光罩的弱点。
强度够高,但毕竟不是本体激化而出,必然有持续时间的限制,而这时间的长短更是取决于出光罩中存储的灵气力量。
而这样类似钝刀割肉的法术。正是短时间内消磨灵力的最佳手段。
果不其然,本可支持三息,按海天预计足可撑到他施展完手头法术,脱身而出的黑色光罩,不过区区两息不到的功夫,便轰然破碎了。
此时,碎骨洪流在盘旋不断消磨光罩的过程中,变得愈加的细碎了。看上去俨如沙尘暴的白色罡气粉末,将海天整个人包围其中,在光罩消失的瞬间,更是骤然紧缩,仿佛要将其深埋其中一般。
白色罡气尘暴遮天蔽日,处身其中的海天幽幽一叹,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之色,行动间却无丝毫犹疑。
最近的一片碎块,堪堪抵近他的鼻尖,剩余的白色罡气洪流,眼看就要将其淹没的时候,徒生变故。
(本章完)
&/div>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