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天刚刚踏入那刑律殿的大堂之中,蓦然一阵白色浓浓的烟雾弥漫而起,连神识都探不出来。
他坠入雾中,正想抽剑,一只小手忽然抓住了他,一个极为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要妄动。”。
海天想不起这个声音是谁的,却感到身体如同落入一片水流之中,感觉竟然极为温暖,也就放下心来。
迷雾越来越浓,刑律殿门口所有的人一阵骚动,凌志清一声暴喝,“谁敢在青城派撒野?”,一阵狂风平地刮起,浓雾迅速消散,只见凌志清衣衫破败,两条胳膊之上不住地淌下血来。
其余人,都立在原地。几个内门弟子,脸色苍白,几乎在瘫倒在地。凌志清忽然剑眉紧锁,一泓青剑在手,身形暴动,直向梁飞宇杀来。
梁飞宇忽然原地一闪消失,瞬间出现在三丈开外;“凌师兄这是何意?为何忽然对我下手?”
凌志清现身在梁飞宇刚刚站的地方,周围一尺之间,空气犹如给割裂,毫无声息。地上坚硬的石板下赫然出现一个无底的黑洞。可见他刚刚一击之力。而站在他旁边的胡沙沙却丝毫无恙,犹自愕然的站着。凌志清遥指身在三丈开外的梁飞宇道;“你竟然敢在这里动手劫人?当我是什么?”
梁飞宇一笑说;“我不知道凌师兄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刚刚一阵浓雾扬起,我动都未动一下,凌师兄为何说是我下手?这里有几位内门弟子,他们都是知道我和海天师弟关系很好的。我怎么会对他下手?”
“别人不知,莫非我凌志清也不知么?我刚才说要拿出证据,你与海天连同一气,自然是做贼心虚。”
梁飞宇哈哈一笑;“既然是别人不知,只有凌师兄看见,凭你说是就是了么?再说刚刚海天师弟只是说有证据,哪里指明是谁人做的?凌师兄如此鲁莽妄断,莫非是见我梁家的人好欺负?”
凌志清心神一动,刚刚迷雾一起,自己神识受到影响。根本无法绝对的断定是梁飞宇下手,更别说这里所有比自己的修为都低的人,这个梁飞宇仅仅是真气境修为,什么可能对自己下手,刚才浓雾才起,也就是一息之间,他不可能完成这些高难度的动作的,而梁飞宇是梁飞燕的弟弟,自己贸然出击,也会给梁飞燕一个口实,顿时踌躇难定。
梁飞宇此时见凌志清面现犹豫之色,也站立不动。此时情况僵住了。正在此时,天际人影纷纷,不知落下来多少人。
天际之中,数道人影纷纷而至,转眼间落于刑律殿门口。中间之人,正是执掌青城刑律的长老,虎头环眼,双眉倒竖,很是凶像,旁边还有几名仙风道骨的中年修士,儒雅之风与这个刑律长老形成了鲜明对比。
“凌师兄传人叫我等前来,所为何事?”刑律长老一落地,已见场中情况有异。
凌志清收剑行礼道;“凌志清见过刑律长老。适才我带内门弟子海天过为问话,就在这门口之处,突然起了一阵浓雾,海天被人救走,而我也受到攻击,现在能量大打折扣,估计月余才可以恢复。
刑律长老闻言大怒,喝道;“何人下手?”
凌志清低声道;“属下不知。当时一阵浓雾祭起,速度极快的笼罩了十数丈的范围,神识根本施展不开。”
“你凝脉善恶境修为,却连一名内门弟子都无法保护,更可笑的是不知何人下手,你可知罪?”
凌志清泠然道;“凌志清知罪。”
这时旁边一个儒雅风度的长老说道,“刚才我已经搜集了周围几十丈之内的信息,推断出这个情况,是四品仙符“迷仙雾”所发!,发动起来,银丹修为,都会神识受阻,无能为力,这怪不得凌志清。”
凌志清在一边诧异,口中喃喃道;“四品仙符?为了营救一个内门弟子,竟然运用了四品仙符?”
符箓共分五品,四品在修真界属已属罕见
刑律长老环视片刻,沉吟不语。
凌志清道;“弟子建议搜寻一下这里大家身上所带之物,能有四品仙符的,恐怕还带有其他仙符。”
刑律长老摇头道;“四品仙符,一张已是难得,谁还会有第二张,若是寻出其他仙符,也不能判断就是此人出手。。。”
“不用搜了,我知道是谁下手??????”,风度儒雅的中年男子冷冷说罢,右手爆涨,瞬间大了几倍,抓向几丈开外的梁飞宇。
梁飞宇身形一动,却迟了半拍,那大手已经抓住他,如手握杯子。中年男子哈哈一笑,凶猛的罡气运至,紧紧一握,就要把梁飞宇捏碎。
旁边的刑律长老连忙挥手,一道气墙挡在了那中年男子身前。
“莫及下手,证据不足,你贸然杀他,岂不坏我们青城声誉?”
“我知道他身上还有仙符!”
梁飞宇已经受伤,摇摇欲坠的站着道;“长老之言不差,我身上确实有些符录,不过海天师弟与我关系非同一般,我怎么劫持他?这种情况之下,如果他逃走,偏偏说明他也许真地存在问题。”
“那好,在场的人,谁也不要擅自行动,我先去把那海天找回来!”
刑律长老说完,手掌一挥,一个罡气圈套在人们周围,与此同时,他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这是哪儿?”,海天漂浮了一会儿,虽然眼前一片迷茫,神识却可以游离开来,他感觉身体一沉,好像已经遇到了岸边,停了下来,然而就在这时,隐隐有说话声传入耳朵,海天一怔,随即毫不迟疑,爬上岸去,躲进了旁边的草丛里。
一道红光由远及近,接着是“啪嗒”落地的声音,两个人降落到了地面,就在离海天不远的地方。
“师姐,您的伤不要紧吧!”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语气中带着关切。
透过草丛的缝隙,海天看见他们穿的是青城派服饰,本门中人,不过海天没有出去相见,他不知道此处是何方,而自己也是非常之人,只有静观其变。
“咳咳,还撑得住,快到青城派了吗?”,一虚弱的声音,不过海天听着却有些耳熟,竟然是梁飞燕?
“师姐放心,这儿离开本门只有数里,魔人已不敢追来了。”,这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这就好。”那虚弱的声音松了口气,似乎受了很重的伤的样子。
“师姐,先休息一会儿吧!”随着衣衫带风的声音,那女子扶着梁飞燕靠着一棵大树坐了下来。由于角度的原因,海天刚好可以看清楚她们的情况。
“果然是她,这梁飞燕怎么了?她不是被倾城医好了么?怎么会来到了这里?”海天不解,而那个女弟子,海天也认识,名叫高兰,比他早入门数年的师姐,一直在飞燕谷中,跟随梁飞燕一起修炼,当然还折磨过湘妃呢。
而且看她们的表情,一副惊弓之鸟的样子,已到了本门的势力范围,不需要这么小心谨慎,难道是有什么不愿意让人知道的秘密吗?
短短的数秒种,海天就有了以上的分析,有了这样的想法,虽然心中好奇,但他却更加小心的隐藏自己。
如果对方真的有大秘密,又碰巧被自己撞破的话,两人肯定会杀人灭口,修真界可是弱肉强食,非常残酷,海天可不想莫名其妙的遇到飞来横祸,就算是同门,这里荒无人烟,而自己又好像是畏罪潜逃,门派中人,人人得而诛之。
在对双方的实力有了一番正确分析与认识之后,海天更是屏气凝神,大气也不敢喘,心中只希望对方稍事休息一会儿,就赶快离去。
“咦,有人!”高兰的低呼让海天吃了一惊,难道她发现了自己,然而还不等他有所动作,就又听见一声惨呼。
“你……你暗算我?”那声音又是惊恐又是愤怒,还带着一点点不信的神色:“为……为什么?”
“哼,师姐,你不用白费力气了,这浑天索还是你赐予我的,你应该明白它的威力,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最多还能使出两成的法力,是挣扎不脱的。”
突然的变故,让海天惊呆了,梁飞燕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了过来:“好,算……算我走眼了,你一个人想独吞宝物?”
“不错。”高兰的声音依然娇媚,不过其中却多了一丝阴厉狠毒:“师姐,你待我不薄,可怀璧其罪这个道理应该懂,看在往日的情份上,我会留你一具全尸的。”
听着两人的对话,海天除了好奇还是好奇,这高兰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弑同门师姐,原来是为了鲸吞宝物,究竟是什么样的宝物有这样的吸引力呢,虽然心中很想知道,但他却不敢轻举妄动。
这位师姐心狠手辣,修为又远在自己之上,海天可不想因为一点好奇心,而将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
“啊!”
悲愤的惨叫,血花迸溅,透过草丛的缝隙,海天看见高兰已经刺穿了梁飞燕的胸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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