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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巫影堡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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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章巫影堡39

    再看那老乞丐却旁若无人,待五斤饼装完之后,方转过身来,见堂倌那等模样,便嘻笑道:“你这个小子,我看你才瞎模糊眼,长两条篾片划成的缝儿倒忘了安上眼珠,却不正是‘人亲有的,狗咬丑的’?我白吃这小爷小姐的东西,却与你何干,要你来心疼?

    今天看在这好心小爷的面上,罚你如此的站一会;如下次再敢狗眼看人低,欺弱怕强、欺穷怕富、张口骂人、抬手打人、定要你活活站死。”

    这乞丐洋洋洒洒,将这倒霉堂倌教训了一大通,方转过头来看了孔孤寒道:“多谢孔少年赐饼之恩,这堂倌用不着你来担心,就让他这么站着罢,片刻自会解开穴道。”

    孔孤寒听老乞丐说出了自己的名字,顿时大吃一惊,问道:“前辈,你怎生知道晚辈姓名?”

    老乞丐笑道:“我老人家岂是巴巴赶来蹭你吃之人?

    不过是受人之托而来,有个口信给你。适才之事,也是受人之托,要测一测你的人品。”

    孔孤寒闻言更是骇然,道:“什么口信?前辈受了何人差遣?却是何故要试晚辈人品?”

    老丐道:“有人叫你立刻跟我到城外小树林中相会,有要事相告。”

    孔孤寒听了,愕然想起昨日也是要人带信叫去,却差点和萧霜霜一起丢了性命,此番再不肯着人道儿了,遂道:“老前辈,这带信之人姓甚名谁我也不知,叫我去何事也不见告,却叫晚辈怎生跟着前辈去?”

    老丐笑道:“那人要我问你,是不是有把折扇?扇面题着一首七绝:‘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

    孔孤寒听罢大惊,他一直对那把折扇感到疑惑不解,如今听这乞丐之言,心想必是解铃的高人来了,忙站起身道:“晚辈这就跟你去。”

    萧霜霜在一旁莫名其妙,想那寒哥哥也是老实之至,如何一言之下就信了这人?

    忙上前止道:“寒哥哥如何恁地相信人?你那扇子随时都拿在手中,见过的人恐怕也不少,怎生也不问青红皂白就跟了去?万一是什么歹人设下的阴谋,此去岂不又中了圈套?”

    那老丐闻言哈哈大笑道:“姑娘也是心细得紧,如此最好。只是姑娘不曾想一想,若是我老人家有什么歹心,凭我老人家的本事,又何必费这些口舌,干脆将你这寒哥哥一把挟在腋下擒了去,难道姑娘你还拦得我住?”

    那萧霜霜听这老儿说得大大咧咧,心下不喜,却也吭声不得,眼见得一餐午饭让这疯疯颠颠老丐弄得稀脏八脏不说,还要将寒哥哥呼来叫去,心下有些着恼!寻思将这老头儿打一顿,却又忌惮他武功厉害,恐防自取其辱,一时心中委决不下。

    “那人还有一句吩咐,叫我老人家告诉你,你若心下有疑,叫我问你记不记得一个手指弹出苍蝇为你赶走恶徒的胖大和尚?”

    老丐见萧霜霜发窘,却也不好再用言语逼她,却又将一条新的证据扔给孔孤寒。

    孔孤寒听了更不起疑,当下从桌上取了佩剑,跟着老丐就走。

    萧霜霜见状,也忙忙取出佩剑,跟着二人屁股后面也要出来,谁知那老丐却伸手拦住,道:“那位捎信者再三叮嘱,只让孔小侠一人去。”

    孔孤寒听了,只得劝萧霜霜在客店中等着,自己去去就来。萧霜霜见自己不受欢迎,心下虽更加不乐,但估计此行也没多大危险,便说了声:“寒哥哥千万小心。”

    径自赌气一摔门帘转回店中,找店小二要客房去了。

    那边孔孤寒跟着老丐,急急忙忙出了城去,沿着一条小河顺流而上,不久就见远方有一小树林,老丐道:“就是这里。那捎信的人却不曾请我老人家去。就请小侠自去,我老人家已完成使命,这就要去了。”

    孔孤寒谢过了老丐,伸手想摸一锭银子赏他,想一想又不敢造次,说了声:“前辈走好。”

    遂与老丐别过,急急忙忙走进林子,四下一望,却望见前面隐隐约有一和尚打扮的人背着他站在那里,看那背影却有些眼熟。

    待得孔孤寒走近前来,那和尚方才转过身来。

    孔孤寒抬目一看,那一惊非同小可,兀的却不正是那青神山碧云寺的了空方丈?

    三月前与孔孤寒一样领了赤发魔头旨令,分头上京来盗取魔刀,不知如何却也来在了这里?

    孔孤寒结结巴巴道:“大师几时到了京城,如何却在这里?”

    那了空大师转身见了孔孤寒,也是吃了一惊,“孔小侠为何却也在这里?”

    孔孤寒道:“方才一老丐受人之托,带个信与我,叫我来此。本来我不想来,那老丐却点出了我一位恩人的事情,让我不得不来。”

    了空大师说:“我却是一个卖豆浆的老者捎信给我,道是叫我急忙赶来。

    我也本身不信,他却说出了我师兄,五台山昭觉寺掌门方丈了缘大师的名字,并念了一句诗作为凭证。那诗是我师兄弟二人五十年前出师之时,临别之际,师兄为我送行时随口所作,绝无第三人知道。

    这带信人并说,此行牵涉到一百三十条人命,所以老衲一听也就不再多问,急急忙赶来,不料却碰到了小侠。小侠怕也是和老衲一样,今日方才到京?”

    孔孤寒点了点头,道:“这事却越发作怪的紧了。”

    一语刚落,却听得林中有人哈哈大笑。说:“见怪不怪,其怪自败,让我来与二位说明白”

    孔孤寒一看,更是吃惊得吭不得声:说话者,竟然是一年前在湖傅一酒店中遇到的“名捕顾连波”!

    更令人吃惊的是,这顾连波手中,竟也摇着一把与孔孤寒手中一模一样的扇子!

    只见那“名捕顾连波”笑吟吟对孔孤寒道:“孔小侠别来无恙?此位想必就是了空大师了。”

    说毕与了空大师作了礼。然后,那顾连波将两指放嘴中,发了一声唿哨,不一刻,这林中就无声无息地来了几条汉子,当头一个胖大和尚,正是那在酒店中以苍蝇作暗器救了孔孤寒、赖楚楚的那恩人!

    孔孤寒一经认出这胖大和尚,当下翻身便拜,道:“那日幸得大师搭救性命,晚辈正无缘以报,却还不知大师高姓大名?”

    一语方毕,却听得一个脆生生的声音道:“让我来说与你听”

    孔孤寒抬头一看,却是那日出手救了自己和萧霜霜的绿衣少女!“绿袄姐姐!”孔孤寒不禁失声惊叫。

    那绿袄一手扶起孔孤寒,一手拉着胖大和尚的衣袖道:“这就是我的师父,江湖上人称为‘岁寒三友’之一的‘酒肉神僧’青竹大师。”

    孔孤寒听了,俯身就欲再拜,道:“大师之名如雷灌耳,今日得见,孔孤寒大慰平生。”

    青竹大师笑吟吟伸出手去,孔孤寒只觉一股大力将他托住,那一拜就拜不下去了。

    “这位,”绿袄姑娘指着顾连波道:“既然你已认识了,就不用我多说,这位,”她又指着一头戴方巾,枣红面皮,气度不凡的壮年儒士道:“即是有名的嵩承王孟明君,开国元勋,骠骑将军孟固的孙子。”

    孔孤寒听了,再次翻身而拜道:“久闻嵩承王大名,如雷灌耳,都道嵩承王仗义疏财,武功盖世,神算过人,今日幸得一见。”

    那绿袄姑娘却在一旁嘻嘻一笑:“孔哥哥,你今日怕是要提前过年了,逢人便磕头,待会压岁钱也分几文与小妹?”胖大和尚正欲出声责骂少女没大没小,却见那嵩承王左手将孔孤寒扶起,右手却从袖里打出一枝飞镖。

    不独孔孤寒,就连在场众人也大惊失色,不知嵩承王此举却是何意。

    正惊疑间,却听得三丈外一棵大树发出“哗拉”一声响,一只巨伞般的树枝让这袖箭切为两段坠将下来。树枝还未落地,一道白影一闪,随即从树上跳下一人。

    绿袄孔孤寒二人吃了一惊,早已拔剑在手。那青竹大师和顾连波却袖手未动。

    只听得嵩承王哈哈大笑:“萧霜霜姑娘既已来了,却又何必躲在树上?既来之则安之,过来相见一面也无妨。”

    众人皆极佩服嵩承王神听之功,在场诸多高手,竟然无人发现萧霜霜已悄悄跟踪而来躲到了树上。

    而这嵩承王不但发现了树上有人,还发现了这人不是敌人,否则这一飞刀出去,对方哪里还有命在?

    萧霜霜脸红耳赤,叫了声“绿袄姐姐”,便对其余诸人拜道:“小女子参见各位前辈!小女子先前着了人道儿,今见这送信的来得蹊跷,放心不下,一路尾随了来,未得前辈许可,还望前辈见谅才是。”

    礼数一一到了,这萧霜霜方站起身来,走到绿袄身边,将手搂了绿袄腰肢,一边对孔孤寒挤眉眨眼,自是一付淘气小妹子的娇态。

    嵩承王道:“我等早就布下耳目,在京师专等孔小侠和了空大师,不让你们和那六个魔头碰头,一到就请来这里,当有要事相告,并特地为孔小侠揭穿一桩秘事,否则长期让你蒙在刀里,恐怕会影响大事。萧霜霜姑娘既然来都来了,听听也无妨。”孔孤寒和了空大师面面相觑,不知这嵩承王葫芦中要卖些什么药。

    那“名捕顾连波”闻得嵩承王之言,却面现忧色,轻声对嵩承王道:“王爷?”嵩承王笑道:“白兄弟却不心多虑。这萧霜霜姑娘的家底,我已派人打探清楚了。萧姑娘的父亲,‘中州拳王’萧凯,却是个远近闻名的正人君子。萧姑娘虽然淘气,本质却是好的,谅必不会走漏机密。”

    那胖大和尚笑嘻嘻插了一句,“萧姑娘是孔小侠的人,我等瞒得了她,孔小侠也必不肯瞒她,嵩承王爷做的,不过是个顺水人情罢了。”

    众人听了大笑,把个萧霜霜一张脸臊得飞红。

    孔孤寒心里一动,“广陵前辈,我能插句嘴吗?”

    嵩承王笑道:“孔少年有话但说不妨。”

    “王爷,你能为我学说一句话吧?”孔孤寒突如其来道。众人不解地望着孔孤寒,不知他葫芦里要卖什么药。只有嵩承王似有所悟的样子。

    “说句什么话,孔小侠?”嵩承王笑着问。

    “请王爷说:‘小老弟,时候还早,咱们玩一玩嘛。’和‘四海之内皆兄弟,又道是相逢何必曾相识’两句话。”

    嵩承王哈哈大笑:“孔小侠,你终于听出我的声音来了?我还认为我易容的本领满不错的哩。”

    孔孤寒钦佩地说:“那天看掷骰子时,你扮成个老头儿,第二天又改容陪我乘了两天船,并识破了船老板害人的诡计?晚辈还得再谢一次王爷的救命之恩了。”

    嵩承王道:“这又不必了。其实那两个骗局,小侠当时就已经识破,小王对你的帮助可没有青竹大师那么大——小侠,如果没有其他的问题,我们就言归正传吧。”

    孔孤寒点点头。他已经让这一系列的奇事弄得昏头昏脑了。

    嵩承王环顾了左右几人一眼,笑道:“大家部拿出来吧!”说毕,从身上掏出一把折扇,“哗”地一声打开。

    一转眼那胖和尚青竹大师,“神捕”顾连波等也变戏法一般,纷纷从身上掏出折扇,也是“哗”地一声展开,把那孔孤寒与萧霜霜看得神了:竟然这几把折扇,和孔孤寒手中那把一模一样。连扇子上题的词也是出自同一个人手笔的同一首诗!

    “原来你们却是在同一家铺子买了一把扇子,恁地精巧好看,待告知老衲,也去买上一把?”那了空大师为人厚道,见了众人变的戏法,喃喃说了一句。

    听得了空之言,那嵩承王淡淡一笑,将手中折扇对着一株大树,按动机括,“嗖”的一声,已发出一个暗器,七八丈开外,那一支飞镖打入树中,只剩一条红带子露在外面,那了空大师不会武功,自是看得呆了。

    “哪家扇铺肯卖这个?大师不妨也去为我买一把看?”

    嵩承王笑道。

    那顾连波道:“孔小侠现在明白了吧?”

    孔孤寒道:“晚辈还是不懂。”

    嵩承王道:“此扇名叫‘折扇令’,其间还有个长长的故事。清各位坐下来,让在下把这故事讲与你们听。”

    除了顾连波和胖大和尚,各人俱拣了一处石板坐了,静听这嵩承王慢慢道来:“这折扇是一个组合的识别标志。这个组合起于本朝的开国时期,本是为了对付一伙图谋灭明复元的武林败类的。

    当年陈友谅和朱元璋在长江决战,朱元璋效法三国陆逊火烧连营故事,将陈友谅六十万大军烧死大半,末烧死的也成了俘虏。陈友谅带残兵败将向鄱阳湖口突围,被朱元璋堵住,一阵乱箭射死,张士诚没过多久也被消灭。

    朱元璋消灭了傅方主要割据势力和方国珍之后,即派徐达、常遇春率领二十五万人马北征,推翻了蒙古人的统治,建立了大明朝。

    然而,张士诚手下的武士,个个武功厉害,由于主人遇害,便要效法春秋战国田横七十二死士故事,决心要杀掉仇人,为主人张士诚报仇。只可惜他们不知厉害,只想着报仇,入了魔道,竟去与流散的元军勾结起来,打出了‘灭明复元’的旗号。

    这批人中,中有一个叫钱天元的青年武士,跟随一个异人跑到蒙古沙漠,以瓦刺为宗,奉蛮夷之君为主。钱天元拜那异人为师,练成了‘五禽掌’法。‘五禽掌’乃十指长甲含有毒,若插入皮肉,十二个时辰之内,便要血坏身亡。

    钱天元因有独门绝技,便回到了中原老家德州,妄图结交武林同道,作为复元灭明的力量,相机刺杀明帝。但明帝的锦衣卫士个个武功高强,钱天元几次行刺都差点丧命。

    到了英宗正统年间,瓦刺部首次率兵傅犯,在河北怀来县土木堡大败明军。‘土木之变’一战,钱天元作了内应,搜罗了一些武士,杀了不少明将,结果,英宗被俘。

    钱天元以为自己在‘土木之变’立下了奇功,定可得到少主张士诚的孙子和瓦刺部落首领的重用,将来灭明复元,可得高官厚禄,谁知正在美梦之中,就被一个刺客夜入住宅,一飞刀穿中前心,一命呜呼。

    钱天元之妻拔出飞刀,见上写‘飞龙’二字,便把儿子钱世龙叫醒,要儿子钱世龙苦练武功,把‘五禽掌’练到绝妙之处,长大好找‘飞龙’报仇。

    钱世龙异常聪明,不但五禽掌练得相当绝妙,而且继承父志,在中原结交了不少武林人物,与临潼清元寺的独脚道人,济傅灵谷寺的玄元道人,以及号称陕西第一武林高手的高峰华一见生情,四人烧香结拜,成了不愿同生,但愿同死的兄弟。

    高峰华也是临潼人,其父黄古月武功高强,在‘土木之变’中为钱天元利用,前去行刺英宗皇帝,结果被皇家大内高手杀死。共母闻知,悲病身亡,撇下了年幼的高峰华。钱天元便将高峰华收留当义子。谁料,钱天元没过多久,便被暗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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