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冯醉僰21
冯醉僰暗自下定决心假如将来真有那么一天自己真的能重新看到这个世界回到这个地方一定要向她们致以最诚挚的谢意。尽管他知道作为神灵而且还是掌管天地智慧之神钥的仙子她们根本就不需要任何人任何方式的谢意的但作为凡夫俗子的他却不能忘记知恩图报乃是为人之根本。他甚至天真可爱地幻想假使自己真的能顺利地完成伟大而艰难的使命一定会毫无留恋地抛弃纷繁红尘的名利羁绊回到智慧之神山来与亭惹采宣仙子结庐为邻无忧无虑地生活那该是多美的事！却不知道会不会有这么一天更不知道到时候她们会不会象现在这样接纳自己也不知道冥冥中的神灵们能否同意自己如此荒谬的请求。九龙了知道千百年来神人之间发生过的感情悲剧实在是太多太多了。但他这人也许天生就是如此愚顽只要尚有一线希望就总不愿轻易地放弃。也许他这人真的是太傻太痴了伟大的使命和崇高的责任根本就不该落在他这样的人的身上的！
大约又过了一个星期采宣仙子终于同意冯醉僰可以下地活动活动了。但他却丝毫也不知道在这一个多的星期时间里两位仙子每日早出晚归远涉十万八千里去神界灵山为他采摘灵药仙草又经历了多少苦痛和辛酸。两位仙子看到冯醉僰尽管有些费力却仍能勉强稳住身形一步一步地往前挪移着有些笨拙的脚步眼时溢满了激动幸福的泪水。看来一周的辛劳总算是没有白费这怎不令她们激动不已呢？冯醉僰的腿脚虽然能稍微地活动了但采宣仙子仍旧十分严格地规定了他下地活动的时间多一秒不行少一秒也不行。所以冯醉僰虽说是有些心急如焚巴望不得能早日康复好早些起程去完成自己的使命但有采宣仙子的精心照看寸步不离的守候他也就只有严格遵守规定却在心里暗暗干着急的份了。唉要是能早点好起来那该多好！
而在这一段时间里亭惹仙子往往只有在傍晚时分才能与冯醉僰匆匆地见上一面因为她必须每日往返于神界灵山与智慧圣地之间两地相距又何止十万八千里。尽管灵山里真的是各种仙草灵药一应俱全且终日秉承天地之灵气吸纳日月之光华长得十分地茂盛难却难在重要的几味药必须得是当日采摘当日服用一过夜便药效大失人的甚至还会产生出致命的毒来。所以亭惹仙子只得日日早出晚归奔波于两地之间。虽说长有仙人之体骨时日一长也难免有些疲惫。好在冯醉僰的病体在亭惹亭惹采宣仙子的精心照料下一天天地好了起来。但是他那失明的双目却显然不是她们的神力所能救治的。为此亭惹知道姐姐采宣仙子的内心是十分地痛苦和矛盾。通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采宣知道妹妹真的是说得一点也不错自己是真正地爱上这个双目失明的苦命的凡人了。难道真的是合中注定自己将会为之付出比重的功力甚至是那尘世中的人羡慕不已的长生不老青春永驻的宝贵生命才能最终与自己心爱的人儿在一起？她真的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茫然。可是在这圣洁之地她的这些苦楚却是没有人能理解也是不可能有人能理解的。当然她也不可能将自己心中莫名其妙的爱意亲自向冯醉僰倾诉也不可能向天真烂漫的妹妹诉说只得将这些矛盾的情感死死地强压在自己心里转而一心一意地照顾冯醉僰整日与他在一起简直就是形影不离地看着他的一颦一笑。冯醉僰高兴她也就莫名其妙地欢欣。
冯醉僰忧愁，她也莫名地哀伤。采宣仙子心中暗想假如上苍真的能看到自己对冯醉僰这份痴爱却硬要让他们天各一方至少他们也曾如此亲密地相处真诚无私地相爱过。但她竟丝毫不知精灵古怪的亭惹仙子早将她心中对冯醉僰的那点心思摸得一清二楚。说实施话她是既为姐姐高兴同时又时常感受到莫名的不安甚至是恐慌。亭惹仙子她深知一个神界的仙子爱上一个凡人所要经受的种种苦难绝不是常人所能承受得了的甚至不是他们所能想像的。但她显然对这一切无能为力不能给姐姐她在这世间唯一的亲人一点点有用的帮助。当然更不可能劝说姐姐放弃心中的爱。她知道那将无疑用自己的手活活地夺取姐姐的生命。她真的是做不到也不愿做的。姐姐你可要好好地活！因此亭惹仙子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如何自己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尽最大的努力来帮助姐姐达成她的心愿尽管那或许将是违背上苍意愿的荒谬不堪的不切实际的心愿她也不在乎！天真的亭惹仙子哪里会想得到她将为自己同样轻率的决定将付出些什么？那绝不仅仅是几番辛苦的奔波那也许将是殷殷的鲜血乃至最为珍贵的生命。看到冯醉僰一天天地好了起来两姐妹心中却无法燃烧出一丝一的欣喜。她们都十分清楚地知道冯醉僰早一天完全康复就会早一天离开她们离开智慧圣地去到那巍峨冷酷的雪山去寻找那许多尘世中的人们为之梦寐以求的智慧之剑。也许他也将和从前那些远古时代的英雄豪杰一样最终一去不复返。可悲的是她们既不能违背神界的游戏规则阻止冯醉僰一无反顾地奔向那巍峨的雪山之巅也不能凭借自己所拥有的神力为他提供任何必要的帮助。甚至言语中都不能谈及那神秘的雪山上的种种机关设置。上苍似乎早就料定即使有铁的戒律阴差阳错之下茫茫岁月之中总会有人神间心灵相通交汇之时所以早就在那雪山之下埋下了可怕的诅咒只要智慧使者对登临雪山之人的有任何超越规则的帮助甚至那怕仅仅是只言片语的提示登临之人也必将在进入雪山之际立即与冰冷的雪山融为一体永世不得复活！这当然更是亭惹采宣两位仙子宁愿舍弃自己的生命也不愿看到的！
古往今来茫茫数万万年间真正能来到智慧之圣地的凡夫俗子也就那么几个却大多数被无情冷酷的雪山凛然之气所震慑匆匆地从两位镇山神者处得到那么点滴的智慧之皮毛便匆匆地回去作他们的清秋大梦去了。还从没有象冯醉僰这样能彻底地置生死于不顾的怪人非要去那恐怖的地方。何况他的双目已经完全地没有了一点复明的可能。这无疑将为他今后的生活带来极大的困扰。尽管亭惹仙子遵照姐姐之命寻遍神界九九八十一座灵山搜尽各种灵方仙药却依然是毫不见转机。看来她们即使是法力无穷的仙子也依然无法摆脱上苍于冥冥中的精心安排巧妙布置。但她们深深地理解冯醉僰高傲不羁的格知道他为了蛊灵道的复兴早已在神人面前发下了宏愿因此早已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想不到在这满是贪欲横流肮脏充斥的乾坤洞居然还有如此铁骨铮铮的热血男儿这到底是上苍的无情呢抑或是神鬼的有意而为所种下的苦果呢？采宣仙子望着冯醉僰不再蹒跚的脚步心中不充满了无限的感慨。时间在一天天流逝再过两天冯醉僰就可走出这温暖如春的小屋走向那神秘非凡变幻莫测的雪山神峰了。想到这儿采宣仙子只觉得自己心中似乎有一万根钢针在不断地狠命地扎一般疼痛难忍。她知道也许在自己孤寂的心中真的是已经把自己的前途和命运与这来自乾坤洞的落拓教王紧紧地连在一起了这到底是为什么？难道真的是上天在捉弄人么？可自己是神仙难道神仙也无法逃脱上苍于冥冥中早就赋予的宿命么？可悲的是即使这样她却依然不能为自己心爱的人提供任何必要的帮助。唉仔细算来姐妹俩在这冷清的智慧之圣山一呆就已经是四万八千年之久了却不料数万年的艰苦修行却依然无法抵御这来自茫茫红尘的异情感的这也就难怪尘世间总会有人苦苦修行了一辈子到头来却依旧蜕不掉那身臭皮囊了。而归让采宣仙子不解的却是自己在这事上竟然象是有神鬼在暗中推搡着自己一般却又总让自己觉得这一切都是自己心甘情愿的是自己在偿还前世所种下的孽债一般。有时就连她自己也弄不明白怎么会就这样心甘情愿地为这来自滚滚红中的不幸人儿付出自己的一切呢？真的是百思而不得其解！难道真的是四万年太久不经意间自己又坠入了可怕的生死轮回？可自己坚信自己从来就不曾做错过什么事！而最让采宣仙子内心不安的却是直到此时此刻她仍不知道自己如此真心的付出那苦命而又倔强的人儿是否能感觉得到？在他同样孤寂伤痛的心中是否有她采宣仙子的一席之地？在他最终冲破重重阻碍顺利地完成自己复国兴邦的梦想后是否还记得在这神界恐怖凶险的沼泽地边缘孤零零地生活着她这样一位仙子？也许他是什么也记不得什么都忘记了！在他春风得意的心中什么痕迹也不会留下。从古到今茫茫红尘中的薄情之人实在是太多太多了！他们早将最为纯洁、高贵、神圣得不可侵犯和亵渎的真挚爱情演绎成了最为荒唐、可耻的为争权力、为夺名位、为抢财富、为霸美女而残酷撕杀血腥打压的卑鄙之极的可笑游戏。以致让如她般聪慧美丽的神界仙子也不敢对此寄予太多的厚望。想到这儿采宣仙子更是到前所未有的迷茫和无奈。但她却始终无法排遣掉冯醉僰在她孤寂心中所深深地烙印下的印记那印记似乎早就如刀砍斧削般刻在了她纤弱的心壁上想忘忘不了想甩甩不掉。其实她哪里知道她的这些担心有多么荒唐和多么可笑噢！她哪里知道那可怜的人儿虽然双目失明却如日月般明亮又怎会感受不到她那绵绵如春水般的爱意呢？只是他不愿因自己的不幸而给如此美丽多情的姑娘带来任何心灵上的伤痛。所以只有将这一切深深地埋在心底并默默地期盼希望有朝一日当他最终能卸去身体和心灵上的重负之后能快乐地、毫无顾忌地与自己心爱的人儿双宿双飞白头到老呢！
冯醉僰终于度过了漫长的康复期从那别致的小屋中走了出来。外面的世界真好和风吹拂暖阳高照；外面的世界真美噢鲜花在清风中怒放小鸟在枝头鸣唱小鹿在溪畔戏水清澈如镜的溪水在山脚缓缓地流淌。可冯醉僰却依然是什么也看不见！再美丽的世界再美丽的景物对他来说也无非不过只是一章间漆黑的小屋子而已！采宣、亭惹二位仙子眼里早已盈满了激动而悲凉的泪水。她们知道这一天终于还是无情地来了！也许这可怜的苦人儿这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了。一个双目失明的人儿怎么可能爬上那巍峨的雪山神峰？更不用说去拿回那把智慧神剑了！采宣仙子有好几次想对他说点什么话都已经到了嘴边又给强咽了回去冯醉僰却仿佛对这一切毫无察觉瘦削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他匆匆地与两位仙子道过别便头也不回地转过身高一脚、低一脚急不可待地向荒原深处走去。看到他高大的背影渐渐地消失在茫茫荒原上姐妹俩再也抑制不住相拥在一起失声痛哭起来。远在荒原深处的冯醉僰似乎从轻轻拂过的风中听到了什么抬起衣袖迅速擦去滚落在冰凉的脸上的泪水回首朝来路足足伫望了一刻钟再次义无反顾地转过身朝荒原更深处走去。尽管他是什么也看不见但她牢牢地记住了采宣仙子唯一能给他的那点提示：一直往前不管出现任何变故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要改变方向！荆棘划破了他的衣衫划破了他的皮肤但他丝毫也不觉得苦，峭觉得累更不觉得痛俨然如铁人一般不停地奔走着。因为他孤寂苦痛的内心时时感受到自己身后那关切的目光所寄予的厚望。他不能让她们失望更无法容忍自己的蛊灵道在水深火热中艰难地挣扎苦苦地煎熬。
冯醉僰在一望无际的茫茫荒原上苦苦地前行着。连日的奔波劳累早已使他英俊潇洒的外貌更多了几分沧桑的痕迹。当初崭新的衣衫早被沿途厚密的荆条挂破给撕扯得衣不蔽体般地褴褛。腿上手臂上裸露的地方早被锋利的草叶密实得不透风的荆棘给割出了一道道血淋淋的伤口。冯醉僰真的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和劳累但他无法停止住自己前进的脚步。冯醉僰知道在这一望无际的貌似平和的草地里处处都隐伏着种种难以预测的危险陷阱。只要他稍微停止一下前进的脚步或许就再也不能从地上爬起来了哪怕只是小歇那么一会儿也许都将使他连日的辛劳奔波眨眼间化为乌有甚至最终因贪恋小歇的畅快和舒心而忘记自己身上所肩负的使命和责任最终迷失在一望无际的荒野中。冯醉僰真的是觉得好渴好饿幸好临别时采宣亭惹姐妹为他准备了充足的饮水和食物。虽然那也就只是一小块类似窝头似的难以下咽的东西和一小壶也不知是从哪里弄来的苦涩之极的泉水但这也足够了。虽然他不明白冰雪聪明而且已经对自己怀有深深爱意的采宣仙子为什么会一反常态地给自己准备这样乍看之下简直就是粗俗得不能再粗俗的食物而不是平常那些吃惯了的香软的点心甘甜的饮水但他知道这其中一定有不为他所知道的深奥的原因。所以一想起身后那脉脉含情的目光尽管早已经不可能再看到那美丽的人儿却依旧能时时感觉到那深深的祝福默默的关爱。他们彼此之间的距离虽然一天天变得遥远漫长那火热的情深深的爱无微不至的关怀却永远环绕在自己身旁陪伴着他走过每一个孤独的白天每一个的黑夜。而睚是因为有这种常人永远也不可能体会的深深的爱情才激励着他一步一个脚印地在茫茫荒原上苦苦地前行着。凭着敏锐的感觉冯醉僰知道此时此刻已经又是正午时分火辣辣的太阳照在身上早就不知给汗水湿透了多少次的身上再一次大汗淋淋并不时散发出阵阵刺鼻的汗腥味。就在他几乎快要精疲力竭之时草丛里突然传出一阵大型动物缓慢爬行的声音。声音渐渐变得清晰赫然在他面前停了下来。冯醉僰立即嗅到一股极为熟悉的气息。
果然前方响起了老鳄那有些喑哑低沉的嗓音。
冯醉僰总算老天有眼终于让我等到你了！欣喜之情溢于言表。冯醉僰暗自吃惊心想这老鳄怎么会私自抛下采宣、亭惹姐妹俩独自跑到这儿来？而且看样子也有些疲惫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可这儿毕竟是天上人间独一无二的极为神圣的地方有法力无边的二位仙子镇守谁还敢妄自逾越？他的心中猛然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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