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你好啊金皓明。”钱思远站了起来,然后看着一桌子的东西就有点发愣,不过还好,这并没有持续多久。钱思远把手机放在肩膀,然后动用脸部肌肉,让手机和肩膀脸蛋形成亲密接触:“啊哈,有一天没见你了,怎么样了?那个,抱歉,我不清楚你的情况,所以,现在,学姐你是在”
“在西久。”听起来声音很轻,好像没有多少力气,钱思远有听见哼哧哼哧的喘气声,却等不来下文。
钱思远当然等不急,站起身子,俩只手把那乱七八糟拿起来,嘴巴也开始发言:“所以,学姐我现在很想知道的是,现在你是在?”
“有人来了。回聊。”
“嘟嘟嘟”钱思远的手就一松,乱七八糟的优惠券落到桌面,然后质量不好的那些就更是干脆飞扬起来,他感觉大脑有点短路,就是好像不知道下面是要做点什么。一种无力感涌上心头,他清清楚楚知道那边儿可能发生了什么事情,然而自己什么也做不到。
但愿都好。
钱思远不信神。
可他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现在并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管这种事情,钱思远深吸了一口气,有的时候,做一个选择也是如此艰难的事情。与其把时间用在不知道要用多长时间的事情上,还不如就先聚精会神搞定眼前,所以并不难选。钱思远点了点头,然后把手机放回口袋,接着拿起东西,起身,转身,走人。
回宿舍的时候宿管多看了几眼,大概是在奇怪这么多乱七八糟什么玩意儿,钱思远没有理他,就自己继续走,然后用手肘把门把手往下面一按,勉勉强强进了门。这里没有什么有趣的,和钱思远预期的一样,宿舍里一片和谐:一个哥坐在床上背靠墙玩手机,另外一个家伙在他用床帘隔出来的区域里面和女朋友煲电话粥,还有一个也不知道是在干嘛,就看见他的指头夹着一根燃烧的火柴,他似乎是想通过魔法用某种方式让那火柴灭掉。其他人就不知道了,不过也不重要,钱思远甚至还侧了一下脑袋尝试想起那些人的名字,不过完全没有什么印象。
这样不好,钱思远叹着气把东西扔自己桌子上,然后耸耸肩,某个制杖总是这么想省事,我也很无奈啊。下面就是统计,钱思远把店名和东西整理好,一看时间就已经到了下午,就懒得再弄具体数字,赶了下各种文件,就给含兮姐姐发了过去,下面要做的就只是等待而已,钱思远摇了摇手里的奶茶,给自己想着为什么不具体到数字的借口,这是要跟校长说的。
然而,王大可在之后并没有问到这个事。
不过也没有什么影响啦。含兮在几秒钟后就把改好的文件发了过来,钱思远一键转发,剩下的就看崔,叫了个外卖,钱思远就倒在了床上,生活如此多娇,要是可以这样一直在床上混着多好。
而这是后话了。
无所事事。
钱思远看了眼桌子上的乱七八糟,就通通扔进一个纸箱子里,那是之前的鞋盒,不过好在大多数玩意儿都是优惠券,一张张仔细叠好,还是占不了多少空间的。至于玩偶就用一根线给绑到一起,扔进衣柜,眼不见心不烦。
胡乱扒了几口外卖,还没有上床,手机提示,收到了“某个自称是正经老师的许可”的短信。口意,这个家伙,好久不见啊,钱思远在一瞬间做出了点思想上的反应,然后拿过手机,嗯,很好,许可老师又一次不按套路发牌:嘿,朋友,你听说过1的夜景吗?
这个时候还早,应该不是什么笑话,更不会是什么深夜特色栏目。可好久不见也自然有很多话想说,钱思远打了个哈欠,然后手指灵活地在手机上扣话:我不知道哎,床上真舒服,许可老师你现在在哪里?夜晚这么漫长,总是往坏处想,那可真活不长。你不会真要自杀吧?
漫漫长夜。
至少对于钱思远是这样,虽然也就俩分钟,那个许可老师在他即将把手机扔一边儿的时候发来短信,大意就是你可以考虑上到宿舍楼顶去看看星空,然后和他一起对着星空喝酒,这也算很有情趣的事情。
然而钱思远跟前没有酒。
“为什么你会觉得我是会带酒进宿舍的家伙?”
“因为在咱们学校,酒本来就可以带进宿舍。”
还真是无懈可击,钱思远眯起眼睛,作为一个基本上不会无视他人消息的好同志,这种纠结时刻总是要多想一会儿,争取获得最大比例的优处。虽然一般情况下并不能做到。
不过这是三般情况。
钱思远的嘴角露出一股少有的笑意,许可老师又怎样,我不看就是不看!这种精神大概持续了十三秒钟。他重新慎重地考虑了一下自己的用词:那个,我已经进被窝了,再出去还得穿衣服什么的
再然后手机关机,假装睡着,对付一些传说中的中老年朋友,这招从来都是分分钟见效。至于运营什么的已经提前通知的波崔,钱思远大概算好了时间,明天他也得早到才行。
胡思乱想,昏昏睡去。
这是属于钱思远的充电时间。
------
“我发誓,从今以后,我绝不会踏入到男生宿舍半步。”
清晨的男生宿舍,一楼楼道的卫生间门口,响起了女孩子认真的话语。崔及时出手,她手拿着自己的钱包及时在那一刹那放到到度贩的嘴巴中间,这样可以起到阻碍发生的作用。在一片慌张中,崔开始了她的补刀:“朋友,你是想让一楼的男生出来发现如此猥琐的你吗?”
“不应该是我们吗?”度贩试图转移话题,伸出只手,那食指中指并作一起,大概到达崔的眼前:“亲爱的学妹啊,学姐很想告诉你,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是作为伙伴的首要条件。”
“住口!”崔化掌为水,一层水雾渐渐凝结,然后把度贩从上到下轻轻盖了一层:“我只是留级而已,亲爱的度贩同学,我觉得如果你再说崔大人的坏话,再落到你身上的就不是一层淡淡的水雾了。”
度贩摇了摇头:“崔,你这个人很怪哎。”
“哪里怪?”崔摆出了很难看的笑脸。
“怪可爱的。”
崔点了点头,亲切地挽住了度贩的脖子,而在某一秒钟,度贩转过了脸,她甚至试图通过厕所的气味来刺激自己的判断能力:昧着良心说话,应该不会天打雷劈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