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并不算香，钱思远醒来的时候是在床上，只是手臂上有擦伤，周围的人都开始收拾东西，吉发则从钱思远的身上拽下来一条袜子。钱思远愣了一下，手臂的疼痛让他缓了好久，然后蹬上裤子，嘴巴里塞了一块面包：“那个，我身上怎么了？感觉很脏。”
“不知道。”王大可歪了下头，他还伸出手去摸了摸自己不存在的胡须，试图用并不专业的眼光给于钱思远一些建议：“可能昨天晚上你做梦做消防员了。”
“这又有什么关系？”
“所以你扑火啊。”王大可哈哈大笑，顺便扣上了那第二颗纽扣：“比起这个，我更好奇，为什么你会选择不穿上衣？”
“哦。”钱思远抿了下嘴，然后站起身，乖乖套上了短袖。嗯，吉发这个时候已经穿上了鞋，在整理好衣冠之后，吉发也是一巴掌拍在钱思远的肩膀：“乖孩子。”
钱思远摇摇头，这些家伙不用理，他踉踉跄跄站起身出了门，就听见了某只校长给挂了锁。这是个很不好的事情，钱思远无奈地回过头：“我还有东西在里面。”
“没事，晚上就回来了。”
“哦。”就是这么没有原则。
西北的县城总是干燥，风没有一点水分，哗啦啦拍在人的脸上，感觉倒是还有点凉快。现在时间还早，钱思远下了楼梯才朝着天上看，远处才刚刚露出来鱼肚白。在更近的天空，我是说看起来更近的天空，还是一片深蓝，等着晨光唤醒。
“其实我觉得，咱们没有必要起的这么早。”钱思远耷拉着脑袋，已经收拾齐整，不过还是不爽。
吉发却安静了下来，走出几步，回过头看王大可的眼睛居然充满了一些崇拜。拉过钱思远的衣角，这俩个人就加快了脚步先出了门，王大可还没出来，俩个胖老师还在下楼梯。钱思远看着眼前的吉发，这家伙的话还是拐弯抹角：“不是这样的，亲爱的钱思远同学，这才是咱们校长的英明之处。”
钱思远也终于明白了其所指，王大可也正赶了出来，瞅了瞅这二位，嘴巴张开就讲：“你们俩个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我们说以后一定不会熬夜玩游戏了。”
“哦。”
现在传好了球，钱思远有点疑惑：“就不多说一点什么吗？”
王大可摇了摇头：“我已经假装信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然后就是出了村子，几个人胡乱买了点包子，塞进嘴巴，就开始干活。基于地区特色，一般火车站附近的东西都是要贵很多，所以几个人初步判断，那个姑娘绝无可能会呆在火车站附近。现在线索到此为止，找人什么的最麻烦了，王大可跺了跺脚，就开始查地图。县城不算太大，这是唯一的好消息，
“大概分为四个区。”在钱思远还在发愣的时候，王大可照着手机用手画了个十字，上上下下点了点，吩咐道：“这个县城说白了也就这二十多家吧，抛去在火车站物价影响范围内的俩家，也就是十九家，咱们分成俩波人，就分别负责俩个区，把这十九个吧转个遍，我就不信找不到那个人！”
“这还真是干脆。”钱思远伸出了手，然后俩个指头按上去，继续合拢，画面开始缩，距离开始显示。这是个很棒的功能，钱思远到此就不用再看太多，他只是静静看了一会儿王大可，直到王大可问他怎么了。下面就是表演时间，钱思远抓住了这个机会，他噗呲就笑出了声：“二十公里，你可不要告诉我是要步行。”
“也就走个”
“住口！我拒绝！”
“那，那就公费。”
王大可伸出手，迎合着钱思远那期待的目光，他谨慎而又心，磨磨唧唧地从口袋里抽出张五块钱。地主家里也没有余粮，钱思远感到了一丝绝望，奏响的背景音乐是王大可那雄浑的声线：“坐公交吧。”
“感谢老师。”
“谢我什么？”
“你让我深刻明白了咱们学校的贫穷。”这话刚刚说完，吉发就被拍到了地上，挣扎坐起，身上一脸的污水。
“回去洗个脸。”王大可一脸云淡风轻：“还有，我，跆拳道黑带。虽然是十年前的。想当年，那村头的王大娘，见了我就喊伙子好腿法！那个时候我是村里的骄傲，是村子里的希望”
“校长，咱，别丢人了行不？”吉发叹了口气，有一种是自己带着几个孩的感觉。此话说完，胖老师中的一个就走了过去，拍了拍吉发的肩：“这种事情，见的多了，也就好了，咱们要学会习惯。”
“这样真的好吗？”吉发抬起来的眼，隐约还有几滴没有落下来的泪点。
“很好的。”那个胖子说着就扯过来钱思远，待钱思远稳住身子，他就接着对吉发进行解释说明：“比如，从距离王大可物理最少五米开始做起，这个距离有充分可能不会被认为认识他这个人。”
“我觉得这话要谨慎。”钱思远看着这个胖老师的眼睛里充满了同情，王大可也看了过来，嘿嘿笑着持续接近。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教师守则，我抄十遍。”
“很好。”王大可重新拿过了手机，然后点了俩个点，另外一个胖子凑了过来，王大可的话就是对他说的：“这位同志我还是不大放心，就由你和这俩位同学一起去这俩个区，我跟这位同志一起行动。”
“好的，了解，”
乖巧的就好像一个学生。
然后就坐了公交，这样的县城，公交总是不少。钱思远用手指扣着座椅上的布条，然后心不在焉问着玩：“所以，是要给绑回去？要是人家死活不走呢？吧那么多人看着，趁着睡觉抱走也不大好吧？”
“挺好的挺好的。”这个时候没什么人，司机也就不停，直接到了地方。胖子老师笑呵呵，接着看一眼路线图，知道是快到了，就给司机打了声招呼，合上了手机：“咱们，预备行动。”
钱思远看了眼时间，这个时候是早上六点零三分，吧一般是包夜可以呆到七点半，这个时候一般人都是睡正香。他闭了闭眼，隐约觉得这个事情有点问题，只是他没有的选，那就做下去好了。他张开眼，现在的钱思远，似乎更贴近校长助理这个身份。吉发回过头，一时语噻，等钱思远下了车，才用了很怪异的语气讲：“你现在可真威风啊。”
钱思远摇了摇头，率先向吧走去，他有他自己的计划，这是计划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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