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司机大叔点点头，他的脑袋并没有往后转，这个行为已经反应了他的态度。吉发也觉得不大合适了，于是咳嗽俩声，这司机手一抖，车就往外一滑。漂亮！司机大叔稳住了车的轨迹，在剩下的几秒钟里，他发出着干巴巴的笑：“好了好了，别闹了，我还在开车呢。”
“哦。”吉发点点头，然后歪过脑袋看了看钱思远，那家伙睡的很香，一时间还有点羡慕。车子在山路里七拐八折，一会儿就钻进了山洞，不久又从黑暗中冲出，车灯一闪一闪，司机的眼睛时不时地瞄着。
终于，天暗了下来，这灯就成了关键因素。王大可时不时看着就在他右边儿的悬崖，还是张开了口：“那灯怎么了？”
“可能有点闪了。”司机愣了一下，然后右手就离开了方向盘，大手一挥。吉发看地心惊，这司机却不以为然，还接着摆手：“没事，这条路我都走了上百回了，一次问题都没有出过。”
“那是，要是出了你也不可能还在这儿开车了。”后面一个老师紧跟着说，顺便一只胳膊轻轻一撞，另外一个也就跟着助攻，嘿嘿笑着，话可是一点也没有变轻：“像这种山路，大概也就能让你犯一次错误了。”
“没事，我都开多少年了。”这司机已经双手离把，很漂亮，大概也就几秒钟的时间，在这个司机还想说什么的时候，车子迅速滑到一边儿。“嘭！”一声闷响，后面俩个老师咽了口唾沫，他们坐在靠悬崖的一侧，对于自己的体重，他们还是很有信心，另外一边儿的钱思远和吉发加到一起怕是都没有他们一个人的二分之一。
司机也慌了神，王大可就着昏暗的光线还是隐约可以看见，那司机的手在微微颤抖。呼气，呼气，应该是碰石头上了。不过还是不能放心，王大可皱着眉，司机瞅了瞅这个矮胖的男人，心里多少有了一点点底气：“那个，咱们先换下位置吧？”
“嗯？”
“就换一下，等下再换回来。”
“发生了什么？”
“我真不知道。”
“你应该诚实。”
“我想看有没有悬空。”
“真可怕啊。”王大可摇了摇头，然后慢慢站起身，接着，他弯着腰一点一点挪到了司机的位置。司机垫起脚尖，从王大可的身边挤过去，然后扭过头：“那个，你先坐下，不要乱动。”
王大可按吩咐坐好，就看那司机心翼翼地旋转下去车窗，然后凑过去脑袋，一颗头钻了出去。
“怎么样了？”
“还好还好。”司机深吸着气，然后再一次换了位置，往后面看了一眼，就哈哈笑着说：“就出去了一个轮子，没事，等下咱出去几个人推一下就行，我都说了没事的，看你们一个个紧张的跟什么一样。”
吉发点点头，在惊险过后假装一切都在掌握之中，这是管理者惯用的手法。只是还有一点点的遗憾，吉发啧啧有声，然后伸出手指在那司机的方向笑嘻嘻地一点：“不好意思，我知道这都没问题，不过，你能不能先把你额头上的汗给擦一下？”
“哦。”司机沉沉应了一声，就转过了脸，看了看王大可，大概是考虑到王大可的身份看起来要比后面俩个高一点，就让他坐到了驾驶位置。等这司机出了车门，就拍着后面的窗子：“来来来，你们四个下来。”
“这三个人啊。”
“把那子叫起来。”司机倒是干脆地下达了命令，听了这话，吉发也就有了谱子，理由充分得当，所以这一下还是可以给钱思远的，嘿嘿一笑，这可不能怨我，就轮足了力气一巴掌拍钱思远脑袋上。
这一巴掌很实在，钱思远正做梦在沙滩走路，然后一记如来神掌就从天上拍了下来！说实迟，那个时候快，钱思远迅速滚到一边儿！漂亮！这是个出色的发球！不知道是谁嘟囔了这么一声，钱思远就觉得脑袋好像在瞬间炸开，在那梦里的最后一个刹那，钱思远隐约看见那大拇指正好按在了自己的脑袋上。
“你醒啦？”
“呼！”没来由的一声，钱思远眨了眨眼，这才看清楚刚说话的是谁。吉发嘿嘿一笑，却很快笑容凝固，伸出手在钱思远的面前摆来摆去。这家伙大概有病，才这样想完，脑袋上面就一阵剧痛，眉毛跟着皱起，钱思远的一只手也直接摸了上去。这没有什么用处，不过总能起到那么一点安慰作用：“你要死拉！这么大力！吉发，摸着良心说，我待你怎么样？你就这样对我！”
吉发一愣，然后还真抬起了右手摸在了他自己的胸口：“嗯，我摸着良心了，说实话，不怎么样。”
“你是不是哪里摸的不对？”钱思远低下了头，这吉发虽然有够瘦的，不过毕竟还算夏天，多多少少还能看见那么一点起伏：“嗯，目测有a。”
“虽然这话有点奇怪，不过钱思远我可警告你，我是和你一样的汉子。”吉发默默先出了车门，然后继续后退：“那个，咱们也认识很长时间了，我觉得你还没有那么禽兽，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你在想什么啊？”钱思远歪了歪脑袋，那眼睛里居然写出了迷茫，钱思远的心里是有在发笑，或许自己可以考虑以后考研去学表演。像俺这样出色，大概用不了几年就可以名扬四海，这是一个很愉快的妄想，相对来说，眼前的事情就轻松很多。钱思远下了车，然后眉头越来越紧，终于皱成一团在那两眉之间，一切准备就绪，钱思远就开始了他的表演：“吉发，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啊？”
“其实我不介意你们吵多长时间，你刚刚才醒来，有的是力气，我也很理解。”车子里传来王大可闷闷的声音，那眼睛盯了一会儿钱思远，就慢慢放松下来，句子也到了末尾：“只是，咱能不能先把车给推一下？”
钱思远点头，他的眼睛也不去看王大可，直接就往那边儿上走。在车的另一边儿，俩个胖老师已经下车，钱思远深吸一口气，这才想起来回答王大可的问题：“好的，马上！”
司机点了点头，跟了过来，看了看就对着钱思远说：“那你们在后面推着，我在前面拉好了。”
“不。”钱思远摇着头，吉发也默默地看着这个司机，这个时候用不着说话，除了钱思远的表达，不带感情的眼睛也表现了吉发的态度。钱思远也意识到了吉发的意思，继续解释：“如果你在前面假装拉，那就很不愉快了？”
“人与人之间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吗？”
“我想想。”
“有答案了？”
“嗯。”
“所以？”
“没有。”
钱思远一脸认真，容不下质疑的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