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思远其实很想反驳，你们这群凡人，根本不明白世界之大天高皇帝远大林子鸟很多，可这样的话当然很不文明，钱思远还是坚持做了一个文明的好孩子。他只是点点头，然后哼了一声充当回应，就钻进了车里，等着司机师傅开设的思想辅导课。
“你是什么专业啊？”司机其实是随口一说，只是这话真的不能随口一答，只是钱思远有的时候是意识不到这件事。
钱思远这个时候手正不老实地摸着天机书，脑子暂时是没有用的。听见这么一句，他咳嗽几声，就慌张回答，以至于脑子的速度没有跟得上嘴巴的张口速度：“其实也没什么，关于魔法的合理应用什么的，出了学校都觉得你是在扯淡。”
“你说这话让我想起了哈利。”司机顺便玩了个挺好看的漂移：“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一直在想，如果我会魔法什么的，一定要给刚刚的漂移加个火焰特效，就是那种轮子着火的感觉。”
钱思远点点头，他的胸口狂跳不停，不过目前的样子就很容易进行圆场，顺着司机的话跟着顺，就可以达成表面朋友的成就：“或许还可以有滋滋滋的声音，然后伴随着一阵黑烟，通过声音和视觉冲击，给人以愉快的视听享受。”
“看不出来你语文好像不错。”
“想当年我的语文几乎满分。”
“然后你还是上了神奇学校。”
“英语十一分数学二十一分。”
“漂亮，偏科稍微有点严重。”司机说着大手一挥，然后车就猛地停住，钱思远在后排看的不是很清楚，不过大概可以确定是有个车忽然插过。司机师傅骂骂咧咧，然后摆摆手：“你看看，这国人素质还是有待提高！”
钱思远点点头，对于这句话他还是有着深刻体会，然后他就眼睁睁看着司机师傅摇下车窗，朝着外面吐了口唾沫。
“你知道最有趣的是什么吗？”司机依然还有话说，钱思远就不禁又坐正了一点，他总是觉得这个时候需要表演来进行完美的配合。司机似乎很满意，嘴角也是挂着笑：“最有趣的莫过于，就刚刚那傻家伙，搞不好还刚刚申报过什么好人好事，这种事情我见的过了，子你还不懂，这社会上黑着呢。”
所谓好为人师大概就是如此。钱思远点点头，一声不吭，一直到了校门口，干脆地掏了钱，就钻出了车。虽然看起来还是那锈迹斑斑的大铁门，不过这个时候的钱思远有一种回到家了的轻松感受。
手机铃响，钱思远抽出手机，那边是许可自以为充满磁性的声线：“听说你去西久了？怎么样？”
钱思远挠挠头，他感觉脑子很乱，或者说懵，在一瞬间甚至想检查一下自己的全身上下。当然他忍住了，在学校大门口脱衣服可不是什么好事，当然要问的还是要问：“我去，我去哪里你怎么知道的？许老师，我觉得你有必要给我认真解释一下。”
“朋友，你相信命运吗？许可那是一幅脱然于世的语气，钱思远甚至觉得他就要说什么道可道非常道，不过万幸并没有。钱思远哼了一声，具体点是二声，许可就继续娓娓道来：“所以我刚好猜到你要从西久回来，然后我刚好在合适的时间给你打电话，朋友，这就是命运啊。”
“虽然你这一番话语真的是超级精彩，可是许老师，我也不是高三年纪的朋友了。”钱思远摇了摇头，露出一副失望的表情：“下面，你能不能好好给我说一下人话？不然，我也有保持沉默的权利。”
“老师是那么容易屈服的人吗？”许可厉声喝道，接着扭头左右看看，大概是因为没人，他语气又忽然柔和起来：“其实也没什么，事情说起来也是很巧，只是没有刚刚我说的那么过分。”
钱思远点点头，两只手臂交叉环在胸前，这是一种防御姿势。看着许可说完，这钱思远就嗯了一声，接着问道：“所以，真实情况是怎么样的？”
“我碰见了吉发。”
“所以你就什么都知道了？”
“告密是一种很缺德的行为。”
“许老师你放心，他不会知道。”
许可点点头，然后话就继续讲：“你在那儿也算停了挺长时间的，有没有什么发现？具体一点，比如，西久县和你平时见过的其他县城的各种差别，不用太紧张，大概说说看。”
“其实我不紧张，而且我觉得，大概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些有趣的内容。”钱思远嘴角扬起，就算是傻瓜也差不多明白，这个时候的许可是想要确定什么事情：“比如，我还在一些废弃的院子仔细逛过。”
“你还真是闲的不行”
“这话好像不该你说。”钱思远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然后继续往楼道走，拐个拐角，那是神奇的设计。大概是因为卫生间的缘故，很多地方也是设计时候多出的地方，除了没有门，几乎就是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大概是在卫生间隔壁。
“好，我保持安静。”钱思远可以清楚地感到许可在有意识地压住怒气，当然也没多少，压一下也差不多没有了。钱思远打个哈欠，然后重新拿着手机靠近耳朵，就听见许可弱弱地说：“那你继续吧，我保证不吭声了。”
“嗯。”钱思远点头，现在已经基本结束了客套过程，商人的细胞开始滋长。就在微笑三秒之后，钱思远嘴角扬起：“我还想要一点特权。”
“做人不能这样。”许可倒是干脆利落。
“我想起来我手机好像没有多少话费了，搞不好再过几秒就要被强制挂断电话。”钱思远很快接上，然后挠挠头，主动权已经在手上，所以反而不着急：“大概，好像，还有十秒的时间，你可以选择同意或者不同意，当然主动权在你。”
“我是有良心的老师。”虽然还是在坚持着什么，不过不用钱思远愉快提醒，就许可自己也觉得，嗯，自己有点声音打颤。
“现在是五秒。”钱思远点头，脚尖慢慢踮起来，做着无意义地动作：“要不要纠正一下，算了我还是很宽容，五，四，三”
“好。”
“我要旷课。”
“好。”
“两节。”
“为什么？”
“你让我说了太多。”
“好吧。”许可点点头，那已经是上一阶段的事情，下面是对他来说才有意义的事。这段时间，钱思远快走几步走到窗边，外面已经灰蒙蒙，这个地方看不见黄昏。许可似乎是听这边儿没有了脚步声，就深吸了一口气。情绪调整了大概四五秒，钱思远可以听见那边好像是犹豫了很久，终于，许可乱七八糟的内容汇成一句话：“所以，钱思远啊，你有发现了什么东西？我想具体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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