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此时的面色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了,他冷冷地看着微微发抖的季飞赟,眼中杀机大盛。
“好一个季家,竟然嚣张跋扈至此!”皇上狠狠拍在面前的桌案上,那巨大的声响让季家父子不由得抖了一抖。
季铭的面色十分苍白,他知道皇上此时怕是真的对季家动了杀机,今日怕是在劫难逃。但一想到季家的基业就要毁在自己的手上,他的心中就万分不甘。他忍辱负重一步一步爬到现在这个位置,不惜将自己的亲妹妹送进皇宫,好不容易有了如今的位置,而这一切却要毁于一旦,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那个不肖子!
念及此季铭的眼中闪过几分毒辣。他跪行至皇帝的脚边,抱住了皇上的靴子,面上一片悲戚之色。
“圣上!是微臣教子无方,这般胆敢对皇上您心怀不轨的逆子,臣恨不得亲手了结他的性命,还请圣上给微臣一个机会!臣定然会向皇上表明自己的忠心!”
季铭话音一落便连忙起身,也不顾皇帝的反应,便抽出御前侍卫的刀剑径直插进了季飞赟的胸膛中。
季飞赟唇畔溢出一抹鲜血,面上一副不可置信的神色,似乎没想到季铭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明明自己是季家的独子,是季铭从小宠溺到大的儿子啊!
“爹……”季飞赟直勾勾地看着季铭,声音嘶哑的不像话,似乎是用尽了全身上下的力气才叫出了这声爹。
季铭心中颤抖,眼睛肿布满了血丝,但他面上的神色却依旧十分毒辣。
“闭嘴!我没有你这样的逆子!”季铭大声吼道。他一把将剑拔了出来,一片鲜血喷射出来,直接洒在了季铭的脸上,他面上神色狰狞,染上鲜血之后越发显得可怖,好像是地狱的恶魔一般。
季飞赟的身体前倾倒地,至死他都大大睁着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死在了生身父亲的剑下。
场间众人皆是被这场景吓了一跳。景宁面上闪过几分骇然,虎毒尚不食子,他没想到季铭竟然能够做到如此程度,但恐怕季铭这样做更是保不住自己。
(ex){}&/ 她从未想到自己会将人逼到这样的程度,原本她只是想让皇上将季家父子革职流放,没想到竟然会血溅当场。当那把剑刺进季飞赟胸膛的时候,景宁自己的心也揪成了一团。
虽然这跟季飞赟自己的品性有极大的关系,但景宁才是幕后的推手,她闭上了眼,面色有几分苍白,虽然不愿意,但她的手上沾了别人的鲜血。
回到将军府之后景宁立马就要卧床休息,今日在大殿上发生的事情对她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但就在此时婉兮却要过来打扰。
“姐姐真是好手段,不声不响地就解决掉了季家,恐怕旁人还在心疼姐姐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呢。”婉兮的语气中充满了嘲讽。
景宁抬眼看了她一眼,只一眼就让婉兮闭上了嘴。
“我现在没有精力同你争吵,你最好不要来打扰我。”景宁面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除了厌恶还是厌恶。
婉兮心中气恼,她本想反驳,却硬是被文星和碧华架了出去。
“这女人怎么这般惹人厌烦,小姐您快歇息吧,我在门口守着,定不让旁人再来打扰你。”文星回来之后立马服侍景宁睡下,随后便自觉地站在门口替景宁守门。
不多时景宁便沉沉睡去,但她睡得并不安稳,大殿上的画面不断在她的脑海中浮现,季铭狰狞可怖的面孔,季飞赟死不瞑目的神情,仿佛放大一般,格外的清晰。
“不要过来!”景宁猛地惊醒,她的身上已然出了一层冷汗。景宁叹了一口气,看来自己的承受能力还是差了些,对付他们这样的人,若是不狠心些,恐怕自己的下场会更加凄惨。
傍晚时景宁的精神好了许多,用过晚膳之后她便收到了吕吕王妃的密信。
看过之后景宁挑起了眉,随手将信丢进了火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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