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都静悄悄的。景宁看着气氛一度紧张,也不敢多言。郑安宴始终低着头,闭口不言,老夫人的手微微收紧,似是气急了,抓起手旁的茶盏就向下扔去。
“嘭!”
那茶盏摔在地上,碎的七零八落的,好在除了水湿了衣袍外,并未伤到郑安宴分毫。景宁看着心里一咯噔,眼睛从地上的茶杯瞟向老夫人,像是决定了什么一样,抠了抠手掌心。
“祖母既是年岁已大,确实不该再如此操劳家中之事。”景宁慢慢的向着老夫人的方向走,尽量用平和的语气来缓解这极其紧张的氛围。
老夫人的眉毛微微挑起,似乎是感觉到了景宁对自己决定的赞同,闭了眼,点了点头。
郑安宴并没有看景宁一眼,但明显在听到景宁的话后后背挺直了不少。景宁也注意到了郑安宴的细小动作,心里不禁感叹。
自己若是也能找到像父亲这样的良人该是多好。
“但景宁也不是小孩子了。”
这话一出口,别说是老夫人,郑安宴也瞪大了眼,一脸迷茫地望向景宁,目光中满是探寻。
景宁自觉忽视了这些,微微一笑,凑到了老夫人身侧,“祖母若是信景宁,不妨将这准备中秋家宴的权利交予景宁。”
交给景宁?
老夫人愣了。万分没想到景宁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似乎在她眼中,景宁还是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孩子。
“景宁可莫要开玩笑,这可不是件小事。”老夫人其实是有些坐不住了,本就是逼迫郑安宴的筹码,现如今却像是逼迫自己的亲孙女一样。
“祖母大可放心,景宁定会让祖母您满意的。”景宁微微含笑,话说得恰到好处,让老夫人再反驳不出什么来。
若是她再反驳,怕是还要得个贪权不肯放手的污名来。
“景宁…?”郑安宴问的一脸迟疑,似是怕自己连累了女儿一样,但却又怕景宁推脱了,自己又要被老夫人为难。
景宁给郑安宴递了个稍安毋躁的眼神,又看向老夫人,说道,“景宁是真心实意的想为祖母分担呢,祖母可得给景宁个面子。”景宁说着,还嘟了嘟嘴,一脸委屈的模样。
(ex){}&/ “是谁来着…”
“小姐?你在说什么?”一旁的文星看着景宁的样子,就觉得景宁是在后悔刚才的事,便安慰道,“小姐不必太过担心,老夫人是定然不会责备小姐您的。”
景宁听着,冲文星笑了笑,却并未多言。真真是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大概这丫头会这么想吧?
她现在身边资源虽不如前世,但下厨自己还是有些底的。既是决定了要如此,也便不好反悔了。
景宁忽地站起,把身侧的人吓了一跳,迟迟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小姐怕不是急傻了?
文星正想着,景宁突然向前暴走起来,她急急地往外赶,她跟着景宁步子的脚一步也不敢停,生怕自家小姐一冲动又做出什么事来,赶忙问道,“小姐这是怎么了?”
“文星!听我说,帮我去买些草药来。”
景宁的心跳的有些厉害,毕竟这是她重生后第一次下厨。
如果做好了,她脸上还有光,若是坐不好…恐怕打得不仅是自己的脸,还有郑安宴的脸。
她的目光投向忙碌的人们,心里又叹了口气。
但愿能够平安无事的过去吧…
她不求能够得到什么赞赏,只求能够让大家满意,办一场成功的家宴才好。
“老夫人真的让郑景宁去准备家宴?”李氏的眉毛拧在了一起,本来是可以不这样的。
这个郑景宁,定是故意的!
不过…倒也不是不好…李子月的眼珠滴溜溜地转,笑的一脸狡黠。
“母亲莫慌,我还不信她能把家宴做出朵花来。”李子月说着,十分的胸有成竹,笃定了郑景宁一定做不好的样子,连带着一脸笑意。
“说不定还能改变老夫人对她的看法呢!”她忽地觉得有些兴奋,竟有些期待起中秋那场家宴来。如果老夫人对景宁起了偏岐,那还真真是大快人心!
把家宴搞得一塌糊涂的郑景宁是个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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