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宁的思绪被马儿的嘶鸣声拉回,心头紧绷的弦更甚,小心翼翼的观察动静,生怕有杀手突然窜出来。
将文星护在身后,景宁警惕的听着动静,抬手将发髻上的簪子取下来紧攥在手里。
“马车内是何人!”突然传来的呵斥让景宁微微一愣,身子颤了颤,不过听来人声音…似乎是个姑娘?
景宁好看的眉头蹙起,却并未完全放松,是敌是友尚未明白,是以景宁并未直接回答她,而是反问道:“姑娘又是谁?”
蓝夭只觉得这车里的姑娘有趣的紧,看这马车的样子应当是哪家大户人家的小姐。不过性子倒是镇定,不像京城别家小姐那般平日里娇柔做作,一遇到事儿就只会鬼哭狼嚎。蓝夭眉头一挑,也未表明自己的身份,只道“你放心,本小姐不过是路过,一个不小心看到了一群臭爷们围杀一架马车。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罢了。”
景宁重活一世,识人的本事还是有的,那女子话语间并无恶意,并且景宁总觉着这声音有着耳熟…她看了一眼惊魂未定的文星,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撩开了马车的帘子。
骑在马上的女子一身月白色轻装,袖口与领口皆有鎏金色暗纹,三千青丝仅以一发带束起,乍一看不过是寻常人家的公子哥儿,可若稍微有点儿眼力见的,便能发现她身上衣裳用料不凡,定不是寻常人家用得起的料子。看来…也是那个大户人家的小姐…
景宁只觉得她眼熟,一时半会儿却想不起来这人是谁,可确确实实没从眼前这人身上感到恶意,相反,心底莫名的有着想要亲近她。文星扶着她下了马车,景宁便朝着蓝夭的方向福了福身子表示了谢意,接着道:“多谢姑娘出手相救,小女景宁…”未等景宁说完,蓝夭就已有些激动的问她。
“景宁?可是丞相府的嫡小姐郑景宁?”
景宁未曾想蓝夭不仅识得她,反应还如此大,敛去心中疑惑抬眸对上蓝夭的视线,此刻景宁才确确实实看清了这姑娘的容颜,这般模样放在京中也不过是普通了,可那双眼睛十分的有神,周身气质不若京家小姐那般柔柔弱弱,甚至有着男人都少有的飒爽英姿。景宁心里大概晓得她是谁了,不过尚且有些疑惑,出于礼节,还是先回答了蓝夭的问题:“正是景宁,不知姑娘…”
(ex){}&/ 蓝夭总觉得这个“云公子”越看越不顺眼,嗤笑一声讥讽道:“虚情假意。”
云恒仍是保持着翩翩风度,并不与她计较。景宁见蓝夭这般小姑娘闹脾气的模样,心下不自禁一片温暖,却是礼貌对上云恒的话:“承蒙云公子关心,景宁并无大碍,倒是云公子…蓝小姐那一鞭子应当不轻…”
“我无妨,你没事就好。”云恒故作一副松一口气的样子。
景宁不再作声,只是笑着。她又不是傻子,方才跟随的仆从尽数遇害,这云恒从何得知消息而来?若不是与他有关,那么便是他一路跟着自己…前者,他为了这么一出戏连自己手下人都能毫无顾忌的杀害,后者景宁猜不透云恒打什么主意。无论如何,景宁心中已为云恒打上了问号。
云恒见景宁不语,以为她是吓着了,看似无意提出送她回府,却被蓝夭一口回绝:“你是哪儿冒出来的野小子,本小姐还在这儿,我救下的人自然要保她平安回府,用得着你来惺惺作态吗?”
景宁本就是想拒绝云恒的,不过又有着讶然,她与蓝夭…似乎没那么熟悉?不过此刻能顺水推舟拒了云恒才是上策,于是应和着:“云公子,你我并不顺路,我同蓝小姐一路便是。”
云恒也不觉得尴尬,只点头道了一声“小心”便离开了。
于是这马车变成文星来驾驶,蓝夭毫不客气的跟着景宁上了马车。
“蓝小姐,适才多谢出手相救,景宁改日必定登门道谢。”
蓝夭摆了摆手,无所谓的样子:“道谢就不必了,平日里多来找我玩玩儿就行。还有,也别叫我蓝小姐蓝小姐的了,听的我一身鸡皮疙瘩。我叫蓝夭,你叫我夭夭就行!”
景宁只愣住一会儿,随后心情愉悦轻笑一声:“好,夭夭。日后你唤我景宁即可。”
蓝夭弯弯眸子露出虎牙:“这才对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