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到碧华的房间的时候,她就听到房间中传来凄婉的哭声,她的身子微微一颤,然后抬头向着屋中看去。
那个两辈子都一直真心待她的丫头,了无气息的躺在血泊里。
她的眼睛睁的大大的,眼里都是恐惧的神色,上半身完好无损,然而下半身却被人连腰截断,被人剁成了血块。
一个小丫鬟将碧华抱在怀里,正在伤心的大哭着。
如此恐惧的景象,让景宁的身子微微颤抖,他忽然觉得有一口气堵在心口,上不来,下不去。
“怎么回事?”
一声质问,郑安宴随后便赶到了。
他未进房门,只在门口朝里面看了一眼,这一眼顿时让他汗毛倒竖。
哪怕是在战场上见过无数惨况,此时面前的景象还是使得他心中泛起恶心。
他酷爱的将景宁烂在怀里,用自己的胸膛挡住对方凝聚在尸体上的视线,景宁抬头看了一眼郑安宴,喃喃自语:“父亲”
接下来的话,她没有再说。
因为她已经昏了过去。
“景宁,景宁!”
郑安宴焦急的喊着景宁的名字,触碰到对方的手,却只感觉到一阵彻骨的冷。
景宁睡了很久。
在她的梦中出现了许多许多的景象,最后只定格在碧华凄惨的死状上,她顿时尖叫一声,神智从睡梦中剥离了出来。
面前只有纱幔在微微的摇动。
她深吸一口气,慢慢的平复自己的呼吸。
上一辈子碧华的落水而亡,这一辈子,她除掉了清月,避开了一切,却没有想到还是护不住碧华。
深深地无力萦绕在景宁的心中,快要将她的整个人压垮。
她起身下榻,来到碧华的房间。
房间已经被人打扫干净了,只有一个小丫鬟在里面收拾东西,她瞧着这个丫鬟,觉得颇为眼熟,终于想起来,对方正是自己在昏迷之前见到的那个,抱着碧华的尸体嚎啕大哭的人。
对方也发现了她,顿时放下手中的东西,抹了抹眼泪,道:“奴婢惨叫小姐。”
“起来吧。”
她倚着门,神色有些疲倦。
“你叫什么名字,和碧华是什么关系?”
(ex){}&/ “这一次的事情,是你的疏忽,我希望不要再有第二次!”
她没有怪罪落华,是因为这件事情和落华并没有太大的关系,那背后的人要对碧华动手,不管早晚都是一样。
说到底,不过是自己这个作为主子的无能罢了!
她闭上眼睛,衣袖底下的手骤然握紧了起来。
杨氏
碧华是去跟着杨氏的,回来之后便便被杀了,此事想必和杨氏脱不了干系,而碧华说发现了一个秘密,那个秘密是否同杨氏有关?
那又是个什么秘密?
她低头沉思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她眯起眼,给落华使了一个眼色,对方凌空飞起,再一次藏到了房梁之上。
外面响起敲门的声音。
“进来。”
她淡淡的说道。
“嘎吱”一声,黄花雕花的房门便被人推开,一个丫鬟手捧水盆,低垂着头缓缓走了进来。
“小姐,奴婢伺候您梳洗。”
“嗯。”景宁并没有多加在意,在对方将水盆放下之时,伸手接过对方手中的毛巾。
指尖触碰到对方的手指。
景宁的手忽然一顿。
下一刻,她若无其事的将毛巾接过,放在水盆中将其打湿,如同过去一样骄纵而高高在上的吩咐着——
“你是不是傻了?我不是说过,以后给我打洗脸水,都要加一点香油?还不快去给我拿下桌子上的香油!”
“是。”对方诺诺应下,声音怯怯。
说完,丫鬟便转身去拿桌子上的香油。
在她转身的一瞬间,景宁的目光骤然变得冰冷淡漠,她狠狠地将水盆掀翻,扔到了那探头去找香油的丫鬟的头上。
“落华,快把她拿下!她便是那调虎离山引诱你离开之人!”
她一声大喝,藏身在房梁上的落华顿时跳下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朝那人掠去,在对方想要逃掉的前一瞬,扣住了她的脖子。
“小姐,您这是”
对方看着景宁,眼底都是惶恐不安。
此时,正面相交,四目相对的那一瞬,她终于看清楚了对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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