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毕家二掌柜还真想跟岑椿晓玩玩儿嘴皮子,如果能说动这位一起忽悠余家……但从岑椿晓的态度来看,显然这条路是行不通的了。
叹了口气,毕家二掌柜摇头道:“我们毕家可是一点儿没有藏私,将家里所有的和田玉全都拿出来,全都在这里了。”
岑椿晓撇嘴道:“侬讲清口呐,堂堂毕家,多少代人玩儿和田玉了,就这点点东西?行行好,别逗我笑了好伐,世家的呦。”
毕家二掌柜的一摊手,耸耸肩,很有绅士风度地做出遗憾的表情,语气诚恳地说道:“真没了,前几天欧洲那边一个古老皇族找上门来,将家里存货全都弄了去。这一些都是新弄来的,还来不及细细查验,要不然也不会出这样的纰漏。”
“唉!”岑椿晓长叹一声,整个人仿佛一下子失去了精气神,摇摇头,叹道,“我已经尽力了,这个事情也就只能到这儿,算啦,生意不成仁义在吧。”
毕家二掌柜闻言顿时着急了,他可不愿意放弃那个避难的堡垒,赶紧抛出新的条件:“要不这样,我们家族还有不少固定投资,酒店、度假山庄、景区股份,玉石不够的部分可以用这些来弥补嘛。”
岑椿晓叹气道:“唉,我在跑一趟,替你传个话。”他指了指拉杆箱,“你抓紧时间看一下,别再出现什么纰漏了。”
毕家二掌柜赶紧点头。
余哲听完岑椿晓传的话,摇摇头,态度坚定地拒绝道:“你能确定他们毕家真的没有玉石了吗?我倒是不一定非要和田玉不可,独山玉、铀岩玉等等都行,如果是极品古玉,量少一点也没关系。玉石本来就不是论斤两的东西。至于其他的,估计他们家也没有什么能令我动心的。如果还有遗迹,那是最理想的了。”
岑椿晓只能转回去回话。
毕家二掌柜的见余哲不好糊弄,也只能给家里的元老打电话,让将压箱底的镇宅之宝请出来。
岑椿晓对这话不予置评,即使是镇宅之宝恐怕也只是多少件之一吧。
天已经大亮了,毕家那边来了个老人磨磨蹭蹭颤颤巍巍地捧着一个盒子过来。
余哲远远看着,没有理会。
没过多一会儿时间,余哲的手机响了,铃声比岑椿晓打来的高了一个等级,余哲拿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的余锦洪三个字。
“二伯父,”余哲立刻接通,“有什么着急的事情吗?”
“我没事,打电话过来问问你那里进展顺利不。”余锦洪此时留守在洋落市,本来已经将高墙移交给毕家了,现在貌似出了状况,这从毕家在这里的人紧张的态度就能看得出来,但余哲没有来电话通知,不知道究竟如何了,于是才打这个电话。
余哲觉得有必要给毕家来点儿压力,于是说道:“不太顺利,毕家的遗迹不肯给咱们,说换成用玉石来进行交易。我同意了,但交易的头一袋子于是就有多一半儿是假的。”
余锦洪一听就着急了,顿足道:“这家人太不地道了,我立刻将他们赶走。”
余哲提醒道:“二伯父小心点儿,别逼急了他们,您老可得注意安全。”
听了余哲这话,余锦洪心情不错,笑着答应。他其实一点儿不担心,他身边带着的人都有枪,而且持枪合法。他们在编制上是属于原洋落市独立旅,现在属于翡翠防区外联部。
余锦洪并不担心自身安全,交接的时候他跟毕家来的人打了交道的,这些人分了两批,一批是安保人员,一批是建筑专业人员。第二批不用理会,不可能动手拼命;第一批那些人看着挺彪悍的,可他们没有配枪,就算有几把,也不敢光明正大的拿出来。更何况余锦洪这边不管是人数还是火力都处于明显的优势,而且还能立马从鮀城叫来援军。
果然,在余锦洪这边黑洞洞的枪口下,毕家来接收的人员并没有抵抗,退到一边儿,老老实实打电话向上汇报——他们也不知道交易是不是还在继续。
毕家二当家有些急眼了,让元老一起帮着挑拣拉杆箱里面的假玉石。
岑椿晓的电话响了,是岑莲晓打过来的,岑椿晓一直有将这边情况用短信通知他,他在另一个相熟的世家谈事情,那边知道了情况,想要问一声,玉石可以的话是不是钻石也行的?那边愿意用钻石来进行交易,问问余哲有没有意向。
毕家元老耳朵相当厉害,岑椿晓小声说话以及电话里的声音他都听到了,立刻起立,对二掌柜耳语说:“你立刻跑回去,将家里内库中的上品拿几件过来。岑椿晓那边有人用钻石出价,要撬了咱家的避难所。命比什么都重要,而且咱也不是倾家荡产。”
毕家二掌柜答应一声,身法展开,一溜烟跑不见了。
岑椿晓将岑莲晓的话如实转告给余哲,余哲立刻拒绝了,钻石不值钱的,不论是在末日系还是置换系统里,钻石都是一点儿地位都没有的。
可惜,毕家元老离得太远,没办法听到岑椿晓和余哲小声交流,要不然他说不定又会出幺蛾子。
十分钟不到,毕家二掌柜的抱着三个锦盒跑了回来,有点儿气喘。
元老也已经将假玉石给清理了出来,然后将四个锦盒放入拉杆箱,再请岑椿晓给余哲送过去。
余哲这次将和田玉都收入到指环中时,只收到入账两个金元宝零六十七枚金币的通告。
四个锦盒一一打开,里面分别是玉琮、玉璧、玉钺、三叉形玉器,体量都不小。
余哲对玉器鉴定方面缺少研究,不敢托大,老老实实全都收入到指环之中。这次鉴定时间长了不少,大概一分十余秒之后,余哲收到入账两座金山零一千七百六十三枚金元宝的通告。
大丰收呀!
余哲都有洗劫了毕家的念头升起,不过被压了下来,有很多更重要的事情还没来得及去做,搞这些有的没的完全没有必要。余哲很在意自己身份的,虽然他没有说出来,但骨子里还是有几分傲气。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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