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飞逝到了正月初三。吴良辰和许月涵两人穿着新买的乳白色情侣冬季休闲套装,白色的加绒帆布鞋。老话说,要想俏一身孝,本来五官就精致的两人,这时更像雪人一般往饭店走去。对外展示恩爱、甜蜜,也向同性宣示着自己的主权。
吴良辰和许月涵如约来到了城阳饭店,本市最体面的饭店,五层楼高的建筑物,全年无休。饭店内客满如云,吵杂声此起彼伏回荡在走廊中。二人走到约定包房的门口,听见里面热火朝天的嬉笑、吵闹。
吴良辰是侦查兵退役,出于机械性的本能,他对未知事情都留有戒心,拦住了要推门而入的许月涵,侧耳听着里面的声音。通过大致的对话,吴良辰得知每个进入房间的同学都被捉弄过,做好准备的吴良辰推开房门,包房内的众人整齐的将目光投向了吴良辰和许月涵,坐在靠门口的人热情的说道:“哟!我班的体育委员携夫人前来。快进来!”
吴良辰没有冒然往里走,站在门口观察着包房所能看见的每一处角落,又打量了已经落座的每一位同学,通过他们身上的水印分析出,整蛊的事情一定跟水有关。最后把目光落在了跟自己说话的这个人身上。
此人身型不高,比自己要矮一头有余,肤色黝黑像是长时间做农活爆晒过一样,穿着白色的衬衫,下摆掖在黑色的西裤内。皮鞋有过擦拭,但不够油量。因为肤色的缘故,一笑起来彰显出牙齿异常的白。这个特点很明显的人,是上学时的班长,名叫齐一鸣。入学之初,学习成绩中等,可第一学期过后不知什么缘故,成绩却突飞猛进,总是班级的佼佼者。
吴良辰看罢笑了笑说道:“好久不见。”
看着吴良辰没有要往里进的意思,齐一鸣有丝疑惑。但没有放弃的他,又笑着对许月涵说道:“吴夫人里面请。你们俩口子站门口干嘛?”说完他假装无事,在前面引导性的走着,希望能通过许月涵来整蛊两人。
吴良辰自信地说道:“我们等会再坐。这么冷的天,拿着水躲在角落里。他不先坐下,我于心不忍。”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惊讶,惊讶的是吴良辰怎么会知道。
躲在门后的人拿着水枪走了出来,吴良辰看了看他,这个人叫陆展鹏。个子高高的,身体比较健硕,很结实。脑袋比其他人都大,国字脸、大眼睛,穿着牛仔裤、白色发灰绒衣,内八字脚上穿着加毛的,暗黑色旅游鞋。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农民工走错了房间。
出来后的陆展鹏说道:“躲半天了,真无聊,你怎么猜到的?”
吴良辰指了指陆展鹏衣服上的水印,夸张地说道:“你们说话的声音我在家都听见了,还有这么明显的印记,还用得着猜吗!”
坐在一旁的女同学李琳,指着其他男同学说道:“都怪你们。告诉过你们声音小点你们不信,让人发现了吧!一群大傻帽儿。”
坐在李琳对面的男同学张振说道:“你可拉倒吧!刚才就因为你们这几个丫头片子,吵吵吧火的,否则怎么会让良辰发现。”
吴良辰此刻拉着许月涵的手,在他们互相争吵中走到了两个空位处坐下。不时有几位昔日的同学凑过来跟吴良辰聊天,与一拳之隔的马洋相比真是冰火两重天。
不久饭菜端上了餐桌,挨着吴良辰坐的马洋也想加入谈话的大军。问道:“良辰,你当的是什么兵种?”
“侦查”虽然是同学,但好久没见,在学校时跟马洋也没有太多接触。对陌生人一向话少和腼腆的吴良辰回道。
马洋说道:“牛掰啊!我看过军旅的电视剧《xxxxx》,你们真实生活跟演的一样吗?”
吴良辰说道:“有的地方一样,有的地方不一样。要不你去试试。”
马洋的体格比较瘦小,黑色的脸上还留着参差不齐的胡子。他的黑与齐一鸣不同。齐一鸣是肤色本身的颜色,而马洋的黑好像是因为长时间不洗脸造成的,在他身旁坐着,不时会闻到刺鼻的异味。身上穿着一件貂绒大衣,和不知道多久没有换洗过的黑色牛仔裤。他跟陆展鹏是好友,脚上穿着同款的暗黑色旅游鞋。生性懒惰的他不喜欢运动,人生格言是省去做一切事情的时间,做春秋大梦!
吴良辰说完话,在场的人全都笑了起来,有张嘴大笑的、有捂嘴偷笑的,无论如何笑,都是嘲笑,不加同情的嘲笑。嘲笑马洋不能吃苦,不思进取。
吴良辰扫视着所有人,又看了一眼旁边尴尬到脸红的马洋,为刚才自己说的话感到愧疚,不应该无心的说出这样重伤他人的话。身材瘦小的马洋当初一直都是全班欺负的对象,现在依旧如此。吴良辰看明白了,这个社会想要赢得他人的尊重必须要变得强大,除非你真的喜欢这种被他人嘲笑的生活。
有些歉意的吴良辰问道:“马洋,你最近干嘛?”
本想化解尴尬的吴良辰没有想到,这个问题会让马洋更加尴尬,叹了口气,强装自信的说道:“饭店服务员。”
坐在吴良辰对面的女同学魏思雨说道:“他和陆展鹏是一个饭店的,我吃饭的时候看到过。他们工作的那家饭店还是我未来婆婆开的。”
坐在魏思雨身旁的死党,徐雪娇明知故问,讥讽地说道:“他俩在你家饭店打工啊?以前陆展鹏不是追过你吗?现在你成未来老板娘了,以后见面多尴尬啊!”
魏思雨嘲讽的说道:“可不是吗!我都不好意思去,见面都不知道怎么跟我对象说他俩是我同学。”
吴良辰替陆展鹏和马洋鸣不平地说道:“有什么好尴尬的?人家凭本事吃饭,没偷没抢、正大光明,也没去找你说好话,让你多多照顾,都是同学能不能不那么势利啊?”
许月涵也说道:“以后他们万一比我们过得还好呢!所以不要看不起任何人、任何岗位。”
徐雪娇尖酸的说道:“这还真是夫唱妇随,吴良辰上学的时候就是有名的和事佬儿,现在一点也没变啊!怎么?看不惯别人过得比自己好,吃醋啊?”说完从lv包里拿出了昂贵的粉底在脸上擦拭。
许月涵不屑地说道:“哎,人家好不好,那都是魏思雨未来的老公,跟某些人没关系吧!管那么多也不嫌累。还不如抽点时间考虑一下自己家的事儿。”
徐雪娇听完情绪非常激动,将粉底狠狠的摔在了桌子上,大声问道:“许月涵你给我把话明白,我家怎么了?”
许月涵也不让份儿,把桌子一拍,瞪大眼睛说道:“那么大声干嘛!飙高音吗?我怕你啊?”
将身子回靠在椅背上,眼睛看着吴良辰,指桑骂槐的继续说道:“老公。我听说那个谁谁家的小破水泥厂,负债累累,着急往外出售,可就是卖不出去。愁得都要卖楼了。”
听完此话徐雪娇站在那里张口无言,一旁的魏思雨拉着她坐了下来,小声说着什么。吴良辰也劝慰着许月涵。
魏思雨和徐雪娇都是城阳市二铺镇人,父辈又都是做水泥生意的,家境本应很殷实。岂料最近几年市场饱和,生意走下坡路。前两年又投资失败,欠下了高额的贷款。
上学的时候魏思雨的性格不是现在这样,是一个很好、很可爱的女孩儿,尤其对吴良辰特别好。徐雪娇还出谋划策帮魏思雨追过吴良辰,当吴良辰得知陆展鹏喜欢她时,就拒绝了魏思雨,后来因为跟许月涵在一起。魏思雨还特意找吴良辰以死相逼让他们分手,这些事情许月涵也知道,所以许月涵对魏思雨、徐雪娇有说不出的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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