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千年,异妖类脱困而出,这个事实让人失魂落魄。
和传说记载的那样,形如狸却壮如雄狮,白皮墨髦,它横立半空,气势犹如实质压迫而来,让人觉得呼吸都变的困难。
这只妖怪强大的让人绝望,我在他身上看到了比苗宗还要浓郁数十倍的妖气,而且还在明显的增加着,显然刚脱困的它还没有恢复真正的实力。
这时,傅云冰不着痕迹的在我手里塞了个什么东西,我低头一看,却是一张白色符咒。
迎着我不解的目光,她低声道:“轻身符,找机会逃,看运气了。”
一旦类动手杀人泄愤,现场必定大乱,到时候就是最好的脱身机会,不用跑的比类快,只需跑的比绝大部分人快就行。
我点点头,虽然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结果,但以我们的实力,反抗等同于白死,安然脱身才是最好的选择。
然而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悲观,此时有人站了出来高声道“异妖类,国家有你的资料记载,此番脱困请别轻易伤害无辜的民众,否则等待你的将是彻底的毁灭!”
却是一个气势不凡的中年人,斩妖联盟的人都站在他的身后,显然是分部的负责人。
“你在威胁我?”类的目光扫了过去。
当场那中年人脸色就苍白了一下,但缓过来后,他依旧不卑不亢道:“这是斩妖联盟和妖神宫共同制定的规则,即便是妖王也得遵守。”
类目光闪烁起来,最后伸爪一指:“其他人可以走,但这些秃驴必须死,以报困我一千零八十六年之仇!”
这下轮到那负责人沉默了,最后他对着观虚等人深深一鞠躬:“诸位大师对不起,我只能做到如此了。”
“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各位请离吧。”观虚双手合十,随后原地盘膝坐下,旁边的僧人默默跟随,一行人脸上无悲无喜,坦然至极。
没有人选择留下,不同的是,有的是扭身就走,生怕慢了一点,有的则是向观虚等僧众道别,红着眼眶离去。
身为浙地修士,他们都很清楚观虚这一脉人的来历,正是当年佛门式微时,散落在江浙各地的僧众,听闻异妖类作乱,而汇聚一起形成抗妖主力。
可以说当年类被封印,如今金山寺初代僧众占了至少七八成的功劳,而往后千年,金山寺也是抗衡狸族的主力。
可以说这些和尚为浙地安宁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而现在,他们又扛下类的怒火。
但凡有点人性的,又怎么会不敢动,不惭愧,于是我看到了这样的一幕,在广场的边缘地带,有许多人逗留了下来,他们远远的看着这边,似乎是要目送大师们最后一程。
“傅姑娘,走吧。”那斩妖联盟的负责人来到我这边,对着傅云冰说道,听语气两人显然认识。
傅云冰此时出离的愤怒,她冷冷道:“要走你们走吧,我要在这里送大师们一程!”
负责人碰了一鼻子灰,尴尬的离去了。
现在广场这里,除了二十多个和尚之外,就剩下我和傅云冰两人,而类似乎也从那个负责人的动作中,猜测到傅云冰的来头不小,却也没有驱逐我们。
他乘风落在地上,一步步的走向为首的观虚,在近在咫尺的时候,森然一笑:“当初不是你们这帮秃驴疯狂的找我麻烦,我也无须过上这无趣的一千零八十六年,现在求饶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放你们一条生路。”
观虚原本是闭目静坐,闻言却是睁开了眼睛,他看着类,淡淡一笑:“你的后代狸族睚眦必报,喜欢玩弄人心的性格,皆传自与你,又何必玩这些把戏?”
类的笑容凝固,不再说话,只是举起了爪子,缓缓落下……
“小类妖原来你在这,可让我好找!”就在类的爪子即将撕裂观虚的身躯的时候,一道黑光却是从天而降落在类的旁边,一个浑身黑袍笼罩的人,对着类伸出了手。
类浑身毛发瞬间暴竖,连忙跃到一边,躲过了突如其来的禄山之爪。
随后气势凌冽扑去,嘴里冷喝:“你是谁?”
面对类的气势那黑袍人似乎一点感觉都没有,他收回了双手,傲然道:“黎山十七代,家里排第八。”
不知道是不是黑袍人的实力让类慎重对待,他细细思索起来:“黎山,十七代,老八……”
忽然,他脸色大变,目光死死的盯着黑袍人:“黎山,是哪个黎山?”
“你说呢,当然是我们家乡那个,我也是最近才打听到你小子的消息,还说过来把你刨出来问问是不是老乡,你到底是不是隔壁平顶山的?”黑袍人好奇的问道。
类顿时激动起来,一阵点头:“我是平顶山那边的,十九代出身,那个,八前辈你是怎么来的?”
“什么怎么来的,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话说你不能回去吗?”
“我做梦都想回去,这个世界太破败了,我感觉再过几百年,力量就剩下不到十分之一了。”
类化为人形,却是个满脸凶狠的大汉,不过此时他却是眼眶红红的拉着黑袍人的手,激动道:“前辈,求你带我回去吧!”
“咳咳,这个嘛,跟我来吧,回府再谈。”黑袍人转身欲走。
类连忙道:“前辈稍等,等把这些冒犯我的秃驴杀了我们再好好谈谈。”
黑袍人转身瞪了他一眼:“小类妖,我是看你老乡面子才和你多说话,要走现在走,不然给我滚!”
说完纵身一跃,却是乘风钻入夜幕,类吓了一大跳,连忙高喊着前辈别生气追了上去,两个绝对恐怖的存在,竟然眨眼间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当中。
现场有幸看见这一幕的人,不由面面相觑。
怪,是真的怪,太怪了!
但不管怎样,观虚大师等人得救了,我见状连忙出言道:“大师,我看类妖对斩妖联盟还是十分忌惮,反正狸族已烟消云散,不如你们集体加入斩妖联盟当中,我知道大师无惧舍生取义,但金山寺可还有僧众近百人。”
我最后那句话显然触动了观虚,他站了起来,郑重对我行了一礼:“多谢小居士指点迷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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