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雨不问闺懒卧,挑曲没与理枉乱。”(自己编的,以后贤者所书会表明出处。)
两侧由完整的建木所制,打磨刻字的是风庸骨粉,入风便成曲,唱的是钧天广乐。
中匾以圣雅莺翎粉细嵌“听雨阁”三字,鎏金炫彩。
“小师弟。”阁门外偶遇大师姐白伊。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亦是绝代佳人,有院花之称,她看着我有些痴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你今日不戴斗篷了?”
师姐与我调笑:“来,留个影。”说着拿出留影石便将我如此模样给印了下来。
“你啊,无论是样貌还是天赋,都得天独厚得令人羡慕。在你这般年纪,我连《承天癸》(癸有组词癸水,虽然这里借用古义,意为兵器,但难免联想到另一个意思,咦……极为变态)都只是弹熟罢了。”
“师姐怎会知晓我会这首曲子了?”我厚颜一笑,白伊师姐柔和是真,但骨子里有独属的骄傲,极少夸人。
“你和妲昔原皆不在院内,肖先生只好请我为一位吞服栾木华的学子借天之意启势。到了会场,那小孩已是完成蜕变。我想可能是你回来了,便急忙赶来,终是在门口看到你了。”
“师姐,请问永刚是何体质?”
“永刚……你是说那个小孩子!圣体榜二三,破阵体,是同阶阵法师的克星。”白伊师姐说着,忽然想到了什么,略有所思,“据我所知,加上这一体质,圣体拥有者已过十位。”
圣体榜,主要由谣家收集该体质拥有者的生平经历与战况资料,让以较为公正的静泊书院行派观星殿进行排名,最后从李家控制的天机楼公布出来,基本一个时代小幅度调整一次。
“这着实少见,在上几个时代,能有四五个可称盛世。如今这般,祸福难料。”
“嗯?谣家少主且是儒家圣子,厚载体,谣淮;佛子一灯释迦体,妖族龙子敖詹祖龙体等人?”
“是呀,我是上善体,观星殿的北辰是法道体,银河宫乐悠然琢磋体。还有你,排名一十的圭臬体。”
“师姐,那排名最为前的是?”
“大唐帝朝太子,扶之,泯尘圣体,排第二。”
“哦。”我翻了翻记忆,印象中的那人有一股难言的气韵,但看着没有帝皇霸气,更多像是书读多的呆气,分明配不上该体质的风采。
白伊师姐想得入神,以为受到打击。出口安慰道:“无需沉沦,体质只是一种天赋,它只决定你的下限,但也并非难以超越。离得最近的例子便是苍间圣君谣绛一指泯灭不死圣君精魄。不死圣君知道吧,排名十一不死体的大成者。至于苍间圣君谣绛,可是师姐心中最为崇拜的男子,虽然极少出现于大众视界里,满打满算也就五次,成天璇硬撼天劫,迎娶第一美人左珞瑶……”
“师姐。”察觉师姐有向我说诉完苍间圣君的人生旅程时,不得已打断了她。
“嗯?”
“苍间仙君谣绛,他是我的父亲。”
“……哦。”白伊师姐明显地嘴角一抽,“打扰了。”
“等等……你说仙君?”
“是啊。”白伊师姐好像一与我聊起父亲就极为激动。
“他他他,何时成了仙君。”
“自我出世以来,他就一直是仙君。”
“哇⊙?⊙!不愧是苍间仙君,年纪轻轻就已有天枢修为了。”师姐有些羞涩地拿出一张青粉色绢布。
……
等等,师姐不是那样的人。
“可否帮我找苍间仙君签个修号?”
吓我一跳。
“行,当我见到父亲了,定帮你要一份。”
听到允诺,师姐顿时明亮了许多,她嘴角笑意加深:“对了,老师刚刚在找你,好像有事。”
“那师姐再见。”拜别了白伊师姐,我去了师长那处。
听雨阁与书院里的其他行派一般,并不仅仅指某一建筑,而是表示一大范围的领域。比如刚才到的主殿,或者要去的师长住处一江水处都是属于听雨阁境内。非本行派者除非受邀,否则一般只能去主殿叫人。
一江水处,名上有水,却是一条花江,湛蓝摇曳,生姿翩翩。内有蜿蜒小径,路子尽头是处二层阁楼,帷幔飘舞,犹若楼中主人一般美艳绝伦。
我到了楼前,还未等我敲门,门自动就开了。灵雀儿啾啾叫咂,领着我到了师长面前。
师长给了我一本古籍与一环手镯。古籍封面写着《圭臬录》,我想应该与我的体质修炼有关。手镯是请人定制的男款,用的是纳石,内含一立亩的空间。
“这本《圭臬录》是我从一个铁公鸡手里抢过来的,为了它我更是遍体鳞伤,修为衰退,命不久矣。你一定要好好学它,替为师报仇啊。”忽然,师长凄厉叫了一声,而后学戏师咿呀唱捻,缓缓倒地。
神态姿势都很到位,将一位临死时托付后事,心有不甘亦有不舍的中年女子刻画得是入骨三分。尽管如此,但我还是极为不敬得有欺师灭祖的冲动。论谁一天到晚,无论是闲空还是正事时猛然来一出戏剧都会将人吓到的。
调整呼吸,平静心态。我蹲下来将师长扶起来:“老师快起来,地上脏。”
师长慢悠悠着,似久病缠身的瘦弱女子有气无力地靠在我身上并嘱咐我:“这块手镯……咳咳……是娘的遗物,里面可短时间存放生物……咳咳……你一定要保管好,咳咳……千万不要被仇家发现了。姐姐不行了……咳咳咳……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好好读书……咳咳咳咳……待你金榜题名,爹娘与我也就安心了。”说完,头一歪,就闭上双眼,准备倒在我身上。
无奈,我只好顺势,将师长扶在椅子上。拿着旁边的茶壶,为我和师长都倒了杯清茶。
“老师,口渴了吧,喝点水。”
师长方才睁开双眼,如牛嚼牡丹将茶灌进肚子里,而后坐正身子,对我莞尔:“虽是玩笑,但这的确是初代圭臬体的心得多在,平日修炼时加以参考。”
我翻了翻,眉头一邹,记载内容的字体都是乱世时期的管文。
藏韵石未找到时,人们都将修法等写在竹子上,而竹又称玉管,故称此时期的字体为管文(现实古代有把字写竹子上的,但没有叫管文的)。
“老师,看不懂。”我抱怨了一下。
师长赏了我一个敲头:“不是有全字书吗?乖,自己去学一下。”
“……”我见师长斜倚在椅子靠背上,伸了个懒腰,请客之意再明显不过,只好作揖行礼,“那,师长再见,我回去参悟了。”
“行,去吧,恰好我也有些困了。”说着便往二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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