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罗北斗被老夏抱起后便昏迷过去,到醒来时只觉头很疼,用手一摸竟是缠着纱布。原来这眉骨鼻梁骨都被砸裂开了。
罗北斗见屋内无人,认为老夏修身养性去了,便挣扎着起身要去找虎妞。他模模糊糊记得虎妞自从被擂倒到老夏抱起都不曾醒来。要是虎妞有个三长两短,他觉得自己也不用活了。
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西厢房有声音传来了“北斗啊,醒啦”。
是老夏,他在隔壁鼓弄着药缸。罗北斗嗯了一声。
“北斗啊,过来”
罗北斗走到西厢房门口,看见老夏往半人高的药缸里扔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知道这是给他准备的,以前也泡过,辣椒水那次也是在这缸里泡的,他椅在门上“虎妞怎么样了”
“死了”老夏不咸不淡说着,手上还在往缸里扔药材“没到家就死了,说起也是可怜,想是……”
晃荡一声,没等说完,老夏就看到罗北斗跌坐在地,背靠门框,眼睛直愣愣,慢慢有泪流出来,万念俱灰的样子。然后嘴角一抽,用手捧住脸,也不管疼,低声呜咽“你为什么要救我,你让我死去吧”
老夏本想逗下他,不料罗北斗反应这样大,怕他来个悲极升天,也是不慌不忙“北斗啊,昨天的虎妞死了,今天的虎妞刚才还来看过你嘞”
老夏见罗北斗没有反应,只是抬头目光呆滞看着药缸,便又接着说“这小姑娘有话对你讲嘞,你听不听”
罗北斗移过视线,看向老夏,是听的意思。
“北斗啊,小姑娘说她好着呢,要你好好养伤”
罗北斗连个白眼都懒的翻,想是说谎也要一点道行,老夏这点戏法就想骗过他,便也不说话。
老夏见北斗还回不过神,也不说话了,四下里沉默,罗北斗仿佛可以听见他的心在破碎一般,像被敲击的冰块,一下就全裂了
让罗北斗的心起死回生的,并不是老夏熬练的灵丹宝药,而是院外的一声叫唤。
“夏爷爷,北斗怎样了”
是虎妞的声音,她对老夏倒挺礼貌,不像罗北斗就直叫老夏,而是叫夏爷爷。老夏一听便对罗北斗说“北斗啊,喏,你……”
不等老夏说完话,罗北斗一个起身,连忙抹下眼睛,然后把头往外一伸,就看见了身穿小棉袄,头戴虎头帽的虎妞,他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就一个劲的冲着虎妞笑,这一笑,绑着纱布的脸就吃疼,一疼,就笑的咧嘴咧牙。
虎妞见罗北斗对她笑,就知道他没了大碍,便也笑,又看到罗北斗被疼的咧嘴咧牙便又心疼,眼里有了雾气。
“北斗啊,还不叫人家进来坐坐”老夏在屋里说着“就一个劲傻笑,被打憨了”
罗北斗一听,连忙叫虎妞到屋里来,外边冷。
虎妞一到屋里就问罗北斗:“是不是很疼”
罗北斗说“刚才疼,看见你就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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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灯初上,今日除夕。天气在今天也温暖了几分。家家户户都在包着饺子,村东头的一大一小两怪人也没例外。老的这个怪人在擀着面皮;小的这个左手拿皮,右手用筷挑馅,两手一抹一卷一掐边一个元宝形的饺子便出来了。
罗北斗最终还是没有找到家,在小寨过了年。
伤好之后,他没并没有要去寻,反而是老夏主动带他去的。那一日很冷,风呼呼的刮着,把他和老夏的帽檐都给吹翻了边,两个人整张脸和耳朵都被冻的红红的。罗北斗跟在老夏身后,先是翻过小镇西边的山脉,山上结着冰,一大一小两个虽是搀扶着也不免摔了好几十跤;这山脉放眼望去全是雾凇,树全给冻住,像月宫里的桂树,白晶晶透莹莹,各种姿态,好看是真好看,冷也是真冷;下山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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