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了十八担水的罗东施一屁股坐在地上,哼哧哼哧的擦着汗,鹅黄小衫的丫鬟李圆圆微笑着走来,就着指尖的手帕给她擦了擦汗:“东施姐,累不”
罗东施想骂娘,可是嗓子都快冒烟了,说话都困难,骂娘就更困难了,李圆圆见她不说话便自顾自的说上了:“刘娘也真是的,你刚来就罚你挑水。”
罗东施翻了好一阵白眼,咽了口唾沫道:“那个,圆圆啊!其实昨天的事你不用跟刘娘说的,你不说她就……她就不知道,她不知道,我……我还能被罚吗?八十担水啊!刘娘真够狠的。”
“啊?”李圆圆惊呼,很会抓重点道,“这都晌午了,你怎么才挑了十八担啊?”
“我……”罗东施觉得相当苦涩,一时间无言以对。
就在昨天,他还为眼前这娇俏小丫头帮自己做完了手中三分之二的活而感激涕零,没想到今天这小丫头就把她卖了,她告诉刘娘:新来的罗姑娘不想洗衣服怎么办?
浣衣室里的丫鬟不洗衣服还了得?刘娘是个行动派,二话不说扔了根担子和两只木桶让她挑水,八十担水啥时候挑完啥时候吃饭。
罗东施苦唧唧的瞅瞅挑水来回跑的这条路,悲戚的想着,今天明天都甭想吃饭了,后天要是还有力气端碗应该算个奇迹。
李圆圆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她觉得自己没做错,于是理直气壮道:“东施姐,不是你让我等刘娘回来,问问她不洗衣服会怎样的吗?”
东施回忆了一下昨天的事,好像是这样,可是——可是苍天大地啊!你也不用这么听话吧!这丫头咋不懂变通呢?
“哈,圆圆是个好孩子。”罗东施有气无力的挑起空桶往回走,“没事,区区六十二担水不在话下。”
罗东施哼哧哼哧的又挑回了一担水忽然听见身后有动静,回头一看,李圆圆那丫头居然也在挑水,东施不由得露出疑惑的表情。
“东施姐,我帮你挑水吧!”
“你那小身子板……”
“没关系,我可以的。”
李圆圆漏齿一笑,虽然有些踉踉跄跄,但是速度还是不赖的,东施方才微寒的心登时暖了起来,心想:哇,真是天使一样的小美人。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紫红衣裙的大龄妇女走来,头上珠钗步摇叮叮当当的响成一片,身后跟着四个丫鬟,其中一个手里端着一块木托盘,托盘上放着一件深色衣袍。
(ex){}&/ 侍卫们刚感叹完,浣衣室的大门忽然破开,带头的是个身形高大颇为强壮的……女人,正是罗东施,她端着木托盘跑的很是疲惫,她干脆扔了托盘,抓起那件深色衣服往自己怀里一放撒丫子的跑了起来,速度真快,健步如飞。
刘娘见状,气得心肝脾胃肾齐颤,河东狮吼般大叫:“罗东施你个小贱人,你给老娘站住,那是伍大人的衣服,哎哟,可别被你给糟蹋了!”
侍卫们不知所以,忙将自己贴在墙上以防被撞误伤。
刘娘与他们目光相对,又一阵河东狮吼:“还愣着干什么?抓那疯女人啊!”
“嗯?啊?哦!”侍卫们懵逼片刻,也跟着跑了起来。
如此一来,整个伍府都乱开了,偏偏罗东施跑错了路,感觉伍府处处长得一样,她总也到不了伍大人的书房。
如果只是不记得路在伍府上瞎转悠倒也还好,只要不跑到别的府上或者某位夫人的寝宫就没事,可是罗东施偏偏跑出了府,整个浣衣室的丫鬟们毫无察觉,像无头苍蝇一样追着罗东施追上瘾了。
罗东施觉得不妙,她早就不在伍府了,这周围的建筑越发美轮美奂,散发着扑面而来的贵气,这特么又是哪条王家御路?可是比起回头被那群狂热到疯魔了的女人抓住,她宁愿像只无头苍蝇一样一边跑一边找不着北,看谁先把谁耗死。
忽然,迎面走来两个男人,一个年青的和一个老的,年青那人衣饰华美,举手投足间有着令人无法瞥视的霸气与傲气,老的那个慢了半步,俨然一副为人臣者的谦卑模样。姑苏王城谁会走出这样闲的步子?观这品相和那独特的气质,妈耶,该不会是吴王吧!
遭了,往哪走?罗东施急了,前面的路到是越来越宽广,可是吴王夫差正朝着她走来,她有九十九个脑袋和一百条胆子也再不敢往前推进了。可是两边好像没路了。
正在这时,有一只手忽然从墙壁里伸出来,一把将她拽进墙里去,那群丫鬟们把人追没了,抬起头刚好看见吴王夫差,登时一个个吓得花容失色,跪倒一地:“参见大王。”
“你们这是干什么呢?”吴王扫了一眼面前黑压压的脑袋,一时来了兴趣,他还是第一次在王城里见到这么大批量面容狼狈又毫不体面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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