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城邮政宾馆建在西郊,紧挨国道102线,十二楼的一间豪华套房,住着一名南方来的生意人,令人咋舌的价格,入住就是一月。对这样有钱的主,一些青年貌美的宾馆服务员都想邂逅,但他的门口一直挂着请勿打扰的牌子。
至抓了那名倒霉催的主任后,为了配合时守强的“整走”计策,龙若尘的指挥所便搬到了邮政宾馆,能来这个房间的人,没有几个,常来的也就是易虎与晁克远。
大部分人的违禁证据,主要部分已经落实,龙若尘时间要求太紧,一些次要部分只有等抓获后,让他们自己交代,晁克远带领的暗查组获得的信息也指向这些人。
阴海棠一直跟在龙若尘的身边,他既是联络员也负责照顾先生的生活起居,他见先生在房间几天没有出门,就想带着他出去透透气。
没想到,他们只是在附近走了走,就被从原开赶往春城的赵仕看到了,看到龙若尘,忙矮了一下身子。
龙若尘仿佛感觉到了什么,深深的看了一眼驶过去黑色轿车,赵仕吓出一身冷汗,明知道外面的人看不到车内,他的眼神太犀利,好像透过车窗锁定自己一般。
车走了很远,赵仕还在心悸不止,他怕龙若尘的眼神,更怕他还没有走的意图。吩咐司机加快速度,尽快见到时守强商量对策。
此时的时守强正在捞浩子,秦飞浩和林威谈了之后,他把一切罪行都扛了起来,他说这些兄弟是他叫来帮忙,根本不了解内情,一切由他来承担。
老四和老七带着人离开了警务所,事情闹大,他们二人才给时守强汇报了事情经过。自己弟兄的错,下来怎么处罚都行,先得把浩子保出来,不然二棍子能找他们拼命。
时守强听到兄弟二人的诉说,没有骂他们的擅自行动,他在想,是和兄弟分道扬镳的时候了,再和他们瓜葛,不会有善终。浩子得救,不说他的仗义,就是眼前能捞出浩子,也会让他们几人知道,我和你们已经不在一个层次上。
交了一笔保证金后,浩子被放了出来,时守强没有见浩子,而是悄悄的离开了,既然决心和他们脱离,那么就从浩子这里开始吧。
离开后不久,他接到赵仕的电话,赵仕有些变声的腔调,时守强有种不好的预感,说了一个地方,他们去那里会合。
二人在一家宾馆的房间见面后,赵仕迫不及待,“西郊见到了龙山炮。”
时守强表面上很沉着,内心却是翻江倒海的惧怕,最有实力的部门都搞不走的人,此人是什么来头?他仿佛看到了头顶悬着的利剑,这人一定是为自己而来,赵仕之流只是他们顺手办的事,那么现在想跑,估计也没什么机会了。
还是浩子说的对,直接“整死”事情或许还有转机。
这一瞬间他想了很多,见眼前惊慌失措的赵仕,突然升起厌恶之感,你特妈只会伸手,除了贪婪还有什么?
沉默了一会,时守强说,“赵哥,我认为,他没有走,并不能说明什么,也许是他们单位也不想见这个纨绔,他只是一个没有名号的专员而已,又不是执法部门的人,他能指挥动哪个,也就是三纠办那帮不得志的人想通过他认识一些上面的人,才甘愿听他驱使,即使是我判断失误,真的是针对我们而来,你放心,只要你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到我这里也就截止了,我时守强是什么人,赵哥你应该清楚,到死我也不会出卖朋友。”
时守强的一番话给赵仕带来了几许安慰,“强子,我是被谢倚山那个嘎货给吓怕了,他要是懂业务还好点,就是不懂,才不知道区区五万元是不值得这么大动干戈,妈的,要不是你找人递话,我差点让他们的熬鹰战术给整屁了。”
时守强用鄙视的目光看了他一眼,“你本来就没多大事,非要多想,不撂才怪,我们现在静观其变,不可自乱阵脚,再说,还有我老舅在呢,往后做事注意点,就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
二人聊了许久,夜已深,赵仕开了间房睡下。时守强瞪着两眼到天明,外面有了喧嚣声,他终于下了决心,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外地号码,接通,“有个大活干不干?”
对方问,“多大的活?”
“一个从京都来的不学无术的人,瞎打瞎撞,可能会危及到我的安全,你们替我除了他,事成后,佣金一百万。”
对方又和他讨价还价了半天,最后一百三十万敲定了一条人命。
时守强和赵仕密谈的时候,龙若尘接到了盛卫国的电话,他告诉龙若尘,整肃不易扩大,他怕抓捕人员过多,会引起社会恐慌。
龙若尘笑了,说“老兄,都是易虎在做,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他忙些什么,你是怕体制秩序混乱,还是社会动荡。”
盛卫国说,“两者都有,要知道,你不单单是抓这些人那么简单,而是他们这一帮人的家庭,如果闹起来,影响力惊人,一旦担心成为事实,那就不仅仅是北部地区,可能会波及全面。”
龙若尘很轻松,“人们是最善良的人,他们忍辱负重,不畏艰辛,社会的不好现象看在眼里,但没有正义之力,我们铲除害社会毒瘤,将他们的罪行公之于众,只会拍手称快,即使像你所担心的那样,这些人家庭闹事,也会被人们的掌声所淹没。至于秩序混乱,根本就不会存在,混乱的只会是一小撮跳梁小丑而已,我相信,大部分的有志之人会承担起重任,不会影响社会机构运转。”
盛卫国沉默了好一会,“我就陪你疯一回,如果成功,正面效果也是很巨大的,不过我听瑞民说,你要正途办事,暗中处决,是这样吗?”
龙若尘笑道,“大哥什么都给你汇报,这事是真的,如果依我的想法,会杀一大批人,这段时间知道了点社会的秩序,人数不会那么惊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