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唰!”
凌厉的剑风,将空气中依稀的薄雾劈开。
很难想象,这样的剑是由一个尚未成年的女童刺出的。
但似乎,作为观众围观的几个女弟子并不怎么喝彩。
毕竟妲姃的剑,早已让她们叹为观止。
这座观虽然很大,但里面的弟子并不多。
且不提本人的意愿,在这个时代,也不是每户人家都愿意将孩子送到道观里来的。
那山林之中,云雾之上,或有潜心修道之人。
但怯懦之徒、贪婪之辈,亦然不在少数。
甚至在声音决定话语权的时代,他们隐约代替了无心掺入其中的修道者们,成为了喧嚣的主流群体。
即便是在这座闻名遐迩的道山之上,人心的涌动仍然是跌宕起伏的。
虽是同般修行,但也并非人人都是那缥缈云中之客……
易春蹲在旁边葡萄架的秋千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耍剑的女童。
那剑法瞧起来花里胡哨的,套路的意义大过实战。
不过,想来对方也是在奠定基础的时候,太早学习并不怎么雅致的杀人技艺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事。
在有人看来剑是护身之道,也有人觉得武器本身就该用于杀戮的途径。
否则,凌厉的剑锋只能尘封在剑鞘之内,岂不是一种深深的悲哀?
易春倒是没有怎么细想,毕竟在他看来自己在剑道方面肯定是无法达到多少精深的境界。
他需要的是借助飞剑的凌厉的攻势,来压制绝大部分无法应对这种程度攻击的施法者。
至于与肉搏单位作战,显然嗜血兽的战斗模式才是他的依仗。
野性变形的优势,也在于这种灵活的角色切换上面。
在名义上指点师妹,实则围观入观的橘猫不久后,女弟子们渐渐散去。
她们也有自己的课业,只是相对来说可支配的空间大一点。
但到了晚上检查的时候没达到师傅要求的话,情况也不怎么乐观……
易春又看了一会儿其他女弟子练剑,他觉得没有什么收获。
虽然她们的剑法,确实称得上赏心悦目。
但那并非易春所需要的东西,他不一定要练成剑意后才能炼丹。
只是至少,他得知道那究竟是什么玩意儿……
文字的描述,其实并不能承载太多。
(ex){}&/ 然后,她看了一眼旁边的妲姃:
“你总是问我,差在哪里。”
“和你师兄打一场,赢了我就告诉差在哪里。”
随后,女道人便把那柄木剑丢给了妲姃。
“啊?”
妲姃有些手脚无措地接过木剑,但看着旁边旁边的橘猫,总觉得有些有些荒诞。
该不是师傅觉得我整体看猫不练功,所以故意这么惩罚我的吧?
妲姃在心里暗暗想道。
她瞧着橘猫小小的身体,觉得自己去揍一只猫,还是一只辈分比她大的猫挺不合适的。
“你已然通了百般技艺,更知如何取胜克敌。”
“但就像那些人说的一样:匠气太重。”
“你要选择相信你手中的剑,而不是相信你的技艺……”
看着仍然一脸茫然的妲姃,女道人摇了摇头。
然后,她突然喝道:
“出剑!”
在某种力量的刺激之下,妲姃突然察觉到旁边橘猫散发的某种危险气息!
它是如此狰狞而恐怖,让人几近战栗!
这让妲姃不由想起了幼时陪父亲出海,在深夜忽然醒了的她凝视外面无边的、深邃的漆黑海域时,在微弱的灯火下惊鸿一瞥海面下那未知的庞大黑影的感觉!
那是直击心灵的触动,是一种下一秒整个生命就被吞没的体验!有人在这种生命阶级的压制下,会战栗得失去意识。
但也有人,会选择以最后的挣扎来祭奠即将逝去的生命!
一瞬间,妲姃突然对着旁边的橘猫刺出了一剑!这一剑她没有使用任何招式,而是犹如最为笨拙的学徒一般,用尽全身的力气只为刺出那一剑!这一刻,粗糙的木剑似乎被赋予了某种光芒一般,它微弱却令人无法直视!时间在这一刻似乎变得缓慢,手中的剑,眼前的猫……
无数奇妙的意识,在妲姃的脑海中激荡。
但在她从这种特殊的状态中恢复过来的时候,她的剑已然破空而出!不好!
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之后,妲姃在心里大惊。
然后,她便看到了自己刺空的剑锋和一如既往用某种熟悉眼神凝视着自己的橘猫……
剑空了???
一瞬间,妲姃有些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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