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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里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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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似曾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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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梓浩最后还是打车到了附近,他没那种‘一拍桌子,老子不干了’的底气。而虺不在身边的原因也只先压制住。

    站在千篇一律的大厦下,说不上什么心情,电话那头让他稍等,接他进去。

    电梯口出走出来一个女人,头发有些卷,被随意的扎在脖后,不是很圆润的脸庞隐在长长的刘海下,她穿着一件灰色的长大衣。伴随着规律的咔哒声,刷过门禁后,径直朝他走来。

    没等他开口,“你是小徐吧,我是张胜楠,感觉你们公司的支持。”声音不大但很温和。

    他没想到下来的是她本人,且与他所想的不太一样。

    礼节性客气了一番后,直接开始了工作。说实话他也比较喜欢这样,不用走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下班时,有同事特意叫上了他,说给他接风。地点是一家附近的潮汕牛肉火锅。十几个人同时坐在大包间内,喝酒聊天,气氛很轻松。徐梓浩强颜欢笑,劲量配合着各种酒桌上的游戏。最后干脆借酒消愁,多喝了几杯,整个人有些飘飘然了。

    同事们也只当他豪爽,一个劲鼓掌。吃完饭后,大家意犹未尽,又提议去ktv唱歌,但张胜楠没同意。

    张胜楠期间注意到他有几分买醉的意思,所以阻止了大家。

    等大家散去时,她对着徐梓浩,说道:“小徐,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徐梓浩没听清楚,加上酒精让他反应变慢了:“张总,你说什么?”

    张胜楠摇了摇头,把脸庞的头发拂到了耳后,“没什么,早点回,明天争取把问题解决完。”

    “好。”愣愣的回复了一句。

    可能是喝了酒的原因,他直直盯着因为头发被拂起,而显露出来的一侧黑斑。

    她没有什么不悦,泰然自若的说着,“烧伤留下的。”

    在后面的接触中,他觉得张胜楠有种让人心安的魅力。她并不好看,平时话也不是很多,但给人一种饱经风霜的独特气质,面部微小的变化都会使她立刻明白对方的意图。她没有小女生那种率真与烂漫,只有着属于她的沉稳与内敛。

    “张总。”张胜楠侧身时,突然又叫住了她。

    “什么?”转过头淡淡的看着他。

    “你相信有另一个世界么?”

    她回过身,看了他一会儿,“说出来听听吧。”

    遇到虺之后发生的各种事,以及后面做的各种梦,徐梓浩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他不希望给人一种神经质的感觉,先不说有没有人信,就算勉强信了但还能管着你做什么梦吗?但憋久了,心情着实抑郁,喝完酒后便产生了倾诉的欲望。他望着张胜楠,说道:“你有没有种一觉起来后,感觉这个世界不真实的感觉?”

    “什么意思?”张胜楠没听懂。

    他想了想换了种说法:“就比如你现在做的事,好像很早之前就做过。并且有些时候感觉你不在是你了,好像是另一个人,过着另一种生活。类似古人说的‘黄粱一梦’的感觉。”

    “这感觉每个人都有过,心理学上已经给了这种‘既视现象’的解释。”理了理耳边的碎发,又继续说着:“你有这些感觉,可能平时压力太大引起的。”

    “但我有好几次做梦都是这样,每次梦中都有另一个‘我’。”

    然后把第一次梦到另一个自己,遇到的黑猫,昨晚梦中的另一个自己在网上看到的猫的传说,及午休时查到确实有八尾猫这故事,零零总总说了一遍。当然关键处也只是糊弄过去,没有说出虺还有猫会隐身这些,如果不是自己经历过也不会相信的事情。

    张胜楠听完后,皱起了细眉,没说话。

    “你不会是觉得我疯了吧。”

    “那到没有,这已不单纯是梦那么简单了,还有你多次提到黎雪,他是你什么人?”但停了片刻又说道:“不好意思,这是你私事,但我觉得你需要帮助。”

    “谁能帮助我呢?梦这种事,别人也没办法介入吧。”他其实可以问虺,但虺很多事都不告诉他。

    “你有没有咨询过心理医生?”

    “没有,但我直接告诉我,这不应该是心里因素导致的,我确定原来没看过猫的那个传说,但现实里确实有那个故事。”他其实知道一些事,但不好说出来。

    停顿了一下,“这样吧,我有个朋友,是心理学教授,在他们业内比较有名,你可以去听听他的意见。”

    他虽然还是很迟疑,但也确实没什么好办法。

    “张总,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以后叫我张姐就行,我的车就在附近。”

    听她这么说也只能作罢,想着回去后要不要考个驾照。

    打开酒店门时,看见黑猫就趴在他床上,装做生气的说:“洗澡了没就上床,脏不脏。”本是自娱自乐的一句话,哪里想到那‘黑乎乎’人性化的白了他一眼。

    又一次为自己的智商感到惭愧。

    因为回来后比较晚了,洗漱完,把‘黑乎乎’抓起丢到另一个床上,躺下就睡了。

    他独自一人,置身于幽暗的山林中,四周的阴风频繁而又剧烈地变动,吹得树影憧憧,如狰狞得活物;头顶大团大团垂得很低的乌云,像一张裹尸布包裹着周围的一切,但就是这样的大风也没把乌云吹散。

    地上有着一些枯树的残枝被一层毛茸茸的苔藓覆盖着。远处漆黑的林间,偶有几缕跳动的绿光,在这幽暗的林中格外醒目。

    他紧闭双眼,捂着耳朵,企图不让自己听到那不时传来的‘沙沙’声,拼命想客服这种紧张不安感,竭力使自己相信这些都是梦,他还在酒店床上。但一番努力都显得无济于事,一阵压抑不住的颤抖逐渐传遍全身。

    突然,四下狂风大作。微微睁开双眼,不远处一道奇异的强光冲天而起,伴随着一声猫叫。

    这叫声并没有恐怖诡异的感觉,反而是一种充满了温柔的叫声。

    他大步向着白光跑去,冲出树林来到类似小村子的地方,能看见那是一只很大的白猫,它很美丽,身后漂浮着九条如绸缎般的雪白尾巴,感觉像是雍容华贵的贵妇。

    “这是真的!”喃喃自语着,又想起了那个‘八尾猫’的故事。

    徐梓浩陶醉的看着,看着它来了又去了。

    但,等白猫消失后,他又看到在白猫消失的地方有着一团‘白乎乎’的东西。

    “怎么回事?故事中没有这些啊。”他疑惑,想过去看看,但等他反应过来时,也已来到了那个‘白乎乎’的身旁。

    有些紧张的低头看了看,好像是一只小白猫,抬头要和故事中的主人说些什么,但那个男人没理他,只是蹲下看了看白猫,又伸手抱了起来,转身走向屋子。

    “喂,你好,请问······”

    男人没有理他,还在往前走着。

    他急了,跑过去伸手抓向他,但他身体直接穿过了那个男人。

    “梦里,对,这是梦里。”呆呆得看着双手,他确定了这是梦里。

    四周景物突然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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