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满灰尘的杂货店中,枯瘦的老板背对着他站在货架旁,擦拭着那永远也擦不干净的小物件,没有他看也没有回话。
“喂,你到是说话呀,为什么又把我弄进这里了!”他看老板没有理他,上前了几步,离老板还有三四步时停了下来。
放下手中的物件,转过身,看向他:“你觉得这个世界真实么?”
“什么?不太真实吧,这儿除了你和我,都没有别的声音,还有这里的气氛压抑得很。我是一点儿都不喜欢这里。喂,你别转移话题啊,我为什么又被你弄到这了。”
老板随手又从货架上拿起了一个类似怀表一样的小物件,揣摩了一阵后,抬头问出一句话:“每一个空间中的能量都是按一些特定规率生成,然后,进入另一个空间。再回来,再回去,可以很多次。你应该理解吧?”
他咽了咽唾沫:“你是说轮回?”
老板点了点头:“是的。每一次生成与消逝,回归与离去,一直是这样,反反复复。”
看他听得发呆,才又说:“你们世界佛教讲转世,守护者需要冥想,也早有人说过‘学习是一种回忆’这样的言论,但为什么你们现在研究的人工智能还处在低级阶段?”
他虽然不懂,但还是配合的摇了摇头。
“那是因为能量的本体都是一直存在的,只是形式不同的转换,生成与消逝也只是肉体的变化,只是在这过程中记忆消去了,但组成这一切能量的运行方式还是相同的。转生,冥想与不断的学习也只是在=再不断的唤醒它,所以你们的人工智能无法做到这些事。”
这对于他来说这些简直太过玄妙,类似天书的感觉。不过,说实话他也没把这些话放在心上。他觉得这老板完全是故弄玄虚,又觉得这些东西太过哲学,他从来就对这些东西兴趣缺缺。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些东西对于他来说没什么鸟用。
“您说得对,但我听不懂。”他直接坦言说着,又抓了下头发说,“现在能说说为什么又把我弄进来了吗?”
“因为方便。”转过身,很仔细的擦拭着手中的怀表,再放下,又拿起了其它的物件。
他感觉已经没办法进行沟通了,想了想才继续问道:“那会儿在洞窟里你是不是还有些话没说完?还有怎么才能见到母亲,不是在这里。”特意指了下还是灰茫茫得门外。
“你能听懂么?我还是让他出来,给他说能简单点。”
“我,你大他?谁?哪个他?”本要脱口而出的话,但被一个&039;他&039;字吸引了。
还没等他有所反应,就看到老板那枯瘦的指头在自己眼中越来越近。
红色血线在额头隐隐浮现,徐梓浩的声音传了出来,“老不死!”不过这声音相较于之前有明显的区别,有些尖锐,也相给人一种很张扬得感觉。
不过也只是喊出了这一声,血线重新隐没于额头,再也没了动静。
老板皱着眉盯了一会儿倒在地上的徐梓浩,随后转头看向了窗外。
“嗯,头好疼。”时间不长,倒在地上的徐梓浩有了反应,并用双掌来回揉着太阳穴位置。
“喂,你又把我弄晕干嘛,你是不是打我头了,怎么这么疼!”看到还再缓慢擦拭的老板,他感觉很气愤。
转头看向已站起来的徐梓浩,说:“你听好了,哪里不懂等我说完就问,以后我不会再多解释”。
“你等一下,我头还很疼等下啊,我先喝口水你再说”
没理会他,不紧不慢得声音传来。
“您,再说一遍吧,我好像还是没听懂。”弱弱的又说了一声。
反复询问了好几遍,总算大概理解了些,按它得说法大概就是:宇宙中存在着多个能量空间,每个空间都相互独立。但其中有一个空间(第三空间)通过某种方式,使本该相互独立两个空间(第一与第二空间)产生了联结,这样做的结果就是两空间内所有事物都趋于相同。再通过梦境修改并扭曲了原本能量体中的意识。至于那些‘人’为什么这么做它没说。
而它自己本是第三空间中的维护者之一,因某些原因本体被封印在第三空间,两道意识分别封印于第一空间,第二空间。
因第一、二空间得交错,就可以在第二空间内找到徐梓浩的母亲,通过第一空间母亲的骨灰融入她的能量体中。
但很纠结的一点是,就算在虺的帮助下成功到达第二空间,如果找不到母亲,或那个空间中母亲也已经不存在了,又该怎么办?况且在这期间还可能会被监视着这两个空间的猎守者发现,并追捕。
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虽然感觉很疲惫,但这会根本睡不着,梦镜中虺说的那些事情,让他很难接受,也无法做出选择。
起身走到床边,拉开床头柜。里面静静躺着一个黄色的信封,信封中整齐得放着他的回忆。一张一张重复得看着,他很喜欢其中的一张。那天她穿着一身粉色的长裙跑在前面,手指向不远处正在草地上玩耍的孩子们。她半侧过身笑着,淡色的眉毛下,那两汪清水似的眸子有着说不出的明澈,金色的余晖洒在被风稍稍有些吹乱的长发上,很美。那时候他感觉她好像西方的天使。
“雪,你还好么。”抿了一下嘴,喃喃地自语着。
他曾想过把这些照片烧了,但打火机一次次打着又熄灭,他放不下这些记忆。
连同信封又一次放入柜中,他抱头趴在枕头上。他不知道该怎么选择,也法与其他人述说,毕竟它刚说得听起来就让人匪夷所思,如果不是他亲身经历过前面得事,他也不会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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